北城戰事展開。
后方的青州軍也狂奔而來。
“少將軍!”
一個青州軍小將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你們與兩千騎兵駐守北城,防止袁軍撤離!”
“喏!”
小將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當即率領三千白馬義從化成的援軍殺向南城。
高干與袁軍主力都在南城抵抗青州軍主力的進攻,只有殺了高干,此戰才算小勝。
北城城樓。
濃煙滾滾,沖霄的火光讓人睜不開眼。
一支支箭羽從城外飛射進來,守城的袁軍也只能躲在城垛處反擊。
此時,高干已經得知了援軍消息,帶著幾個部將站在大道之上,準備迎接顏良的到來。
“來了!”
一個小將看著黑暗中行來的鐵騎松了口氣。
“哈哈!”
高干大笑道:“趙子龍帶幽州鐵騎走了,顏良將軍卻來了,明日我們殺出城池,定能一舉擊潰青州軍,將公孫浩然斬于信都城下,那時我必定在舅舅面前為諸位請功!”
“不敢!”
幾個部將一臉討好。
高干是袁紹的外甥,但在冀州地位不比袁譚等人差。
他們這些小部將,自然想要討好高干,祈求日后能有掌大軍的契機。
隨著人影接近。
顏良的軍旗,袁軍的甲胄,一一顯露在眾人面前。
當公孫軒轅行至三十步的時候,高干心中卻生起了疑惑,似乎這位顏良將軍的面容有些年輕啊!
二十步之時。
高干心生懷疑,不敢確定來人是顏良、
十步之時。
高干整個人都在顫栗,那一張熟悉的面容。
似乎,將他整個記憶中的恐懼都勾動,連動彈手指都做不到!
“你是誰,顏良將軍呢?”
一個部將看著已經不足五步的公孫軒轅質問道。
“嘩啦!”
公孫軒轅翻身下馬,扶劍行至高干面前,淡笑道:“高將軍,許久不見,想來袁譚,袁熙在下面對你很是想念,剛才聽說你要斬我于信都城下?”
“公孫浩然?”
一眾袁軍部將驚悚大喝。
大道上。
袁軍部將心中發冷。
前方,是他們一生最為強大的敵人公孫浩然。
可是,所有袁軍卻在城樓,距離這里至少有數百步之遙。
“啪!”
一個部將把手掌放在劍柄上。
那一剎,一桿鋒銳無比的長矛從公孫軒轅身側穿插過來。
投擲鋒矛,這是白馬義從擊潰胡騎的手段之一,這么近的距離精準率高的超乎想象,呼嘯著尖銳聲,將袁軍部將釘死在地上。
“咕咚!”
高干感受著臉頰上鮮血的溫熱,心中變得更加恐懼。
“踏!”
“踏!”
公孫軒轅踏步徘徊在一眾袁軍部將前,淡淡道:“你們也別想著有援軍前來了,顏良,審配二人已經被我擊殺在扶柳,黑山軍入侵常山,青龍軍拿下了清淵,袁本初已經完蛋了!”
“不可能!”
一個袁軍部將猙獰道。
公孫軒轅滿含深意的看了眼那人,淡淡道:“我不是要你們相信,只是給你們一個投降的機會,畢竟日后我執掌冀州,有冀州本地的將軍最好不過,若是諸位不樂意,自然可以送一程!”
“咕咚!”
眾將咽了口唾沫。
甚至,有人怨恨的看了眼高干。
如果不是高干說什么迎接顏良,將他們聚集在此地,又怎么會陷入如此境地。
“舅舅不會敗!”
高干壓住心底的恐懼說道。
公孫軒轅抽劍橫斬,直接將其擊殺,淡漠道:“你這么蠢,做什么將軍!”
“末將愿降!”
一個部將當即單膝跪地。
在他們眼中,公孫軒轅就是一個殺神,一言不合便開殺,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末將也愿降!”
頓時,所有部將半跪在地。
公孫軒轅看向第一個投降人,問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末將朱靈!”
朱靈半跪在地,頭皮發麻道。
“朱靈!”
“清河國人嗎?”
公孫軒轅呢喃一聲,沉聲道:“你帶著他們返回城樓,將城樓主戰之人擊殺,然后放青州軍入城,朱靈但有詐降舉措,其他人皆可殺其取而代之!”
“喏!”
眾降將應喝道。
朱靈臉色一變在變,絕望道:“末將聽令!”
“去吧!”
公孫軒轅擺了擺手。
一眾降軍部將折返城樓,看著正在浴火征戰的袍澤,眼中滿是茫然。
“朱將軍!”
一個小將苦澀道:“我們就這么降了嗎?”
朱靈悵然一嘆,說道:“我本來想詐降,回到城樓之后匯聚大軍圍攻青州軍,卻沒想到被他識破了,降了便是降了,高干已經死了,如果我們回到冀州大營只有死路一條,殺蔣奇,打開城門是我們的投名狀!”
“反了!”
“反了!”
一眾部將盡皆下定決心。
他們不是張郃,更不是顏良。
高干死在他們面前,就算是能活著回到冀州大營,也只有死路一條,為什么不在公孫軒轅麾下搏一下。
在幾人交談之時。
蔣奇踩踏硝煙,冒著箭雨走了過來。
其目光掃過眾人,疑惑問道:“朱靈,你們不是去迎接顏良將軍了嗎!”
“抱歉!”
朱靈眼中閃過一絲歉意。
“你說什么?”
蔣奇滿是疑惑不解之時。
一柄鋒銳無比的戰劍,從他的胸膛穿過,而持劍之人正是朱靈!
“為什么!”
蔣奇目光渙散道。
朱靈抵著蔣奇尸身,大喝道:“諸軍聽令,立刻丟棄兵戈,打開城門迎接青州大軍入城!”
“什么?”
“投降!”
整個城樓之上頓時安靜下來。
無數冀州將士震驚的看向朱靈,還有被長劍穿透的蔣奇。
“降了才能活!”
朱靈目光掃過所有冀州軍,悲哀道:“公孫少將軍的鐵騎已經從北門入城了,高干也被斬于大道之上,此戰已經沒有任何意義,在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!”
“敵軍入城了?”
“高干將軍已經死了!”
一個個消息沖擊著冀州將士心神。
仿佛,他們抵抗攻城這段時間,信都城內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“原來是這樣!”
蔣奇喃喃一聲,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信都城已經被攻破了,朱靈也投降了,怪不得他會死…………
“投降吧!”
人群中傳來哀聲,
伴隨零星的丟兵卸甲聲,無數將士心有所感。
一人,十人,百人,千人,直至所有冀州將士丟兵卸甲,癱軟在城樓,眾部將才松了口氣。
“打開城門!”
朱靈眼中閃過一絲苦澀。
信都城一戰,敗的莫名其妙。
在他整個從戎生涯中,也是無比荒誕的一場戰爭。
信都城破。
審配尸身也回到了冀州大營。
靈棚之前。
冀州文武膽寒不已。
辛評死了,麹義死了,高覽降了,袁譚也死了。
現在,審配,顏良俱死在公孫軒轅手中,冀州有多少文武夠殺啊!
“踏!”
“踏!”
袁紹披著白綾,仿佛一個不能自理的耄耋老者。
在兩個侍從的攙扶下,從帥帳徐徐走來,神情哀傷不已。
“主公!”
許攸,文丑等人俯首道。
袁紹眼眶一紅,陰戾道:“公孫小兒,殺我謀主,斬我大將,我與公孫氏不死不休!”
“主公!”
文丑出列大喝道:“主公,孫浩然殺吾顏良兄長,末將請求撥調一萬大軍發往信都,此戰必斬其與馬下,以慰兄長在天之靈!”
許攸一個哆嗦,道:“主公,還是據城死守吧!”
“守?”
袁紹滿含殺意的看了眼許攸。
“報!”
“急報!”
一匹快馬沖破冀州大營,斥候在靈棚前摔落下來。
繼而,斥候驚恐道:“主公,趙云率七千鐵騎馳援河間,信都城被攻破,高干將軍,蔣奇將軍戰死,公孫浩然率青州主力大軍推進新河境內!”
“轟隆!”
戰報宛若晴天霹靂在冀州大營炸開。
許攸傻了,文丑驚了,辛評,郭圖等人更是搖搖欲墜。
“轟!”
又一匹快馬沖入大營。
一個隨逢紀前往常山游說張燕的將士,捧著錦盒跪在袁紹面前,焦急道:“主公,逢紀先生被張燕之子所殺,張燕舉青州驍勝軍番號發兵趙國!”
“噗!”
袁紹一口黑血噴出。
心中哀傷與焦迫一同涌出,幾欲昏厥過去。
“完了!”
許攸眼前一黑。
接踵而至的哀報,在吟唱冀州的亡曲。
趙云率七千鐵騎馳援中山之戰,張郃此戰必敗。
而逢紀之死,披露出張燕已經臣服公孫浩然,更是打出驍勝軍番號發兵趙國,這是要直逼鄴城啊!
“轟隆!”
又一匹戰馬沖入大營。
從魏郡而來的斥候滿臉血污跪在袁紹面前,哀聲道:“主公,清淵城被攻破,嚴綱以二公子逼迫淳于瓊將軍出戰,老將軍中箭而亡,二公子被斬于城樓,青州青龍軍發往魏縣,兵鋒直逼鄴城!”
“撤軍!”
袁紹喊出兩個字。
瞬間昏倒在靈棚之前。
“完了!”
“徹底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