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解?”
郭嘉疑惑道。
賈詡抬頭看向公孫軒轅,沉聲道:“夫余夾在高句麗與公孫度轄地中間,他怎么可能帶出五千兵馬來投降,而且主公說遼東平定之后,抹除夫余國號,此人竟然一口就答應了,不是假降是為何?”
“文和所言不錯!”
公孫軒轅將夫余國書投入火盆之中。
詐降。
幽侯府文武神情各異。
程昱,賈詡說出來他們還帶著懷疑。
可是,一但公孫軒轅開口說假投降,那可以肯定無疑了,這是絕對信任。
“噠!”
“噠!”
“噠!”
郭嘉敲打了三下桌案。
見此,程昱淡笑道:“奉孝如此作為,必然是看出什么了!”
“嗯!”
郭嘉點個了頭。
賈詡捋了捋胡子,到喉嚨的言語生生吞了下去。
既然郭嘉看出來了,那他也沒必要出風頭,樹大招風?。?/p>
郭嘉起身道:“如果夫余真的是假降,無非是為了兩件事情,想要與公孫度主力大軍配合來擊潰我軍主力,或者打探我軍糧草運送路線,然后截斷我軍糧草,讓大軍在這里進無可進,退無可退!”
“奉孝先生!”
趙云蹙眉道:“怎么分辨他的來意!”
“簡單??!”
郭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解釋道:“如果是配合公孫度主力擊潰我軍,公孫度必然會將大軍往前推進,如果是為了我軍糧草,必然會把大軍撤往玄菟,遼東方向,只要我們越深入,他擊潰糧道,困死我軍的機會越大,你們只要關注遼東大軍動向,就能看出他們想要什么!”
“嘶!”
幽州諸將倒吸了口冷氣。
怎么突然發現,打仗也沒有想得那么艱難。
“主公!”
嚴綱兇戾道:“末將這就是率天興營將其滅殺在大營,竟然敢助長公孫度氣焰,我看所謂的夫余國也當滅了,區區彈丸之地,二十萬百姓,也敢犯我幽侯府!”
“不急!”
公孫軒轅淡定道。
程昱捋了捋胡子,瞇著眼說道:“放開糧道讓他們偵查,只要公孫度大軍退往遼東,我軍主力就推進,到時候將糧草擇城而置,等他自己來送死就行了!”
郭嘉笑道:“他截我軍糧草,我軍謀他兵馬!”
“不錯!”
賈詡極為舒坦的點了點頭。
在幽侯府的生活太符合他了,沒有危險,還有這么多聰慧的同僚,自己根本不需要拋頭露面。
鄒丹擔憂道:“如果糧草真的出問題,那我們十萬大軍恐怕就要撤回幽州了!”
“不要慌!”
公孫軒轅依舊淡定道:“兩個月之內結束遼東戰事,折返上谷修整一個月,然后遠征塞外,就算糧草真的被毀了,我也能讓幽州把糧草送回來,你們按照奉孝他們的計策行事即可。”
“喏!”
眾將應喝道。
尉仇臺獻國書而降。
消息并未隱藏,反而被將士大肆一輪,數日之內傳遍整個遼西郡。
果然,遼東的主力大軍開始后撤,直至撤入遼東屬國房縣境內,而幽侯府的大軍也躍過大凌河,橫跨遼河,囤積在遼河之畔!
幽州糧草運送糧道也逐漸透露除去。
讓尉仇臺得知,并且暗中將消息傳給了公孫度。
三日后。
遼東大軍再次后撤。
這次,大軍直接撤到了遼東新昌,似乎在畏懼與幽侯府開戰。
幽侯府大營。
帥帳之中。
公孫軒轅召集了麾下文武。
“主公!”
郭嘉將地圖展開,沉聲道:“公孫度已經退無可退了,在退下去遼東也守不住,所以新昌他必須要死守,我們大軍已經躍過太子河,此次恐怕要迎來一場持久戰了!”
“不錯!”
程昱,賈詡頷首道。
嚴綱沉聲道:“主公,未將請戰新昌!”
“不急!”
公孫軒轅蹙眉道:“現在大軍深入公孫度的轄地,所過城池雖然已經收復,并且派來官吏駐扎,但是糧草要保護好,我已經派了一萬大軍駐守房縣,公孫度撤出沒有幾日,必然想不到糧草就在此地!”
“喏!”
程昱恭敬道。
尉仇臺目光閃爍,心中自語道:“房縣嗎?”
公孫軒轅大手一會,決然道:“大軍修整三日,揮師新昌,爭取這個月將遼東收復!”
“喏!”
眾將退出帥帳。
折返自己的軍營,開始整合兵馬備戰。
近一個時辰后。
許褚身無甲胄,披著蓑衣頂著草環踏入帥帳,恭敬道:“主公,尉仇臺的一個親衛又出營地了,這次直奔新昌而去,如果真的是通敵,恐怕中午就能回來!”
“咕咚!”
公孫軒轅抿了口茶,淡淡道:“傳令各軍今天練兵,只要書信返回,不管公孫度襲不襲擊房縣,都要把夫余人處理干凈,但是要壓住他們的慘嚎聲!”
“喏!”
許褚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眉頭一挑,沉聲道:“你帶著虎衛,配合神機營行事,絕對不能放跑一個夫余人!”
“喏!”
許褚恭敬道。
郭嘉好奇道:“主公,如果尉仇臺真的臣服,你會不會留下他們?”
“會?。 ?/p>
公孫軒轅胱著眼笑道:“夫余不是東胡,敵人是殺不完的,你永遠不可能無止境的殺下去,如果尉仇臺真的愿意抹除國號臣服在幽侯府之下,我會準許他們投降!”
“可惜了!”
郭嘉,程昱,賈詡皆是心中長嘆。
尉仇臺一步錯,步步錯,他選擇了公孫度,也給夫余帶來亡國之禍。
新昌城內。
公孫度捏著尉仇臺書信,大笑道:“公孫浩然也不過如此,什么能媲美武安君的蓋世殺神,什么能夠成為第二個衛霍的武將,依我看他遠不如我兒!”
拔奇問道:“王上,尉仇臺成功了?”
“不錯!”
公孫度冷笑道:“我們剛從房縣撤出,他就打下來將其設為糧草大營,并且派了一萬常規軍駐守,今夜我們出兵躍過太子河,燒了他的糧草!”
拔奇眼中閃過一絲迫切道:“高句麗可戰!”
“不急!”
公孫度擺了擺手,沉聲道:“康兒!”
“孩兒在!”
公孫康恭敬道。
“入夜之后,你率兩萬步卒,拔奇率一萬鐵騎前往房縣!”
“你們合力將公孫浩然的糧草全部焚毀,天亮之時躍過太子河,那時為父攜三萬兵馬沖營!”
“我們兩軍夾擊,加上有尉仇臺做內應,敵軍大營必然軍心煌煌,到時候就算他們撤往幽州,糧草也不足以支撐回去,所謂的大漢幽侯府也將亡于遼東!”公孫度安排道。
“喏!”
公孫康,拔奇恭敬道。
“公孫伯圭?”
“公孫浩然?”
公孫度俯首眺望幽州,雙眸之中滿是勃勃野心,自信道:“天下只有一個公孫氏,那就是我遼東公孫氏,幽侯府只會成為一片煙云,只要公孫浩然一死,大軍殺出遼東,必然能將其四州握在掌中,到時候整個大漢天下可期,我公孫氏必定能開辟圣朝,傳承萬世!”
“王上圣明!”
拔撥奇目光熾熱無比。
高句麗偏居一隅,早就貪望大漢了。
而今,他臣服公孫度,必然能將高句麗帶上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公孫度寫好一封書信,將其遞給尉仇臺侍從,沉聲道:“回去告訴他,只要擊敗公孫浩然,大漢終將落在我的手中,只要他好好配合,便與我公孫度為姻親之盟!”
“喏!”
夫余侍從恭敬道。
正午時分。
幽侯府麾下眾營,幽州軍呼喝之聲遠播數里。
尉仇臺雖然心驚膽顫,但是明白大戰在即,將士只是在操練罷了。
日頭偏西。
夫余侍從進入大軍軍營。
見此,許褚,高覽二人瞳孔頓時一縮。
“怎么辦?”
許褚不敢確定道。
高覽提起一架強弩,掛上弩矢,淡淡道:“主公已經說了,不論如何將其清理了,你帶虎衛直奔帥帳,我帶人將五千夫余將士清理干凈,務必不能放走一個人,到時候在帥帳中會合!”
“好!”
許褚應喝一聲。
時間不長。
當夫余侍從踏入尉仇臺帥帳那一刻。
許褚也帶著二百虎衛,出現夫余帥帳之前。
一個夫余士卒攔住許褚的腳步,厲聲道:“站住,想要見我們王上就外面等著,若是王上要見你,自然會宣你進去,夫余王帳強闖者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