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!”
許褚眸子一冷。
探手抽刀橫擊,左右兩個夫余士卒首級直接揚起,鮮血噴灑在軍帳之上。
“嘩啦!”
帥帳被掀開。
入眼便是一柄直刺的劍鋒。
吭哧一聲,橫刀撩起,直接將長劍砍成兩截。
許褚探手捏碎侍從喉骨,拖著尸體走向呆滯在主位的尉仇臺!
“你做什么?”
尉仇臺握著還未拆開的書信,假裝鎮(zhèn)定道。
許褚將尸首甩在一旁,奪過書信,淡淡道:“夫余國主尉仇臺詐降幽侯府,通敵遼東公孫度,奉主公之令,誅殺全軍,亡其國!”
“不!”
“我沒有!”
尉仇臺眼睛登時一紅,絕望嘶吼道:“我是獻國投降,夫余沒有勾結遼東,我要見公孫浩然!”
許褚揚了揚書信,漠然道:“從你入營第一天起,我們就知道你在詐降,這些天你一次次將糧道走向發(fā)給公孫度,直到這次主公將糧草大營的地址泄露,你又給公孫度寫信,我可是看著那個侍從去了新昌,你們死的不冤,但凡這些天你愿意說出實話,夫余也不會亡!”
“完了!”
尉仇臺跌坐在大椅上。
只見帳外人影閃爍,哀嚎聲成片,一抹又一抹的鮮血飛濺在帳篷上。
“殺了他!”
許褚轉身淡漠道:“我立即帶著書信去見主公,尸體就放在帳內(nèi),能此戰(zhàn)結束之后再做處理,萬萬不能讓公孫度察覺到夫余人的死亡!”
“喏!”
數(shù)個虎衛(wèi)應喝道。
僅僅半個時辰。
五千夫余人無一例外,全部死在大營之中。
而帥帳內(nèi)部,再度聚集了幽侯府文武,大營中將士的操練還在繼續(xù)。
“主公!”
“公孫度信中明言,日落之后!”
“公孫康率領兩萬遼東將士,高句麗新王拔奇率一萬鐵騎前往房縣襲擊我軍糧草,只要房縣大火生起,天明之時,公孫度也會統(tǒng)御大軍開始沖擊我軍營地!”
“那時他們兩軍夾擊,尉仇臺做內(nèi)應擊潰我軍!”
“而且,有一個我們從未想到過的事實,那就是公孫度從一開始就不是與勾連高句麗!”郭嘉放下書信,揉了揉眉心,頗為驚訝的說道。
“怎么說?”
賈詡眼中滿是詫異。
郭嘉苦笑道:“新王拔奇將高句麗定為遼東屬國,而且夫余這次也是如此,公孫度還答應尉仇臺,只要斬殺主公,滅了幽侯府,便把他宗族的女子下嫁,成姻親之盟!”
“可笑!”
程昱冷笑道:“公孫度想的真好??!”
趙云,太史慈,張燕等人眼中滿是不屑與鄙夷。
平城之戰(zhàn),二十萬東胡控弦都被他們殺的大敗,公孫度也敢言滅了幽侯府?
“主公!”
管亥起身道:“末將請戰(zhàn)!”
公孫軒轅行至遼東地圖前,沉聲道:“入夜之時,神機,青州,驍勝三軍前往房縣,無比要用最快的速度,在公孫康前往之前到達,并且隱藏起來,天亮之后帶著他們的首級來見我!”
“喏!”
高覽,管亥,張燕應道。
公孫軒轅再度說道:“斥候增加十倍,只要偵查到公孫康躍過太子河,幽州,天興,神衛(wèi)發(fā)往新昌圍城,天亮之后開始攻城,拿下公孫度的首級!”
“喏!”
鄒丹,嚴綱,張郃應道。
公孫軒轅看向趙云道:“子龍,子義,明天發(fā)兵玄菟,收復此郡!”
“喏!”
趙云,太史慈應道。
公孫軒轅目光掃過眾將,沉聲道:“此戰(zhàn),就是和公孫度搶時間,比拼各軍戰(zhàn)術素養(yǎng),戰(zhàn)力等等,還是那句話,我希望這個月能收復遼東,下去備戰(zhàn)吧!”
“喏!”
趙云,太史慈等人應喝道。
郭嘉將書信遞在公孫軒轅面前,哭笑不得道:“主公,公孫度在信中明言,天下只有一個公孫氏,那就是遼東他的家族,而且此戰(zhàn)若勝,還要發(fā)兵幽州,占據(jù)我們的四郡,開辟不朽圣朝!
“癡人說夢罷了!”
公孫軒轅將書信撕碎淡漠道。
一側,許褚鼓足勇氣問道:“主公,未將與虎衛(wèi)去參加哪個戰(zhàn)場?”
公孫軒轅蹙眉道:“我都未出行,虎衛(wèi)自然要留營駐守,我們只需要等著大軍獻捷就行了!”
“可是!”
許褚眼中滿是不甘。
公孫軒轅拍了拍額頭,無奈道:“遼東只是一場小戰(zhàn)役,今年我們的主要目標是遠征塞外,踏破鮮卑兩部王庭,到時候我會親自出征,虎衛(wèi)殺敵的機會不會少!”
“喏!”
許褚這才憨笑松了口氣。
參軍,不久為了封候拜將嗎?
如果虎衛(wèi)不能參戰(zhàn),他怎么對得起五百鄉(xiāng)勇!
日頭西墜。
大地陷入昏暗之中。
神機,青州,驍勝三營將士頂著夜色出發(fā)。
大軍并沒有點燃火把,就是為了防止蹤跡顯露在公孫康的面前。
遼東收復之戰(zhàn)。
公孫軒轅率軍親征,乃至帶了三個軍師祭酒。
可是,并未參與三場戰(zhàn)事,這對他們這些統(tǒng)帥的能力極為考驗。
尤其是張燕與管亥,二人都不想弱于高覽,張郃,趙云這些正規(guī)軍出身的將領。
近兩個時辰的急行軍。
三營出現(xiàn)在房縣境內(nèi),經(jīng)過短暫修整之后。
大軍在營地前挖掘了能夠阻攔高句麗鐵騎的溝壑,插上削至尖銳的木棍,放入一壇又一壇的猛火油。
而后,三營將士藏匿于房縣四周的山林野地,靜靜等待公孫康的兩萬遼東主力與拔奇的一萬高句麗鐵騎。
而此時。
公孫康與拔奇才從新昌出發(fā)。
三萬大軍人銜枚,馬裹蹄,開始繞路朝房縣進軍。
他們的目的是憑借夜色繞過幽侯府斥候,自然不敢發(fā)動一絲聲響。
子時而過。
糧草大營之外還是沒有一點聲響。
三萬大軍在山野中忍受蚊蟲叮咬,仍舊沒有散發(fā)出一絲聲響!
寅時將近。
相隔糧草大營三里。
公孫康騎乘戰(zhàn)馬,手中握著劍柄,眉宇間滿是焦迫。
“不要急!”
拔奇安撫道。
公孫康沉聲道:“不得不急,距離天亮沒有多少時間了,我們燒了糧草就要返回去配合父親沖擊公孫浩然的營地,自從此人崛起之后,遼東百姓都拿我們家族與公孫瓚家族相
比,世人都在稱贊公孫浩然,如果我們真的被他擊敗了,那遼東公孫氏這輩子將抬不起頭!”
“不懂!”
拔奇搖了搖頭。
高句麗沒有那么嚴重的士族觀念。
他無法理解,公孫度與公孫康那么仇視幽侯府。
一個斥候從遠處狂奔而來,氣喘吁吁的說道:“世子,幽侯府糧草大營真的在房縣之外,他們還在搬遷從幽州運送而來的糧草,麻袋堆積如山,足足有好幾十萬石!”
“真的?”
公孫康大喜道。
斥候斬釘截鐵道:“末將以性命保證!”
“吭哧!”
公孫康抽出佩劍直指長天,目光掃過身后大軍,長嘯道:“全軍出發(fā),率先殺入幽侯府糧草大營者,賞十金,良馬十匹,糧田十畝!”
“殺!”
拔奇亦是高喝一聲。
三萬大軍放開手馳騁,聲響巨大無比。
三里路程,鐵蹄馳騁眨眼而至,糧草大營都在震動。
“敵襲!”
“敵襲!”
幽州守將張盛眸子凌厲。
第一時間派人敲響戰(zhàn)鼓,奏響號角。
“公孫浩然!”
“大漢幽侯!”
“也不過如此,哈哈!”
公孫康持劍馳騁在前方,大笑著殺向糧草大營。
遼東大軍前方,是一萬高句麗鐵騎,已經(jīng)快要接近營地。
“轟隆!”
“轟??!”
黑夜中,傳來一聲巨響。
公孫康眼睜睜看著前方馳騁的鐵騎突兀就消失不見。
“可笑!”
張盛眼中滿是冷意,大喝道:“備火箭,全部投入溝壑之中,區(qū)區(qū)遼東兵卒,也敢襲擊我軍糧草大營,是誰給你們的膽魄!”
一聲令下。
數(shù)千火箭升空。
漫天煙火,光華蓋過繁星。
墜落那一剎,陷入高句麗鐵騎的溝壑中沖出一道火光,延綿近一里地域,將遼東大軍與糧草營地徹底隔開,無數(shù)戰(zhàn)馬與高句麗將士在烈火中哀嚎,從深坑中攀爬而出,宛若從地域逃回的幽靈。
“咕咚!”
公孫康咽了口唾沫。
僅僅一個剎那,高句麗鐵騎折損過半,連其國主拔奇都生死不知。
“殺!”
“殺!”
“殺!”
原野四周殺伐驚起。
黑夜中四周竄出三萬大軍,持戈擎弩,提著雪白的橫刀殺來。
“埋伏!”
“這是埋伏!”
“尉仇臺這個混賬敢背叛遼東!”
公孫康面色雪白,看著越來越近的大軍當即下令道:“撤,快撤回新昌!”
遼東將士慌了。
一個個散開不成軍陣。
全部朝著新昌方向潰逃,只想活著走出這片殺伐之地。
高句麗的大軍也顧不得那么多,鐵騎直接沖散遼東大軍,開始向著高句麗逃。
拔奇死了,還有伊夷模,高句麗的王室不會滅絕,可是他們?nèi)绻涝谶@里,那就是真的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