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門關了!”
“城樓階梯堵死,上不去!”
“城內沒有一個人,他們都在城墻上面!”
西涼鐵騎嘈雜一片,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擁擠在一處。
他們入城,是為了沖上城墻與陷陣營廝殺。
可現在階梯被堵死,他們上不去城樓,也出不了城門,宛若一只烏龜進入甕中。
“刷!”
“刷!”
內城城垛。
一張張強弩從缺口冒出。
高覽扶劍而立,俯瞰司馬懿道:“王上,弩矢已經上弦了!”
梁興目光掃過城墻,驚悚道:“臨涇城內,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大軍!”
“不!”
“不可能!”
司馬懿看著高覽,喃喃道:“神機營不應該在這里,城內有兩個大營的兵力,公孫浩然為什么要做出空城假狀,為什么不出城一戰!”
“很簡單!”
公孫軒轅揮手將戰報丟在城下,淡漠道:“李傕在北地郡已經敗了,子龍他們已經在追剿殘軍了,放你們入城,自然是為了殺你!”
“為什么!”
司馬懿問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公孫軒轅瞇著眼問道:“你是想問,為什么篤定你入城?”
“不錯!”
司馬懿頹然道。
“你生性警惕!”
“想要殺你可比殺其他人要艱難!”
“屠司馬氏,不是為了激怒你,只是想讓你發覺孤對武威動手了,而且一動就是兩營,并且臨涇空了!”
“今日擺出空城計,就是讓你以為這是恫嚇,在你們選擇沖城那一刻,拉出陷陣營,更是讓你確定自己的猜測不錯,僅此而已!”公孫軒轅淡淡道。
“哈!”
“哈哈!”
司馬懿悲笑道:“反其道而行,公孫浩然你真的太可怕了!”
“動手!”
公孫軒轅擺了擺手。
城樓之上,戰鼓與號角齊鳴
一萬神機營將士手持神臂弩,開始射殺城中的西涼鐵騎。
四萬多將士,逃無可逃,戰無可戰,只能憑借矮小的民居來躲藏,可終究還是有無數將士無法躲藏被射殺。
一場屠殺拉開。
一支又一支的箭矢從弩機中彈射出去。
殘尸鋪滿城池,鮮血在街道上流淌出一條猩紅河流。
僅僅半個時辰。
西涼軍死傷慘重無比。
司馬懿,梁興二人更是被著重照顧,整個人幾乎變成了篩子。
“停下吧!”
公孫軒轅下令停止射箭,而后俯瞰著城中極力躲藏的西涼將士,淡漠道:“找出你們之中的羌胡控弦,殺了他們以后,孤準你們投降,不然你們只能與他們同死,來還涼州一片凈土!”
“可是真的?”
一所民居中,西涼小將神色驚恐道。
公孫軒轅負手淡漠道:“孤一諾千金,只要你們之中沒有羌胡控弦,可以歸降!”
“控弦!”
“羌胡控弦!”
小將從屋舍奪門而出,提著鋒矛便開始尋找羌胡控弦。
梁興死了,司馬懿死了。
他們被圍困在城中,任由神機營將士射殺。
現在能有一絲活命的機會,自然不會輕易放過。
“你們都出來!”
小將掀開一座座門戶,看著躲藏的西涼軍將士,凄厲道:“快點找出摻和在軍中的羌胡控弦,只有殺了他們,大業王才會準許我們投降,不然只有死路一條!”
“真的?”
“快點找控弦!”
“找出他們,我們就能活下去!”
尋找控弦的西涼軍將士匯聚越來越多。
十人為伍,百人為隊,開始在城中搜尋被安排在他們之中的控弦。
當初,李傕建設西涼王府,對邊塞用兵,從各部抽調出五萬控弦,為了防止羌胡叛亂,便將其打亂混入十幾萬西涼鐵騎之中。
這也是公孫軒轅讓西涼軍尋找的原因之一。
“西涼軍啊!”
高順眼中滿是苦澀。
當初,并州狼騎,西涼鐵騎,何等高傲的大軍。
那個時代,連幽州北疆的大軍,都要屈居于這兩支軍隊之下。
可是,最終并州狼騎消隕,西涼鐵騎奔波近十年,變成了這般下場。
“殺!”
“殺!”
“殺!”
城內爆發戰事。
西涼鐵騎與羌胡控弦廝殺在一處。
而陷陣,神機二營卻在城樓上面注視著這場戰爭。
直至日落。
城內廝殺聲才消失。
偌大的臨涇城早已破敗不堪,沖霄的血腥味充斥在每一個角落。
西涼小將領著數千西涼軍行至城門處,抬頭看著公孫軒轅,嘶啞道:“羌胡控弦已經被清理干凈了,請大業王兌現承諾,準我等棄戈卸甲而降!”
“準!”
公孫軒轅漠然道。
嘩啦!
一陣金石碰撞聲響起。
西涼將士棄去兵戈,卸下甲胄,全部站在一側。
公孫軒轅深吸了口氣,沉聲道:“高覽,你去領軍受降,陷陣營清理城池,將尸體搬出城外一并焚燒,張繡派人通知大業城,讓六部派遣官吏準備入涼州!”
“喏!”
高覽,高順,張繡應道。
安定之戰落幕。
從一開始的算計,到司馬懿率軍入城,一共耗時兩月有余。
兩日后。
公孫軒轅率領兩營開始推進。
朝那,中寧,海源等城——被拔下。
七月上旬。
大軍開赴武威境內。
而此時,北地郡也傳來戰報,李傕被馬超斬于富平。
這位開創西涼王府的梟雄,從稱王到陣亡歷時也不過一年半左右。
姑臧被拿下。
李傕,司馬懿皆亡。
所謂的西涼王府,自然也消亡在亂世洪流之中。
各營大軍開始對西涼諸郡收復,金城,張掖,酒泉,敦煌,以及兩座屬國也在用兵。
七月末。
沮授親至武威郡內。
姑臧城。
涼州刺史府中。
沮授恭敬道:“王上,西涼已經被收復大半,接下來必然要對羌胡各部出兵,三省六部皆以為王上應當回大業城坐鎮,等待王嗣誕生!”
“你們啊!”
公孫軒轅搖了搖頭。
沮授咧嘴笑道:“王上,這可是關乎八州之大事啊!”
“知道了!”
公孫軒轅揉了揉眉頭,沉聲道:“過兩天,奉孝,仲德,虎衛隨孤班師大業,涼州交給你了,至于各營你不用管,只要他們不出現亡營的戰爭,任由他們在邊塞征戰,年關之時班師就行了!”
“喏!”
沮授恭敬道。
郭嘉疑惑道:“公與,為何這個月沒有戰報傳來?”
沮授眸子微微一沉,嘶啞道:“袁術被周瑜擊潰,逃出江東之后在汝南過了一個月便病逝了,江東收復兩郡,并且拿下了沛國!”
“汝南呢?”
郭嘉眉頭微微一皺道:“不會是劉備吧!”
沮授冷笑道:“劉玄德從劉琦手中借了黃忠與七千步卒,打著武王府旗號,美其名日平稱帝之賊,匡扶漢王室,攻破上蔡,新蔡,城父等地,占據了汝南一郡!”
公孫軒轅淡淡道:“嚴綱怎么樣了?”
“王上!”
沮授躬身道:“嚴綱將軍拿下陳國,梁國兩地,此刻正在陳縣屯兵,與汝陽的關羽隔河對持,文和已經調集一萬常規軍協助嚴綱將軍!”
“不錯!”
“超出孤的預料!”
公孫軒轅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郭嘉面色古怪道:“王上,劉備竟然找劉琦借兵,并且打著武王府旗號對汝南動兵!”
“你想說什么?”
公孫軒轅目光戲謔,調侃道:“你不會是想告訴孤,劉備自己占據了汝南,并且給劉琦在武王府內部造勢,籍此來與劉琮爭奪武王嗣子之位吧!”
“不是嗎?”
郭嘉失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