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
簡雍長嘆一聲,說道:“不知道我能不能鎮住汝南!”
“憲和!”
劉備擔憂道。
簡雍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主公,你我都是生于涿郡之人,與公孫氏同郡,繡衣衛應該會估計幾分!”
“主公!”
“孔明!”
孫乾驀然起身道:“我去江夏吧,我師鄭玄乃大業祭酒,我想繡衣衛不至于做的這么絕,如果我真的死在江夏,也應該能先穩住內政!”
“公祐!”
劉備眼眶頓時一紅。
諸葛亮不甘的看向大業城,喃喃道:“公孫浩然,殺的這般毫無顧忌,這就是與你為敵,阻攔大業王府平天下的下場嗎?”
南陽戰事不能停。
在短暫的修整之后。
劉備再度率兵開府鞏陽,蔡陽兩地。
內有外患齊至,如果他只顧內政,南陽遲早會被劉表的兵馬攻克。
想要制止不斷死亡的官吏,唯有盡快攻破武王府,拿下整個荊州在處理繡衣衛。
陳縣。
太守府中。
郭嘉揉了揉眉心,不悅道:“這幫人還真是不死心,當地無法征調官吏,盡然從南陽派出太守坐鎮兩地,真以為我們不敢殺嗎?”
“這……!”
張繡嘴角狠狠一抽。
簡雍是涿郡人士,其家族與公孫氏交好。
孫乾是鄭玄的學生,曾經被推薦在青州刺史府任職。
當初,劉備拿下徐州后,便投往徐州州牧府中,成為其幕僚。
這兩個人。
他們能殺嗎?
“啪嗒!”
郭嘉將密報扔在桌案之上,淡漠道:“啟動新的繡衣衛,將二人戮殺在兩地郡城之前,讓兩地士族與百姓看著,無論是誰敢為劉備效力,誰就得死!”
“喏!”
張繡躬身道。
郭嘉再度說道:“張繡,你調遣一些暗中的繡衣衛,給我們做出三郡身份戶籍,隨我去宛城走一遭,我也應該去見一見老師了!”
“先生!”
張繡臉色大變。
郭嘉搖了搖頭,淡笑道:“弒師還不至于,只是想把他帶出來罷了,如果他還留在劉備身邊,恐怕王上揮師南下只是就不是這么簡單了,如果他不愿出來,那也沒有辦法了!”
“好!”
張繡松了口氣。
為劉備效力者。
皆是大業王府的敵人。
哪里是為其治理內政,也是強盛其力量的一種方法。
所以,繡衣衛殺起來毫無顧忌,可若是殺害司馬徽,無疑讓不少人對郭嘉唾棄。
當夜。
兩分密報發往汝南,江夏兩地。
翌日,郭嘉與張繡驅趕馬車,與汝南本地商客混跡在一處,朝著南陽而去。
時隔十日時間。
孫乾已經行至江夏境內。
出現在西陵城前,可是行駛的馬車卻突然駐足。
“怎么不走了!”
孫乾放下手中書籍疑惑道。
驅趕馬車的護衛握著劍柄,沉聲道:“先生,西陵城已經到了,這里是江夏的郡城,一但入城你就會處理政事,欽點各縣官吏對吧!”
“不錯!”
孫乾點了點頭。
護衛搖頭嘆道:“先生,你可還有遺言?”
“什么!”
孫乾眸子瞪的渾圓。
“咻!”
“咻!”
突兀間。
大量弩矢從山道兩側射來。
護送孫乾而行的護衛全部被射殺,鮮血染紅了車架。
驅趕馬車的護衛沉聲道道:“先生,你不應該來江夏,更不應該投靠在劉玄德麾下,我記得當初鄭師廣邀天下文士入大業學府為師,先生也是其中一個吧,至今那個錦盒先生都一直帶著!”
“你……!”
孫乾苦澀無比道:“你可是我從青州時就帶在身邊的人啊,你怎么可能是繡衣衛!”
“沒什么不可能!”
“當初,只是有人用金銀吸納我進入繡衣衛!”
“每月都有不少錢財,還不用做什么事情,直到五日前他們找上了我!”
“我才突然發現,已經無法拒絕他們的命令了,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,就是殺了先生,忠于大業王府,因為大業無人可阻!”驅趕馬車的護衛目光茫然道。
孫乾手中簡牘墜落,嘶啞道:“讓我死個明白,主公身邊有多少繡衣衛!”
“大業王府!”
護衛突兀問道:“官職九品,先生可知?”
孫乾點了點頭。
護衛解釋道:“指揮使,正三品,指揮同知從三品,指揮僉事正四品,鎮撫使從四品,十三千戶正五品,副千戶從五品,百戶正六品,試百戶從六品,總旗正七品,小旗從七品,而我們這種屬于秘衛,沒有資格知道誰是繡衣衛,只有啟用時才能收到任務,不過管轄我的繡衣衛,只是一名普通的繡衣,連小旗都算不上!”
“呵!”
“呵呵!”
孫乾苦澀一笑,道:“原來,這支衛率竟然如此龐大,幾乎堪比三省六部州郡縣的官吏分階,怪不得他們無孔不入,想來遍布天下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十萬眾!”
“或許吧!”
護衛臉上滿是驕傲。
孫乾悵然一嘆道:“不必你動手,我自裁于此,這么多年走過來,我有一個請求!”
護衛沉聲道:“只要不違背繡衣衛內部律例,不傷害大業王府的利益,我可以答應先生的臨終請求!”
“吭哧!”
孫乾抽出佩劍,復雜道:“帶著我與錦盒去大業學府,將其交給鄭師,就言學生不敬,未能聽從老師警言,辜負多年授學之恩,來世必報其恩!”
“好!”
護衛點了點頭。
“噗呲!”
孫乾自裁于車架之中。
護衛驅趕車架,調頭朝著穎川方向而去。
自始至終,山道兩側的繡衣衛就沒有露過面,只留下一地殘尸在西陵城前,還有一份赴任江夏太守的文書。
四月中旬。
汝南商隊進入宛城。
是夜。
郭嘉出現在一座小院前。
門前匾額,上提水鏡莊三個大字。
筆鋒之中,充斥著懷才出世的無盡鋒芒。
“叩叩!”
郭嘉輕叩院門
司馬徽披著一件青衣打開門戶,瞳孔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老師!”
郭嘉微微一禮。
司馬徽干著嗓子,叫道:“來人!”
郭嘉眼中滿是笑意,淡笑道:“老師不必叫了,一共一百七十三名白聯兵,已經全部都死了,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?
“進來吧!”
司馬徽臉色一沉。
郭嘉踏入院子,看著四周的布局,嘆道:“雖然還是水鏡莊,可終究少了穎川的幾分書卷氣!”
司馬徽自嘲道:“亂世之中,能求得一片安身地足矣,還奢求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