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時間內。
劉備,關羽,張飛二人領軍折返后方。
三萬大軍,直面張魯統帥的兩萬漢陽守軍。
“混蛋!”
張魯臉色黢黑無比。
他就是個投誠的漢陽太守。
只想在這場戰事中撈點功績,讓公孫軒轅有幾分好感官,并不想與劉關張三人相遇。
要知道,這三人可是能與呂布打平的存在,他麾下沒有大將,別說阻攔了,就是他也說不定要被砍殺。
“啪嗒!”
“啪嗒!”
馬超縱馬而來,淡淡道:“張太守,你怕了嗎?”
“怎么會!”
張魯眼底閃過一絲喜意道。
徐晃也馳騁而來,淡笑道:“若是不怕,那就讓我們見識一下蜀中精兵的能耐!”
“額!”
張魯,閻圃,楊昂等人頓時面色蒼白。
見此,馬超大笑道:“公明將軍,不要在與他們開玩笑了,我臨時調入東北府,可就是為了關羽,張飛二人而來,你我一人挑一個,等下的交給東北侯他們!”
“混賬!”
張飛眼中滿是怒火。
劉備深吸了口氣,勸誡道:“孟起侄兒,我當初與壽成將軍曾聯合伐董,更是與曹司空抗衡大業王府,你怎么能投入賊人府邸之中!”
馬超頓時羞怒道:“大耳賊,你少在這里攀親帶故半!”
“不孝之徒!”
關羽捋著美髯寒聲道。
馬超惱怒道:“爾等敗軍之賊,還敢論前事,若非你們與曹孟德,我父親又怎么會死在李傕那賊子手中!”
“戰!”
關羽厲聲大喝。
兩軍對壘。
東北府大軍與西北府的徐榮,朝著劉備的三萬大軍合圍。
前方。
馬超,徐晃兩騎攔路。
關羽,張飛二人眼中滿是怒火。
南征北戰這么多年,他們還是第一次像是貨物一樣被人挑揀。
“唏律!”
馬超提著虎頭鏨金槍縱馬而出!
徐晃也不甘示弱,緊隨著對上了張飛。
五大軍府中,律例嚴格無比,尤其是功績的擬定與晉升。
五大府侯,是所以武將追逐的存在,他們想成為第二代府侯,自然需要龐大的功績用來晉升。
“駕!”
關羽拖刀前行。
青龍偃月刀在地上拉出一串火星。
一種雖千萬人,吾亦往矣的渾厚哀勢,浮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死戰。
沒有選擇。
亦沒有生機的一條路。
這是大業王府給劉備等人營造出來的戰場。
不論勝與敗,不論生與死,唯有一戰方可見真章。
“殺!”
馬超厲聲大喝。
眸子中只能猙獰之色,無懼關羽曾經的戰績。
哪怕眼前三人曾經在虎牢關前與呂布一戰成名,也不能讓他心生畏懼。
“吭哧!”
長槍與戰刀交錯。
二人皆是攜帶全身氣力,轟出最為恐怖的一擊。
聲音波紋眼見從中心蕩開,砂石都在二人交戰處激揚。
“不過如此!”
馬超目光冷厲無比。
提槍折返穿梭,想要將關羽刺下戰馬。
二人交戰之際。
徐晃也與張飛鏖戰在一處。
還未等劉備的大軍對漢中守軍動手,東北府大軍已經圍殺過來。
神虎營。
五府重鐵騎之一。
無數將士在巨大的沖力之下被碾壓,鮮血與殘肢飛濺在一處。
瞬間便沖垮了劉備大軍的陣勢。
而天興營也放棄攻城器械,提著長刀,操著鋒矛開始橫行推進。
三萬余大軍,瞬間便被吞沒在大軍兵鋒之下。
東北府戰旗宛若雷電。
迎著烈風,嘶鳴間劃過尸山血海,朝著深處遠去。
平春城外。
眨眼之間變為一片泥濘地。
猩紅的鮮血潑灑在廢墟中,堆積的殘體恐怖而又猙獰。
殘胄與斷戈躺插在地上哀鳴,絕望的氣息讓所有人窒息,想要逃離這片地域。
新野百姓后退,緊靠平春城墻。
漢中守軍也在后撤,想要避開血腥戰場。
不過片刻。
劉備大軍折損過半。
無數將士沒有戰心,全部驚恐的看著前方,無法舉起兵戈抵抗。
這不過是大業王府平天下的小型戰役,可是對于劉備來說,卻是一場生死之戰,早已是注定血流成河,這是無法避免的的慘烈劫難。
劉備大軍潰敗,不敢交戰。
甚至,有些將士丟棄兵戈,開始朝著百姓人群奔跑。
亂軍之中。
關羽焦迫無比。
想要短時間內將馬超斬殺,撕開漢中守軍的封鎖。
可是,一切都是徒勞。
他們三兄弟已經被大軍隔開,身邊無兵無將,只有眼前的生平大敵。
徐晃陷入下風,也僅僅是下風罷了。
張飛無法斬殺,亦無法逃離,被限制在了原地,何談去馳援關羽或者劉備。
三萬。
兩萬。
一萬。
劉備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。
死的死,逃的逃,短時間內只剩下十余人護在身前。
啪嗒!
啪嗒!
嚴綱踩踏鮮血行至前方。
四周天興營將士與神虎營將士全部操著弓弩將其困在一處。
“嚴綱!”
劉備衣甲破碎,披頭散發。
雙股劍全部折斷,身邊十余護衛也重傷在身。
“劉玄德!”
嚴綱眼中無驚無喜,淡漠道:“這么多年沒見,你還是沒有什么長進,曾經想著拐騙子龍,到了荊州還拐騙黃漢升,這次你再也走不脫了!”
劉備怒怨交加道:“公孫浩然,他為何不親自出戰?”
“你也配?”
嚴綱眸子一冷,嗤笑道:“天下能讓吾王出手之人少之又少,你劉玄德還不在此列,一次次寄人籬下,一次次戰敗,有什么資格與吾王相提并論!”
“呵!”
“哈哈!
劉備悲笑一聲。
原來,他已經沒有資格與公孫浩然對話了!
嚴綱淡漠道:“你自己走,還是本侯送你一程?”
“公孫浩然!”
劉備轉頭看向城樓,怒吼道:“這一戰你勝了,可你也錯了,以為奪漢室基業,戮殺漢王室,平定天下諸侯,就能讓大業王府能成為第二個大漢嗎?”
“呵!”
公孫軒轅輕笑一聲。
天下諸侯繁多,能稱得上梟雄者寥寥無幾。
曾經的董卓算一個,曹操算一個,劉備也算一個。
亂世之爭沒有對錯,只有勝敗,曹操沒錯,劉備沒錯,他也沒有錯。
大業王府從來都不是以成為第二個大漢而奮斗,而是超越大漢,成為另一個高峰,讓世人都驕傲的存在,大業子民人人如龍,再也不會受到異族侵擾。
這就是大業,天下大業,百姓大業。
“可恨”
劉備眼中滿是不甘。
王莽時期,漢王室雖亡王權。
百姓心中還是有漢王室,更有大漢王朝。
可是,今天他再也見不到人們對于大漢的敬畏,還有從骨子里面的那種忠誠驕傲了。
“備箭!”
嚴綱右手徐徐抬起。
劉備橫起佩劍,看向還在與馬超,徐晃交戰的關張二人,長嘯道:“大風起兮云飛揚,威加海內兮歸故鄉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,宗室子孫不孝,未能守住四百年大漢王朝!”
“大哥!”
“兄長!”
關羽,張飛怒吼。
二人擎戈逼退,馬超與徐晃,朝著劉備方向沖殺過來。
“云長!”
“翼德!”
劉備眼中滿是絕望,嘶吼道:“兄長,先行一步了!”
“噗呲!”
劍鋒掠過,揚起一抹鮮血。
劉備在眾目睽睽之下,自裁于亂軍之中。
大業王府,對于梟雄向來是給予尊重。
梟雄有梟雄的死法,亂刀分尸,萬箭穿心顯然不適合。
“大哥!”
張飛愣在原地。
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還有無盡的哀傷。
“兄長!”
關羽眼睛紅的可怕。
腦海中,只有黃巾之亂時,三人在涿縣桃園結義的一幕。
那一天,桃花盛開。
花瓣與花香,充塞在四周每一片角落。
殺雞擺酒,三人歸于桌案之前,拜皇天后土而誓。
‘念劉備,關羽,張飛,雖然異姓,既結為兄弟,則同心協力,救困扶危,上報國家,下安黎庶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,皇天為鑒,后土為證,背義忘恩,天人共戮!’
“皇天為鑒!”
“后土為證!”
關羽將青龍偃月刀插在腳下,閉著眼悲笑道:“兄長,大業未成你就這樣走了,某又如何能茍活,愿來世你我還能做兄弟,在披靡天下!”
“將軍!”
一個小將提弩對準關羽。
嚴綱壓下弓弩,搖了搖頭道:“不必了!”
“關云長!”
馬超面色復雜道:“你可以降的!”
“吭哧!”
關羽抽出佩劍,凝望平春城樓,長嘯道:“公孫浩然,某不祈求茍活,但求死后能將某與兄長葬于涿郡桃園,觀那花開花落!”
“準!”
公孫軒轅開口。
雖然未能遠傳至此。
但關羽看懂了,揮劍決然自刎。
“大哥!”
“二哥!”
張飛亦是抽出佩劍,悲笑道:“弟弟也來了!”
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,背義忘恩,天人共戮。
或許。
劉備不是好的明主。
可是,他對于關羽,張飛二人的兄弟情很真摯。
這點毋庸置疑,值得天下人都為之側目,關張大義,與備同死,更是讓人心生欽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