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趙云,郭嘉等人疑惑道。
公孫軒轅無奈道:“這是南地才有的病癥,是一種寄居在水中的尾蚴與人體接觸后,便會產出生出的病灶,發病之時將士會發熱,腹痛,所以醫師容易誤診為傷風,傷寒!”
趙云倒吸了口冷氣道:“王上所言不差,軍中將士便是這樣!”
“噠!”
“噠!”
“噠!”
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,沉聲道:“李嚴,張繡現在蜀中,你負責調動整個南地的繡衣,尋找當地醫師參入各大軍府,此癥我們大業王府的醫師恐怕短時間內無法診治!”
“喏!”
李嚴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突兀問道:“孤記得,曾經的長沙太守張仲景擅長醫術,此人現在何處!”
李嚴細思之下,恭敬道:“末將在武王府時,此人在南郡行醫,需要不少時間來尋找!”
“我知道!”
劉普連忙說道。
“哦?”
公孫軒轅眼睛一瞇。
劉普俯首敬畏道:“大業王,張機就在廬江郡,前些日子還在皖縣!”
公孫軒轅淡笑道:“子龍,孟起暫時為我親衛,等仲康回來在遷回西南府,明日我和奉孝他們前往皖縣,你留在大營安撫將士,此病發于秋季,暫時不要靠近江岸訓練!”
“喏!”
趙云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看向劉普父子,淡淡道:“你們是阜陵王之后,但大漢已經亡了,漢王室的功勛過往自然不存,子揚在此戰中略有功績,可由吏部統計兌換為金銀,這是孤能給你們二人最大限度的獎賞!”
劉普頓時松了口氣,躬身道:“草民拜謝大業王!”
“拜謝大業王!”
劉渙亦是躬身一禮。
翌日。
公孫軒轅從臨湖啟程,朝皖縣而去。
東漢末年,亂世一躍而出,天災人禍齊發。
前世,曹植更是寫到:疬氣流行,家家有僵尸之痛,室室有號泣之哀,或闔門而殖,或覆族而喪。
或北,或南。
這種痛楚都附著在百姓身上。
此次波及到西南府,公孫軒轅不得不慎重,前往皖縣去見一見這位寫出傷寒雜病論的醫圣。
數日之后。
眾人已經行至潛山,皖縣在望。
公孫軒轅駕馭踏雪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片茶樹。
郭嘉瞥了眼茶樹,疑惑道:“王上,茶樹有什么好看的,南方本就盛產茶葉,不過煮茶實在難以入口,還不如青梅酒可口呢!”
公孫軒轅翻身下馬,淡笑道:“此戰獻捷,回到大業城后孤讓你嘗嘗炒茶!”
“額!”
郭嘉頓時滿頭黑線!
“砰!”
還未等公孫軒轅踏入茶樹茂盛之地。
一個身著身著蠶絲留仙裙,背著竹簍的妙齡女子便一頭撞在他身上。
旁邊,一個年齡稍長的女子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超與西南府將士,臉色蒼白道:“小喬莽撞,冒犯到了公子,還望公子見諒!”
“小喬?”
公孫軒轅微微一愣。
道路上。
大喬,小喬二人呼吸急促。
她們終日生活在皖縣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廬江,淮南被江東放棄,西南軍府五萬大軍收攏政權之事還是有所耳聞。
馬超與將士中。
正豎著一桿西南府戰旗。
而公孫軒轅,衣著不凡,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氣息。
二人自然心中畏懼,甚至都縮到了草叢中,不敢邁出歸途的第一步。
馬超扯著韁繩,警惕道:“奉孝先生,這二人來歷不明,連王上都未察覺其身形,是否直接射殺?”
“不急!”
郭嘉淡淡道:“王上武力天下第一,連呂布都不是其對手!”
“嗯!”
馬超點了點頭。
前方,公孫軒轅扶刀看著二人,淡淡道:“小喬,大喬?”
“是!”
二人忐忑道。
公孫軒轅輕笑道:“你們怎么會在這里?”
大喬松了口氣,欠身微微一禮道:“父親在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,小女子前來采摘新茶!”
“嗯!”
公孫軒轅頷首道:“你們是皖縣人士,可知張仲景現在何處?”
大喬微微一怔,警惕道:“仲景叔父就在家中下榻,不知公子找叔父有何要事?”
“恰好!”
公孫軒轅負手淡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打擾了,請兩位前方帶路吧!”
“姐姐!”
小喬眼中滿是擔憂。
公孫軒轅攜帶兵甲,來皖縣找張仲景一看就不是善類啊。
“走吧!”
大喬無奈應允。
“大喬!”
“小喬!”
“有些意思!”
公孫軒轅眼中滿是戲謔。
孫策死的早,周瑜也是如此。
沒想到,前世盛傳的江東雙喬,而今還是待嫁的少女。
二人領路。
公孫軒轅也未駕馭踏雪。
步行經過皖縣,并未入城,而是前往一側的山嶺之中。
近一個時辰。
眾人才在一片竹舍前駐足。
濃郁的藥香飄蕩在院落前,讓眾人不由捂住口鼻!
“咯吱!”
公孫軒轅推開門戶,邁步進入院落。
一座座藥鍋正在冒著白氣,張仲景正在桌案前碾壓著草藥。
“刺啦!”
“刺啦!”
“刺啦!”
藥刀切斬草藥的聲音不斷響起。
公孫軒轅并未上前打攪,郭嘉,馬超等人也未進入小院。
直至日落時分。
張仲景才抬頭看著公孫軒轅,而后看了眼院外的將士,嘆道:“攜帶西南府戰旗,身著錦衣玉冠而行,這個天下除了大業王,恐怕沒有人敢如此行事,不知大業王來此可是為了西南府將士的病灶!”
“不錯!”
公孫軒轅并未驚訝。
天下認識他的人多了去。
張仲景,不過是蕓蕓眾生中頗有名氣的一個人。
見此,張仲景眉頭一皺,沉聲道:“溫熱病,春染夏積秋爆發,病灶傷及腹臟,想要徹底根治需要耗費不少時間,大業王若是想將士安好,只能撤出南地修整大軍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大業王府平天下,無人可阻!”
“為了這一戰,孤準備了十幾年!”
“大業王府的官吏,將士都為此而奮斗,別說一個小小的病灶,就是塌天之禍,該打的戰爭要打,該平的亂世要平,孤相信先生能治!”公孫軒轅沉聲道。
“草民無能!”
張仲景搖了搖頭道。
公孫軒轅淡笑道:“先生未去臨湖,便知西南府將士病灶,怎么能說無能?”
張仲景自嘲道:“醫術講究望聞問切,我張氏一族因為此病只剩下草民一個人,這些年我走訪南方數州,才摸索出治療病灶的方法,可治病并非一日之功!”
“奉孝!”
公孫軒轅招了招手。
郭嘉翻身下馬,從踏雪馬鞍上卸下一個包裹送進來。
公孫軒轅將包裹放在桌案之上,沉聲道:“內經素問,千金方,脈經,諸病源候論,四部醫典,本草綱目,溫熱經緯,濕熱條辨等等,這是孤能找到所有的醫書,請先生前往臨湖,帶領南北醫師攻克病灶!”
“這么多?”
張仲景瞳孔一縮,驚訝道:“除了內經素問之外,我竟一個都沒聽說過!”
“哈哈!”
“天下能人異士繁多,如先生也只是在南地聞名,孤的大業府執掌十州之地,搜集幾本醫書又算得了什么,先生可愿前往臨湖?”
公孫軒轅大笑著解釋。
他總不能告訴張仲景,是從系統買的吧!
“咯吱!”
竹舍門戶被掀開。
喬父從屋舍中走出,無奈道:“仲景,你當得去了!”
“可是你?”
張仲景眼中滿是擔憂。
公孫軒轅目光落在喬父身上,沉聲道:“孟起,你去皖縣征調兩輛馬車,明日帶著喬家父女與張仲景先生一同前往臨湖!”
“喏!”
馬超應喝一聲。
當即統帥部分將士前往皖縣城池。
公孫軒轅淡笑道:“孤在軍府中募集了南北醫師,所有藥草都是上品!”
“多謝!”
喬父躬身一禮道。
張仲景苦笑道:“大業王,何必如此呢!”
“醫者,師者,官吏,將士!”
“此為天下千年之英烈,都是走一條為國為民之路,孤一統天下是為了稱帝,同時也是為了讓天下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!”公孫軒轅鄭重道。
張仲景躬身道:“老朽必不負大業王厚望!”
“大業王?”
“他就是公孫浩然!”
籬笆之外,大喬,小喬眼中滿是震驚。
公孫軒轅之名遠播天下。
更是被南地諸侯宣傳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。
二人卻未想到,采茶的一個間隙,碰到一個貴公子,便是天下第一的霸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