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眾人回程。
西南府已經出現病灶。
公孫軒轅可沒時間在廬江游山玩水。
每逢亂世,便有一場席卷天下的黑禍。
前世三國亂世打完,五千余萬百姓只剩下數百萬,其中死于人禍不過數百萬,而天災確是千萬之眾。
十二月中旬。
南北醫師共數千匯聚在各大軍府之中。
張仲景帶領數千醫師查找醫書,從中擇取實驗種種藥方。
在耗費無數藥材之后,終于攻克了這場血吸蟲病之禍,并且擬寫出金匱要略。
將士痼疾已去。
大軍開始厲兵秣馬,擦拳磨掌的準備對荊州,江東兩地用兵。
靖安五年。
正月十五日。
公孫軒轅從臨湖回到南陽郡。
東北府大營。
帥賬之中。
荀諶領著蜀中文武立于一側。
公孫軒轅翻看著益州的文書,淡淡道:“繡衣衛建設這么多年,還未曾有一個副指揮使,張任此次居功甚偉,暫將其提為副指揮使吧!”
“喏!”
張繡恭敬道。
張任更是感激道:“末將多謝王上信任!”
“呵呵!”
公孫軒轅淡笑道:“這些年,張繡一個人處理繡衣衛之事已經拙荊見肘了,你協助他處理要事,可要上一百個心,畢竟你們是大業王府內政的最后一道防線,如果被攻破,各地百姓將苦不堪言!”
“喏!”
張繡,張任恭敬道。
公孫軒轅看向郭嘉道:“奉孝,傳中書省,擬定繡衣侯爵位,此爵只封繡衣衛指揮使!”
“喏!”
郭嘉恭敬道。
“恭喜!”
嚴綱,單經,徐晃,許褚等人紛紛道賀。
“同喜!”
張繡咧嘴一笑。
大業王府改制,五大軍府,兩大衛率,現在皆封侯爵。
更加讓人倍感榮耀的是,他們的侯爵之名與軍府,衛率同名,將會成為后世統帥追逐的存在。
“王上!”
荀諶恭敬道:“益州內事,臣已經安排妥當了,所有舊卒遣散,各地屬國也除名,西北侯張郃已經統帥大軍在巫山駐兵,只要東北府動兵,西北府頃刻間便能殺入南郡!”
“不錯!”
公孫軒轅眼中滿是贊賞。
禮部雖然平時事情不多,但勝在荀諶膽略出色。
不管是曾經出使河東,說降徐榮等人,還是此次三人入蜀王宮,都是常人所不能為的存在。
“王上!”
荀彧恭敬道:“豫州與江夏,南陽,廬江,淮南等地的官吏已經安排完了,吏部調集毛玠為豫州刺史,現在已經走入正軌,漢中的學府也開始建設!”
“嗯!”
公孫軒轅點了點頭。
荀彧從桌案上抽出一份文書,恭敬道:“去年天下大考三甲分出,一位出身平原的學子撥的狀元之位,二甲三十,三甲五十,一共八十三人!”
“平原學子?”
公孫軒轅微微一愣道。
荀彧躬身道:“此人是英烈之后,姓趙名諱,就讀于冀州學府!”
“當真?”
公孫軒轅身子一震。
郭嘉,嚴綱,荀諶等人都微微一驚。
學府建設到現在才幾年時間,竟然有百姓之子風頭蓋過士族子嗣,拿下狀元之位?
“當真!”
荀彧苦笑道:“此次天下大考,殿試題目為賦稅論,此人在文賦中點明賦稅弊端,大力發展商業,條理清晰無比,經過三省六部推敲,最終裁定趙諱為狀元!”
“好!”
“哈哈!
公孫軒轅大笑道:“立刻讓公達將狀元卷傳過來!”
“在這里了!”
荀彧將考卷呈上。
公孫軒轅目光掠過考卷,目光湛湛道:“良田均衡賦稅法,市場交易法,府衙免行法,趙諱此人竟然有這等見地,想到了百姓,商客,王府的弊端而設法辯論,此人當為戶部肱骨!”
“王上!”
荀彧恭敬道:“此人已經被吏部表為戶部金部司曹,市場交易法已經準備在大業城試行,若是真的能夠有所成,恐怕會由府衙設在各大州郡縣中!”
“未來可期!”
“未來可期啊!”
公孫軒轅眼中滿是驚喜。
趙諱寫出的三法之論,在他看來略有不足。
可是,他前世便是混跡商海中的人物,眼見超過這個時代人數百倍。
趙諱一個英烈之后,能想出此三法,已經有資格立足三省六部之中,為大業王府出力。
“有意思!”
郭嘉看著考卷驚嘆道。
公孫軒轅收起喜悅之情,看向益州文武道:“益州所有官吏前往大業城,由吏部,三省,國子監組織一次內考,如果能過內考,可作為儲備官吏!”
“喏!”
法正,劉巴,張松等人苦澀不已。
他們都是一州長史,別駕,司馬,從事的存在。
而今,在大業王府竟然要經過內考,才能取決于自己的官職,可能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尋常百姓!
“啪嗒!”
郭嘉合上考卷,沉聲道:“王上,各地良田肥沃不同,產出糧草不同,稅收自然也不同,還有百姓虛報糧食,交易情況,良田均衡賦稅法當得推行啊!”
“嗯!”
公孫軒轅點了點頭。
郭嘉苦笑道:“臣以為至少還需十年,寒門子弟才能飛躍龍門,踏上歷史的舞臺,沒想到現在就出現這樣的奇才,可想而知十年后是何等風景!”
公孫軒轅淡笑道:“萬人讀書,能出一奇才,十萬人能出十人,百萬人能出百人,這個世界足矣被改變,但是一切都基于國子監給各大學府擬定的學科,所以你們才是未來天下的牛耳,萬萬不能輕視這份重則!”
“喏!”
郭嘉倍感壓力道。
“噠!”
“噠!”
“噠!”
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,冷聲道:“三省六部處理內政尚且有大功,南方戰事不能在拖了,益州拿下之后,荊州唾手可得,交州必須要收復,到時候西南府坐鎮益州,對南蠻,南越要進行震懾剿滅,此為開疆拓土之功,孤希望這份功績能落在大業帝國的府侯身上,而不是大業王府,你們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
嚴綱等人俯首應喝。
天下將平,公孫軒轅稱帝已經是定局。
那時,五大軍府坐鎮五方,對外攻伐而拓疆。
同時,他們也將徹底成為坐鎮一方的統帥,百姓的庇佑者,這是前所未有的榮耀,亦是千古未有的重則。
“何時動兵?”
公孫軒轅轉頭看向嚴綱。
東北府。
獨立一方的軍府。
嚴綱作為東北侯,雖然有荀彧外掛軍師出謀劃策,可決定戰機的還是他自己!
“二月初二!”
嚴綱咬牙道:“末將已經準備與天業,西北,西南,東南四府聯系,二月初二對荊州南陽,江東丹陽,吳郡,豫州等地動兵,只要兩地拿下,交州就能落入大業王府手中!”
“可以!”
公孫軒轅沉聲道。
大業王府。
下設五大軍府,對南方諸州推進。
這是一場聯合征戰,自然嚴綱自然要與各大軍府通氣。
又是二月初二。
出兵時機已定,各部繡衣也開始傳遞戰報。
太寧河,巫山之間。
西北府大營。
帥帳之中。
張郃將戰報遞給鄒丹。
徐榮皺眉道:“大帥,東北侯想要在二月初二動兵,我們自然也要躍過巫山,殺入南郡大地,可是兵行哪一處,將行哪一方,才能保證第一時間將荊州武王府剿滅!”
“南郡轄管十七城!”
“我們在巫山,當順江行軍,伐夷道,夷陵,江陵,截斷荊州大軍撤往長沙,武陵二郡,而后主力進駐當陽,與東北府合圍襄陽,你們以為如何?”張郃目光沾沾道。
“自然!”
鄒丹,徐榮等人沉聲道。
張郃看向王當,鄭重道:“王當將軍,一但大軍拿下夷陵,你直取江陵,哪怕打不下來,也要將城池圍死,我們三人統帥二營前往當陽!”
“喏!”
王當應喝道。
張郃再度說道:“此戰可能是我西北府在南地的最后一場戰爭,打完之后回遷西涼,日后的對手便是西域大敵,可能是整合后的匈奴,亦有可能是大月氏等西方大國,所以諸位還需慎之又慎!”
“戰!”
眾將眼中沒有一絲畏懼。
征戰沙場這么多年,對內對外他們都未曾畏懼過。
哪怕是西方所有強國來襲,未必能踏過西北府鎮守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