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烈是紀南喬的前男友。
一個早早輟學的黃毛小混混,長得小帥,痞氣十足。
當初蘇慧心很反對她與黃毛在一起,可她卻戀愛腦上頭,非他不可,甚至謀劃了與他私奔的計劃。
直到她成為了真千金。
現(xiàn)在的紀南喬自然看不上章烈。
他貧窮,魯莽,粗俗,好高騖遠。
但用來對付謝時宜那種勢利,心機,下賤的女人再適合不過了。
紀南喬囂張地笑出了聲。
*
明明前幾天還在厭煩夏日的燥熱,轉眼就已經入秋,清晨居然有了涼意。
被軟禁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盡管南苑可供娛樂的設施很多,光顧啟煦的房間里就有一大堆的新奇玩意兒,但謝時宜還是時常感到百無聊賴,對什么都提不起勁。
她經常坐在窗邊看著下面的花園發(fā)呆。
偶爾是在想為什么蘇慧心不聯(lián)系自己,她是害怕自己不會原諒她?還是在賭自己會主動服軟?
更多的時候,謝時宜想的卻是顧承凜。
她知道這很奇怪,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大腦。
自那晚一別后,他便沒有再出現(xiàn)過。
夜深人靜,謝時宜輾轉難眠的時候,會往窗邊看去。
顧承凜總是神出鬼沒的,萬一哪天他從窗戶爬進來,謝時宜也不會感到奇怪。
恍惚間,那道頎長旖麗的人影似乎還在那里,而那晚他留在她身上的溫度似乎還纏繞在身上……
謝時宜正發(fā)著呆,手機震動起來。
她拿起一看,是蘇慧心打來的。
終于肯打電話來了?謝時宜還有些慪氣,故意晾著,直到打了第三通她才接起。
“時宜啊,你什么時候來醫(yī)院啊,媽媽想見你。”
本想著這次一定要硬氣,但一聽到蘇慧心難得溫柔的言語,謝時宜鼻頭就忽地一酸,眼睛也紅了。
“之前是媽媽錯了,媽媽想當著你的面給你好好道個歉……”
謝時宜忍住想哭的沖動,努力平復情緒,說道:“最近不是很方便……媽媽,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林醫(yī)生的,我拜托過他多照顧你。”
雖然與林旗接觸不多,但謝時宜能感受到他是一個靠譜的好人。
上次她雖然放了狠話賭氣離開,但還是去找林旗讓他多多照顧蘇慧心。
電話里,蘇慧心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是不方便,你是還在怪媽媽……我知道我這一輩子沒什么本事,無論是我養(yǎng)的還是我生的女兒都留不住……算了算了,活著也沒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媽媽,你……”謝時宜語塞。
剛才的感動煙消云散,謝時宜只覺得頭大。
又來道德綁架這一套……
謝時宜無比地希望自己沒有道德。
“媽媽,不是這樣的,你安心治病。”
“我看我還是辦理出院,免得你麻煩人家林醫(yī)生……”
手機里傳出蘇慧心絮叨叨的聲音的同時,還有她窸窣地收拾東西的聲音。
謝時宜無奈地看看不遠處的阿霜,抬手按了按發(fā)脹的太陽穴。
咬著下唇沉思了片刻,她還是心軟了。
蘇慧心只有她了。
雖然蘇慧心平時說的話做的事很慪人,但是如果蘇慧心鉆了牛角尖,自暴自棄的話,她就連這個媽媽都沒了。
她不想這樣。
“媽媽,你先別沖動,這兩天我就會找機會來看你的,放心吧。”謝時宜信誓旦旦地說著。
“那你一定要早點來哦!”
謝時宜并沒有注意到蘇慧心的語氣中透出一絲急不可耐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掛了電話,盡管謝時宜對蘇慧心的要求感到有些為難,但好歹也是將她從總是想起顧承凜的思緒中拉了出來。
在銀杏公館待膩了,她也想出去放放風。
雖然蔣蕓對南苑的傭人吩咐過,不能讓謝時宜出去,而且阿霜對她也盯得比較緊。
但經過幾日的觀察,謝時宜早就找到了漏洞。
擅自離開不妥,但謝時宜很想得到蘇慧心的當面道歉,無非就是到時候回銀杏公館的時候被罵一頓,她做好心理準備了。
于是,謝時宜便找到機會,在所有人都懶散放松的時候,離開了南苑,離開了銀杏公館。
坐上去往私人醫(yī)院的出租車時,謝時宜就給蘇慧心發(fā)了信息。
出租車駛離,路兩旁的銀杏樹葉有些已經掛黃,更令謝時宜對入秋這件事有了實感。
她懷孕竟然也有兩個月了。
私人醫(yī)院離銀杏公館不遠,謝時宜很快就到了醫(yī)院門口。
她下了車,往醫(yī)院里面深深地看了一眼,想著待會兒蘇慧心道歉時不要那么快接受。
不能總是讓她拿捏。
突然,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強勢地闖進謝時宜的耳中。
她忍不住抬頭看去。
一個滿頭黃頭發(fā)的年輕男人將摩托車停到了她的跟前,朝她吹了吹口哨。
“美女,一個人?”男人輕浮地說著,痞氣十足。
只是一個搭訕的男人,謝時宜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她不予理會,堅定地往醫(yī)院走去。
突然間,她眼前一黑,鼻腔涌入一股難聞的腐朽氣味,她抬手抓住蒙在臉上的異物,是麻袋!
“救……”她求救的聲音還沒有喊出來,勒緊口鼻的窒息感瞬間攥住了她。
有人隔著麻袋用膠帶纏住了她的口鼻!
還沒來得及掙扎,下一秒,她就像一袋貨物被粗暴地摔在車廂。
“溫柔點,是個大美人呢!”剛才那個黃毛男人語氣依舊輕浮。
在謝時宜的驚恐絕望之中,車子發(fā)動駛離。
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的恐懼更深一分,嘴被封死,只剩絕望的嗚咽在喉間滾動。
她居然在醫(yī)院門口被綁架了?
這伙人是隨即作案還是蓄謀已久?
不知道過了多久,謝時宜感覺自己被抬下了車,然后又被扔在了地上。
嘴上的封印一扯下,謝時宜就迫不及待地喊道:“你們要多少錢,我給!我給!”
她的聲音因驚惶而顫抖,卻一直用指甲掐著指腹,用疼痛來保持清醒。
此時此刻,她只想破財消災!
套在頭上的麻袋被扯開,重見光明的謝時宜與黃毛男人四目相對。
男人笑得邪氣。
“得了,我知道你有錢。”男人滿不在乎道,“但老子最討厭的就是有點臭錢就目中無人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