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諒?怎么突然用這個詞?
顧啟煦嘴角浮起一抹譏誚的笑,“我沒想到你會以這種方式混進顧家。”
他今天回到銀杏公館后,第一時間就詢問了管家他不在的這段日子里發生的事。
才知道昔日的紀家千金如今的謝時宜以他女友的身份自居,還稱懷了他的孩子,借此留在顧家。
很好,夠叛逆的。
顧啟煦當下就決定笑納這個身份,陪著謝時宜把戲演下去。
多有意思啊。
謝時宜心里一緊,垂下眼睫,盡力遮擋自己慌亂無序的眼神。
其實那個晚上,顧啟煦似乎沒有喝得很醉,這么說,他肯定還記得那晚的事情吧……
一想到顧啟煦還記得自己說的那些騷話,謝時宜就止不住羞愧。
“不過沒關系,看在我們以前玩在一起的份上,我可以接受。”顧啟煦笑著說道。
反正他曾有過很多女人,自然也不在乎她的曾經。
只要現在的謝時宜和以后的謝時宜屬于他就夠了。
喜歡了謝時宜這么多年,終于有了回音。
不過……顧啟煦瞄了一眼謝時宜的小腹,沒有明顯的隆起,他不由得懷疑謝時宜是真的懷孕了嗎?
如果懷了,那又是哪個混蛋的?
“真的?”謝時宜猛地抬眸看著他,“你……”
顧啟煦彎著眼睛,笑得很熱烈,比他哥的親和力強太多了。
看來,顧啟煦是不準備追究她蓄意勾引她的事了。
謝時宜松了一大口氣。
“謝謝你,顧啟煦。”她由衷地感謝。
心態漸漸地恢復平穩,謝時宜便走去了臥室。
她在顧家住了一個月,自己的私人物品并不多,很快就全部都收到一個箱子里。
顧啟煦進來時見到這副場景,問道:“謝時宜,你這是要干什么?”
“既然你回來了,我也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房間,我搬去南苑客房住吧。”
“不行!”顧啟煦大步走上前,奪走謝時宜抱著的箱子,然后將所有東西倒出來。
“你!”謝時宜深吸一口氣,咽下呼之欲出的質問。
算了,這是他的地盤,他愛咋樣咋樣吧。
“你就住這里!哪里都不準去!”顧啟煦抬高聲音,強勢又霸道地說道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謝時宜緊張得聲音都在哆嗦,她看了一眼臥室的大床,不可置信地問,“一起睡?”
“當然啦!”顧啟煦的眼睛睜大,有些像狗狗眼,“你不是我的女人嘛,為什么不一起睡?”
“……”謝時宜仿若石化一般,僵在原地。
“怎么?你不肯?”
顧啟煦把手撐在大腿上,膝蓋曲起,視線與謝時宜平齊,澄亮的眼睛里有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意味。
“如果我不肯呢?”謝時宜試探地問道。
“啊?”顧啟煦的眼里流露出失望,“你不乖的話,我就要懲罰你哦?”
顧啟煦的語氣并不冰冷兇狠,聽上去更像是個撒嬌的玩笑。
不過,謝時宜還是擔心他真的去戳破她的謊言。
“當然不是不肯。”謝時宜干笑一聲,“一起睡就一起睡,床這么大,容得下兩個人的。”
難道蔣蕓說的是真的,顧啟煦真的喜歡她?
這樣的話,就解釋得通了。
無所謂,反正她都與他有過一場情事。
就算假戲真做,和顧家二少在一起,對她也沒什么壞處。
畢竟他是自己腹中孩子的親爹。
事到如今,謝時宜只有強逼自己接受這個結果。
“太好了!”顧啟煦一把將謝時宜擁入懷中,頭邁進她的肩頸間,深深地嗅吸了一口,“謝時宜,我的夢想成真了!我終于和你在一起了!”
他激動地抱著謝時宜蹦蹦跳跳,像是一個滿足心愿的孩子。
謝時宜的皮膚泛起一層的麻點,很不自在,卻只能壓抑著自己的心,說服自己接受這個擁抱。
畢竟,以后都要以顧啟煦戀人的身份活動了。
***
一日之內,顧家被兩件重大的事件推上了風口浪尖。
盡管顧玉山已經安排下去,勒令天港媒體不準報道關于顧家的新聞,但還是止不住小道消息到處亂飛。
銀杏公館異常熱鬧,一輛接一輛的豪車開了進來。
因為顧啟煦“死而復生”的消息,銀杏公館來了許多人,都是聽聞顧啟煦沒有死,特意來看望他的。
顧啟煦雖不情愿,但還是被顧玉山命令著去了北苑招待賓客。
謝時宜也由此得到了喘息的機會。
她臥在沙發上,打算小憩一會兒,沒想到閉眼再睜眼,時間已經是傍晚了。
客廳內籠罩著一層金黃色的光暈,恍惚間還以為置身仙境。
阿霜守在沙發邊,一見她醒來,就激動地說道:“謝小姐,快起來吧,咱們要搬家了!”
“搬家?”謝時宜驚得坐起身來,“是顧啟煦說了真相嗎!”
阿霜一臉懵,“謝小姐,你說什么?只是南苑的下水管道壞了,要進行維修,聽丁管家的意思是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南苑翻新一下,所以這里不能住人了。”
謝時宜揉了揉眼,徹底清醒過來。
“那我們搬去哪里?”
“搬去西苑客房。”
“西苑?”
接二連三的震驚讓謝時宜有些招架不住,“西苑不是顧家老爺子和顧承凜的住處嗎?”
阿霜無奈地聳聳肩,“我不知道,是丁管家的安排。”
謝時宜用力捏了捏發脹的眉心,嗤笑了一聲。
怎么看,這也不像丁管家的安排啊。
不過謝時宜沒有權利提出異議。
她起身,對著阿霜鄭重道:“走,搬家!”
不到五分鐘,謝時宜和阿霜就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出來了。
兩人正準備下樓,就聽到一道疲憊埋怨的聲音伴隨著上樓梯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親愛的,累死我了!每見一個人我都要重復一遍我在海島上的經歷,干脆我寫成一部小說發表出來讓他們自己看好了……”
“謝小姐,這是顧家二少吧?”
話音剛落,顧啟煦就出現在兩人面前,他看著謝時宜抱著裝自己私人物品的箱子,露出不滿的神色。
“親愛的,你這是做什么?不是說好了要和我一起睡嗎?哎呀放心啦,你懷著孕,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,頂多你幫我用手……”
“顧啟煦!”謝時宜急忙打斷他。
他自由奔放的個性決定了他口無遮攔的特點,說出的話更是直接大膽。
“嘿嘿,親愛的,你害羞啦?”顧啟煦湊到謝時宜的眼前。
謝時宜慌亂地退后兩步,拉開距離,然后才故作鎮定地解釋搬家的理由。
“那我也要搬過去!”顧啟煦大聲說著,“你去哪我就要去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