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再說,你現在去了,秀蘭也不會開門。”
“下次,咱們少帶點人過來。”
“這么多人都要來干活,秀蘭肯定不好答應。”
王秀蘭的父親連忙解釋道。
“對對對,爹說得對,下次咱們再過來。”
“這事兒還是得找張向東才行,咱們也不是過來要錢,是要幫他干活,他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”
“還有咱們下次過來,得好好跟秀蘭說說,最好是讓她能跟張向東一起過日子。”
“張向東大哥都死了,要是以后張向東跟其他女人結婚,哪里還有秀蘭什么事兒。”
王秀蘭的大哥也跟著說道,他現在不敢過去,是真怕妹妹王秀蘭在氣頭上,不管不顧。
這槍可不長眼,這要是真對著他們開一槍,丟了命可不值得。
聽到自家男人和兒子都這么說,王秀蘭老娘也反應過來。
現在不是要錢,也不是要不要讓家里人來這里干活賺工錢的事情,而是要讓王秀蘭跟張向東一起過日子。
王秀蘭年齡比張向東也大不了幾歲,兩人湊一起也挺好。
之前她就有這想法,只是當時張向東并不像現在這樣有本事,她的想法也沒有那么強烈。
現在情況不一樣,張向東這么有本事,要是真的娶了其他女人,她們即便想過來干活,也隔著一層。
王秀蘭的其他親戚,也都站在旁邊出謀劃策。
她們都是聽說張向東發達了,王秀蘭還跟著張向東,這才會跟著過來。
來到張向東家,見他們的小魚干作坊,竟然有好幾畝地,還曬著如此多魚干,有些人本來只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思,此刻也認真起來。
本來家里就不好過的親戚,更是對王秀蘭一家人熱情無比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,又浩浩蕩蕩地回去,路上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他們來張向東家的消息,也很快在十里八鄉傳開,紛紛開始議論。
張向東的名頭,在這一刻都變得更加響亮。
本就跟張向東有一些過節的陳建軍,也注意到了這事兒,就把手下的兄弟狗熊給叫了過來。
“狗熊,你跟張向東熟不熟?”
陳建軍讓人把狗熊叫過來后,直接開口問道。
“不太熟,就幾個月前接觸過一兩次,軍哥,是要弄他嗎?”
“我聽說他跟江華走得很近……”
狗熊雖然只是跟張向東接觸過一兩次,但是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關注著張向東。
知道他這段時間跟江華走得很近。
而江華在縣里的名頭,他們這些混混,沒有誰不知道,他老大陳建軍跟人家都不是一個檔次的人。
甚至可以說,只要江華一句話,陳建軍就得成為真正的亡命之徒。
陳建軍現在能混得風生水起,就是因為跟縣里海事局,邊防所的海警有關系。
而江華的大哥就是縣里管這個的領導。
所以在陳建軍問起他的時候,他才會直接把江華跟張向東關系好的事情說出來。
“我又不準備怎么樣他,跟江華關系好,關我屁事。”
“我就是今天聽人說起了張向東。”
“你具體跟我說說他的情況,我看他最近很出名,好多人都在議論。”
陳建軍眉頭微蹙,有些不滿地瞪了手下這個兄弟一眼。
“他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,只是聽人說他跟江華一起弄了小雜魚干廠,還有江華的船隊也跟著他一起出海。”
“最近這幾個月,張向東弄了不少船回來,好像有五六條,還有二十六七米的漁船。”
“前段時間,還碰到了沙丁魚群,弄了幾百噸沙丁魚。”
狗熊把他知道的情況,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。
“行了,這事兒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要跟別人說,我問過你張向東的事情。”
“你去忙你的事情吧。”
陳建軍聽狗熊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說完,就把他給打發走了,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。
明著不能動,可不代表暗地里不能動。
能在短短時間內,弄這么多條漁船,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他前段時間,就聽人說過有人從海上一個孤島上發現了海盜留下的寶藏。
只是這人發現后,去找的時候,寶藏卻先一步被人給弄走了。
按照這人的說法,這些寶藏弄走的時間還不長,很有可能就是附近村子的漁民。
這人到了地方,只找到了一個埋在土里的金元寶,足足有一斤重。
最近附近村子里,也只有張向東在短短時間內,買了好幾條船。
如果發現海盜寶藏的人說的是真話,或者說真有海盜寶藏,那張向東很有可能就是弄走寶藏的人。
也只有這個解釋,才能說得通,張向東為什么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買好幾條大船,還有二十五六米的大船。
這種大船,哪怕是二手的,最起碼也要十萬。
再加上其他幾條二十米以上的大船,少說也是三四十萬。
普通漁民,即便是運氣好,天天出海都能捕撈到大貨,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賺到這么多錢。
除非是弄到了海盜藏的寶藏,然后為了不引起注意,慢慢把黃金,珠寶賣出去,才能一條又一條地買船。
越想陳建軍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。
沉思了片刻,又安排了一個最信任的手下去詳細打聽張向東的情況,看看他最近這幾個月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。
這個手下,辦事兒效率非常高。
當天下午去打聽,晚上就回來把他打聽到的消息,告訴了陳建軍。
除了狗熊說的一些消息之外,這個手下還意外得到了一個消息,那就是張向東又在縣里造船廠訂了一條三十多米的大船,還在省城買了一條三十六米的收鮮船。
得到這個消息,陳建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張向東絕對是得到了海盜的寶藏,才能拿得出這么多錢,一口氣買兩條如此大的漁船。
這也更加堅定了,他要弄張向東的心思。
不過這事兒,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好。
他即便是要弄張向東,也得想一個萬全之策,最起碼不能讓江華知道。
張向東并不知道他陰錯陽差,被陳建軍給盯上了。
帶著船隊,從深海返航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。
回來后,他直接來到了沙坪鎮碼頭,讓人把江華叫了過來。
江華得知他們回來,連忙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碼頭。
“臥槽,你這次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?”
“不是說十天半個月就回來嗎?這都去了快一個月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手下這些船工,都成什么樣子了。”
“你玩命干活就算了,還帶著我的船老大玩命。”
“咱們賺錢歸賺錢,該休息也得休息啊。”
江華嘴里雖然都是埋怨的話,嘴角的笑,卻是壓都壓不住。
他可是非常清楚,張向東他們這一個月賺了多少錢。
可以說,平均下來,每一天都沒有低于過一萬塊錢。
這還是除去加油和買冰塊,以及各種生活物資的錢。
他的船隊,雖然賺得少一些,每天也有七八千,可是讓他高興壞了,在媳婦兒面前說話,都更有底氣。
而且,這還只是算的他們把漁獲賣給收鮮船。
張向東這條臨時的收鮮船,還要賺三成毛利,除去油錢,純利,最起碼也有兩成以上。
十幾條船的貨,加起來,這一個月少說也能賺十幾二十萬。
就這還是因為收鮮船,漁船都是自己的,都按七成貨的價格來算。
其他收鮮船,在海上收貨,可不會給這么高的價格。
正常來說,好賣的貨,撐死能給到岸上碼頭六成的價格,不好賣的貨,可能就給五成,甚至四成的價格。
冰塊,生活物資,柴油拉到海上去賣,價格也會更高。
基本上靠著賣柴油,生活物資和冰塊,就能把油錢賺回來。
“他媽的,這是我不想回來嗎?是你家的這幫船老大不想回來。”
“這事兒,你可怨不得我頭上。”
“看你笑得這猥瑣樣,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們在海上往死里干吧。”
“對了,我還得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“回來之前,你有一條船出了意外,網掛底了,我看了看情況,無法弄出來,就讓你的船老大把網給放棄了。”
張向東看江華這么高興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把網掛礁石的事情說了一聲,給他潑一盆冷水。
“人和船沒事吧?”
江華連忙向著他的幾條船看去,見幾條船都在,稍稍放心了一些。
“人和船都沒事兒。”
“就是這幾天,你得重新弄一張拖網才行。”
“人沒事兒就行。”
“一張網,撐死千八百塊錢,我還是損失得起。”
“這次多謝了。”
“晚上,我請你去鎮上酒樓好好吃一頓,給你解解乏。”
“正好,我也有其他的事情跟你談。”
江華聽到人沒事兒,也放心下來,損失漁網和漁網里面的貨對他來說也無所謂。
反正這一個來月都賺了這么多錢,少賺點就少賺點,來日方長。
只要人和船沒事兒,以后賺錢的時間還多著呢。
“你先去叫人,把貨處理處理。”
“我們這次拉回來的貨,比前兩天弄回來的貨,還有多不少。”
“估計把這些貨處理完,就得到傍晚了。”
張向東想了想,確實該去放松放松,好好洗個澡。
大冬天的,在家里洗澡可不舒服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。”
“果然,你就是表面正經。”
“我已經聯系了幾個廠子的老板,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過來。”
“你先歇一會,我去看看我那幾條船的情況,安撫安撫船老大。”
江華說完,轉身就下了張向東的這條船,向著他自己的幾條船走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