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江華離開,張向東立即安排船工把要賣到這邊的貨,全部從船上搬到碼頭。
他這一次有兩天多沒有讓大船收貨,船上的漁獲還是非常多。
足足搬了半個多小時,等其他海鮮加工廠的老板過來時,才剛剛搬完。
把所有貨,全部賣完,時間已經到了中午。
收獲非常不錯,光是沙坪鎮這邊,就賣了兩萬多塊錢。
剩下的這些貨,還能賣個大幾千塊錢。
就這一個來月,差不多就把收鮮船的尾款賺回來了。
把所有貨全部賣完,跟江華打了個招呼,張向東就帶著自己的船隊,離開了沙坪鎮,返回白沙村。
然后又讓錢滿貴找人,把他剩下的值錢貨處理掉。
帶著船工,把各種小雜魚搬回了小雜魚干廠。
“阿東,你們這次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?”
等所有小雜魚都搬到廠房,王秀蘭拉著張向東來到一旁關心地問道。
“天氣好,漁獲多,大家都不想回來,就在海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。”
“我先去洗個澡,等會兒再跟你說具體情況。”
張向東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洗澡,身上早就臭了。
在漁船上,淡水非常重要,平時都要用來煮飯,他們這種漁船也沒有太大的儲水箱,自然不可能弄出多余的水來洗澡。
不用說洗澡,就是洗臉洗手,刷牙,都要節省著用。
很多船工,都是三五天才刷一次牙。
隔著老遠,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魚腥味。
張向東還是比較愛干凈,偶爾還會用毛巾擦一擦身上,每天都會刷牙。
即便是這樣,他身上的臭味,也能把人給熏死。
剛剛在沙坪鎮碼頭賣漁獲的時候,人家廠子里的老板,都要離他八丈遠,那嫌棄的眼神,連掩飾都掩飾不住。
“好,那你先洗澡。”
“讓玉芳,玉芬給你打水,拿衣服。”
王秀蘭是因為關心張向東,才自動忽略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現在聽他提起,這才察覺到他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好聞。
“行,等會我要跟江華去一趟鎮上。”
“今天晚上要是太晚的話,就直接在鎮上休息,你也不用給我準備晚飯了。”
張向東怕王秀蘭等會兒給他弄一桌子好吃的,提前把這事兒說了出來。
“去鎮上干什么,為啥還一晚上不回來?”
王秀蘭眉頭微蹙。
“具體什么事情,江華也沒有跟我說。”
“等會兒,他會過來接我。”
張向東帶著王秀蘭進入到了里屋,把賣貨的錢全部交給了她。
拿到錢,王秀蘭也沒有繼續詢問,轉身把高玉芳,高玉芬,陳麗萍都叫了過來。
安排雙胞胎姐妹打水,給張向東洗澡,她自己則是跟陳麗萍開始清點麻袋里面的錢。
在雙胞胎姐妹的伺候下,張向東很快就洗完了澡。
看到王秀蘭,陳麗萍幾人正在清點貨款,就把這一個月在海上發生的事情,詳細跟幾人說了一遍。
實際上,他這一個月在海上,也沒有什么事情,每天除了捕魚就是捕魚,十分枯燥。
“秀蘭,咱們家,現在有多少錢了?這一個月漁獲和小雜魚干廠,賺了多少錢?”
“弄回來的貨,都能賣出去嗎?”
說完出海的事情,張向東又詢問起了這一個月的收獲。
他雖然有記賬,也知道每一次收鮮船回來賣了多少錢,卻也沒有仔細算過賬。
收鮮船拉回來的貨,有一部分小雜魚和貴重的魚,都賣給了錢滿貴和他們自己的小雜魚干廠,具體多少錢,羅艷紅,陶誠華他們也不知道。
王秀蘭把手中的錢,數到一百張,然后才去拿賬本出來,翻到最后一頁,指著上面的賬款說道:“咱們這一個月賺了四十七萬八千五百三十五塊錢。”
“其中收鮮船賺了九萬五千八百五十二塊錢。”
“小雜魚干廠,賺了六萬七千一百五十六塊錢。”
“貨都賣出去了,前段時間,我讓江華介紹了幾個收貨的老板。”
“加上周老板和沈老板,一口氣就把咱們的貨全都包圓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每過兩天就會過來拉一趟貨。”
“這段時間,我還從碼頭收了不少貨……”
張向東一邊聽,一邊看,心中也有了數。
小雜魚干廠這邊的賬款,是包含江華的分紅在內。
除去江華的分紅,以及給村里的分紅,還有各種成本,他這邊,差不多還能分三萬出頭。
“咱們家,現在總共有四十九萬五千八百七十三塊錢。”
“這個存款不算小雜魚干廠的錢。”
“阿東,家里放著的錢太多了,我現在連睡覺,都睡不踏實。”
“要不,你提前去把收鮮船的貨款,交一部分,或者把這錢存到郵政局。”
王秀蘭確實有些擔心,特別是前兩天,她娘家人和陳慧茹娘家人找過來,讓她更加擔心。
還好,她們都不知道家里有這么多錢,不然的話,還指不定要怎么折騰呢。
“提前交錢就算了。”
“現在距離交船也沒有多長時間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擔心錢多的話,咱們不如繼續去定一條大一些的拖網漁船。”
張向東后面一句是在試探。
如果王秀蘭真的愿意讓他去定一條漁船,他就把跟江華合伙定船的事情,說出來。
要是王秀蘭不愿意,那就再等等。
“大一些的拖網漁船,要多少錢?”
“對了,你之前都沒有說,江華定的那條三十二米拖網漁船多少錢?”
王秀蘭這次沒有直接拒絕。
收鮮船剩下的尾款,他們家只需要再出二十三萬。
而且還是分一年半給完。
年底的時候,最多只需要拿出十幾萬。
除去收鮮船的錢,就是還江華的錢,以及市里店鋪的錢。
市里店鋪的錢,王秀蘭已經完全不擔心。
小雜魚干廠,隨便干半個月就能賺回來。
把江華的幾萬塊錢還了,他們這邊還能有三十來萬。
如果三十幾米收鮮船價格不高的話,再訂一條也可以。
“七十五萬。”
“我們要是跟江華合伙的話,只需要出三十七萬五。”
“訂金拿二十萬出來就行。”
“剩下的錢,等明年交船,再給。”
張向東見王秀蘭沒有直接拒絕,而是詢問,就知道這事兒有戲。
不過,跟江華合伙買船的事情,他也不能直接說已經買了,而是要換個說法才行。
“江華不是剛買了一條,他還有錢繼續買新的漁船?”
聽到七十五萬,王秀蘭瞬間就打消了讓張向東獨自去訂一條大船的想法。
跟江華合作,倒是能夠接受。
一人出三十七萬五,他們正好可以把手頭的錢,全都花出去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,還能繼續賺更多錢,也不用擔心尾款給不起。
“江華之前就跟我說過,想要跟咱們合伙弄這條船。”
“只是我們這邊沒那么多錢,就沒有答應。”
“現在有錢了,倒是可以問問他,能不能現在合伙。”
“如果是合伙的話,我還是要以收鮮船的方式跟他合伙,把這條船買在咱們名下。”
“江華也是個怕麻煩的人,我要是跟他這么說了,他八成能同意。”
“秀蘭,咱們放這么多錢在家里,確實不安全,拿來買船最好。”
“也不至于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。”
“不過,咱們即便是買了船,也得多請一些人過來看著點。”
“我之前就跟江華說過這事兒,今天晚上,我再給他提提,讓他給咱們找一些轉業或者退伍的人過來。”
張向東正好趁著這個機會,把這事兒提了出來。
“向東,從外面找人,我擔心……”
王秀蘭雖然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來,張向東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,語氣肯定地說道:“放心吧,我肯定不會找不靠譜的人過來。”
“把這些人找過來,肯定也要考驗一段時間,還要把他們家庭情況了解清楚。”
“我再帶著他們去海上干一段時間活兒,看看他們的品性。”
“老實肯干活的,就留下,不老實的就讓他離開。”
張向東之前一直沒有說這事兒,倒不是他忘了,主要也是因為他不知道,該怎么說。
當時他們家還沒有這么多錢。
現在忽然有了這么多錢,說起來也更容易一些。
“那你跟江華說說吧。”
“咱們確實應該找點人過來看著。”
想到前兩天發生的事情,王秀蘭同意了張向東的提議。
“嗯,那今天晚上我跟江華說說。”
張向東說著話,突然感覺不對勁,有些狐疑地問道:“秀蘭,咱們家這段時間,沒有出什么事情吧?”
“麗萍,玉芳,玉芬,你們說說我不在的這一個來月,有沒有人過來找麻煩?”
王秀蘭答應得太痛快了,沒有阻止他跟江華合作就算了,還主動說起家里錢太多的事情,明顯就是有問題。
“前兩天秀蘭娘家人和陳慧茹娘家人找了過來,一大幫人,說是要來小雜魚干廠干活。”
“她們打得什么主意,誰不知道,干活是假,明顯就是想要過來白吃白住,打秋風。”
“說不定還想著霸占小雜魚干廠。”
“還好,秀蘭當時比較硬氣,用槍把人給嚇唬走了。”
“只是,這也不是長久的事情。”
“這次不成功,她們下次肯定還會過來。”
“而且,人家也沒有要錢,還都是打著為秀蘭好的名義,想要拒絕,都不好拒絕。”
“要不是上次陳慧茹家人跟秀蘭娘家人打了起來,我們還真不好辦。”
陳麗萍可沒有什么顧忌,直接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