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張翠山兩眼放光的研究《葵花寶典》時。
另一處的書房中,卻是一片沉寂。
汝陽王父子皆是面色凝重的坐在那,誰也沒有說話。
整個房間安靜的落針可聞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汝陽王才說道:
“敏敏,爹爹斷然不會讓你受此委屈,不管是太子還是那張翠山,爹爹都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!”
“這該死的張翠山,我要殺了他!”
而汝陽王的話音剛一落下,一旁的王寶寶便猛然起身,怒不可遏的大喊一聲。
“哥哥,這不怪師父,他也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!”
趙敏眼泛淚花,情緒低靡的樣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,直看得汝陽王父子揪心不已。
“放屁,他明明就是趁人之危,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,虧你還叫他一聲師父!”
“夠了,保保!”
汝陽王當即呵斥一聲。
畢竟張翠山還在府上,萬一此刻正躲在何處偷聽,豈非讓對方有了防范?
“爹爹,那張翠山如此欺負敏敏,這仇我們不能不報啊!”
王保保氣急,來到汝陽王面前說道。
“報仇?你想報什么仇?”
汝陽王當即瞪了他一眼,隨即說道:“敏敏說的不錯,雖然那張翠山有錯,但他也確實救了敏敏,這種事不是喊打喊殺就能解決的,還需從長計議!”
“現在當務之急,是要如何應付太子!”
“沒了太子的支持,我汝陽王府在朝中的處境便會舉步維艱,稍有不慎,甚至可能會落得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,眼下迫在眉睫的,唯有盡快與太子撇清關系,或許還能挽回陛下的信賴,不至于處處被人掣肘!”
若是還有兵權在手的話,汝陽王也不會如此被動,如今卻是不得不慎重考慮后果了。
可想而知,等太子恢復后,定會大肆打壓汝陽王府,不給他們任何喘息機會。
“爹爹,女兒倒是覺得,不必著急與太子撇清關系……”
這時,趙敏忽然說了一句。
汝陽王眉頭緊皺道:“敏敏,你可是想到了什么辦法?”
趙敏收起了眼角的小珍珠,開口分析道:
“我與太子之事,說起來也并無外人知曉,想必太子也不會將自己的丑事大肆宣揚,既然如此,我們何不利用這一點,反其道而行之呢?”
汝陽王心念一動道:
“你仔細說說!”
王保保則是站在一旁,好奇的看向自家妹妹。
“其實很簡單,我們繼續裝作與太子十分親近的樣子就行了,這樣不管是陛下,還是太子一黨的官員,都不會有所懷疑,而發生了今日之事,以太子那睚眥必報的性格,定會出手打壓我們王府。”
“試問如果讓陛下和投效太子的那些官員看到太子如此刻薄寡恩,對我汝陽王府大肆傾軋的話,那陛下是否會重新審視我王府?而那些投效太子的官員,又是否會重新考量這位太子的為人呢?”
聽著趙敏的話,汝陽王頓時眼前一亮。
但一旁的王保保卻是說道:
“如此明顯的針對,未免太假,陛下如何會信?而那些投效太子的官員,太子只需隨便找個借口,便可以打消他們的顧慮,此舉怕是難有成效!”
趙敏笑道:“就是要假的不像真的,這才容易讓人相信啊!若是各種行為都符合邏輯的話,那反倒像是提前安排好的,陛下才更不會相信!”
“至于投效太子的那些官員,也無需擔心他們會被太子蒙騙,以爹爹在軍中的威望,太子若想順利登基,必然是要拉攏我們汝陽王府的,而我們王府與太子也素來交好,若是太子突然一反常態的打壓我們王府,這不僅是與太子自身的利益不符,說嚴重點,甚至還會影響整個太子黨的集體利益,如果太子隨口應付,卻不能拿出一個足以服眾的理由,旁人又豈會親信?”
“所以才需要爹爹維持我們王府和太子之間的關系,將我們營造成受害者的形象即可!”
汝陽王也聽明白了,忍不住點了點頭道:
“除非太子肯說出自己所做的丑事,否則便不足以平息眾怒,而爹爹的態度也并非是要修復與太子的關系,或是討好陛下,主要便在于一個‘拖’字。”
“只要拖過這幾個月,等到反賊集體造反,戰局連連失利之后,爹爹便可仰寇自重,立于不敗之地了!”
趙敏眉眼含笑道:“爹爹英明!”
“原來如此,只是等平定反賊之后呢?”
王保保撓了撓頭,感覺頭皮癢癢的。
聽著他的話,汝陽王和趙敏卻是不約而同的默契了下來,誰也沒有說話,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憂慮。
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,汝陽王或許還對整個大元充滿希望,覺得有太子在,未必不能中興王朝。
只是現在看來,上到君王,沉迷酒色,不思社稷,下到群臣,結黨營私,爭權奪利,如今就連太子,也意圖謀反篡位,急于上位。
試問這樣的大元,當真能抵擋這即將到來的大勢浪潮嗎?
“太子一事,就按照敏敏說的辦!”
汝陽王不愿去想這些事,先是敲定了太子一事后,又對長子說道:“保保,你也需忍耐脾氣,在外不要露出馬腳,明白了嗎?”
“爹爹,孩兒明白!”
王保保連忙應了一聲。
沉吟片刻后,汝陽王又看向趙敏說道:
“敏敏,那張翠山畢竟是有婦之夫,就連他的孩子也如你一般大了,雖然發生了這種意外,但只要你想,爹爹,還是能給你找一位稱心如意的夫君,你意下如何?”
“爹爹,女兒可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,既然老天如此安排,我便……我便認定他了!”
趙敏先是一臉堅定的表明態度,但說到后面,俏臉之上卻又泛起一抹羞意,就連聲音也弱了幾分。
見此情形,汝陽王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:
“敏敏,你實話告訴爹爹,你是不是早就對那張翠山有意?”
“爹爹,他是我師父,女兒可沒有!”
話雖如此,但趙敏眼中流露出的女兒家般的嬌羞之態,卻是毫不掩飾。
看到這一幕的汝陽王頓時怒火上涌,就在他站起來想要訓斥女兒一聲時,好不容易到了嘴邊的話,卻又不知想到了什么,只得重新咽了回去。
最終化作一道嘆息,吐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