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睡,樓蘇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。
起床剛吃了早膳,想去與秋莊子摘西瓜去,樓毅驍便興奮地找來,背上背著他的騎行背包。
背包鼓囊囊的。
“妹妹,西瓜才賣了兩天,就賣完了。”樓毅驍一臉喜意。
最近,真是喜事一件接著一件,讓他應接不暇。
“賣完了?”樓蘇葉不信。
兩天時間,地里的西瓜都沒摘完吧。
“妹妹,你要信三哥。”樓毅驍兩眼放光,看著妹妹就像看到一個活著的金元寶。
“采摘的西瓜一口氣全被向蕓湘買走了,且她還預定了十畝地的西瓜,地里其余沒摘的西瓜,也被旁人預定走了。”
“向蕓湘買這么多西瓜做什么?”樓蘇葉自言自語,心里有些不安。
“妹妹,能為了什么?當然是為了得到足夠的種子,明年也種西瓜唄。”樓毅驍漫不經心地道。
隨即眉頭一皺,心中有些不快,想來預定西瓜之人,也都是明年想要種西瓜之人,看來明年種西瓜真的賺不到什么錢。
就聽妹妹問他:“三哥,你買了莊子嗎?”
“買了。”樓毅驍眼神黯淡無光。
想到明年不能通過種西瓜賺大錢,他的神情懨懨的。
“三哥,明年你跟我一起種早春西瓜,保溫棚和薄膜你也見過,薄膜我這里還有,到時我拿給你。”
“好呀。”樓毅驍眼中頓時有了神采。
“三哥,以后種西瓜的人只會越來越多,與秋莊子上還種了葡萄,就是香滿樓中賣的葡萄,三哥你要不要也種葡萄?”
“種!”樓毅驍忙點頭,雙眼亮晶晶的。
香滿樓里的葡萄他吃過,又大又甜。用那葡萄釀的葡萄酒他也喝過,香醇甘甜,酒香濃郁,一定能賺到錢。
“好,明年開春我給你種子。”樓蘇葉無所謂道。
空間里的銀錢她這一輩子都花不完,讓三哥也有機會賺到錢。
樓家沒有分家,樓毅驍賺到的錢就是整個樓家的錢,會充入公中,再者,她賺大錢的方式已經不再靠種西瓜和葡萄,而是天機閣。
“謝謝妹妹,三哥等著你的葡萄種子,三哥這就去給你運西瓜去。”樓毅驍頓時眉開眼笑,背著鼓囊囊的背包邊說邊往外走。
鐺……
向蕓湘皺著眉重重地放下手里的碗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大冷天里吃著冰冰涼涼的西瓜,向蕓湘冷得一個激靈,身子顫了顫。
“哼,都是我的,以后,香滿樓、玉顏齋、與秋莊子和天機閣都是我的。”向蕓湘眼底涌出濃濃的不甘之色。
“但凡樓蘇葉的,都應該是我的,是她上一世欠她的。”
回憶著從前樓蘇葉與表哥尚未和離之時,管著她嫁妝的那種暢快愉悅的心境,她便對樓蘇葉的所有物垂涎三尺。
如果樓蘇葉已經與表哥復合,天機閣、香滿樓、玉顏齋現在都應在她的手里把著,她才是封家三房的當家主母。
可是現在,她的位置被凝雪郡主霸占了,且當家主母的位置被凝雪郡主搶去了,她被拘在家中,輕易不得外出,這些都是樓蘇葉的錯。
她的窘境都是樓蘇葉造成的。
樓蘇葉害得她在稱呼上都要低凝雪郡主一頭,被人稱為二少夫人。
如果樓蘇葉與表哥復合了,她也不必把自己的體己銀子全都拿出來,買那么多的西瓜只是為了里面的種子。
她要種子只管問樓蘇葉要,樓蘇葉不敢不給她。
可是現在,她卻要花銀錢去買。
她現在可真是一無所有了,除了后院庫房里一地的西瓜。
想到這些,向蕓湘就恨得牙癢癢。
“二少夫人,不好了,郡主正在命人往外搬西瓜。”秋月一臉慌張地走進來。
“什么?”向蕓湘驚得瞪大了眼睛,她的西瓜呀。
那可都是她的銀子呀。
“郡主憑什么搬走我買回來的西瓜。”向蕓湘顫聲問,邊說邊往外走,氣的渾身都在顫抖,想要去阻止郡主拿她的西瓜出氣。
“二少夫人,郡主說她要送些西瓜進宮孝敬皇上和皇后,還要送些西瓜去淮南王府孝敬淮南王妃。”
向蕓湘聞言,腳步就是一頓。
郡主給皇上和皇后送西瓜,她還真不能去攔著。
可惜了她的西瓜呀!
她的內心在滴血。
偏生,表哥不在家,沒人給她撐腰。
姑母又不管事。
如果對方是樓蘇葉,敢這樣對她,她絕對會沖過去給她兩巴掌,打退膽敢搶她東西之人。
“秋月,你去盯著些郡主,看她到底搬走了多少西瓜?”向蕓湘無奈地閉著眼睛,咬著后槽牙說。
“好。”
秋月急急地往外走。
等了半晌,向蕓湘才把秋月等回來了。
就見秋月腳步依舊驚慌,大冷天的,抹著腦門上的汗回來了。
看到秋月這副樣子,向蕓湘的心急急往下沉,聲音微沉,“秋月,郡主搬走了多少西瓜?”
“二少夫人,西瓜全被郡主搬走了。”
哐當……
向蕓湘手里的茶盞再次應聲落地。
茶盞碎了一地,溫熱的茶水濺到身上,向蕓湘恍若未覺。
半晌后,她從牙縫里面擠出一句:“秋月,郡主為什么要把西瓜全拿走?”不給她留一點,郡主這樣做也太過分了。
送西瓜給皇上,也要不了那么多西瓜呀。
足足二十多畝地的西瓜呀!
秋月瑟縮著身子,弱弱地搖頭。
向蕓湘眼前一陣陣發黑,臉色剎得白了。
她的銀子呀!
就這么沒了。
凝雪郡主一定是故意的。
拿走她的西瓜卻讓她無話可說。
凝雪郡主想要西瓜,為什么不去尋樓蘇葉要呢?
郡主同樓蘇葉是那么的要好。
她一定是故意的,幫著樓蘇葉存心跟她作對,糟踐她的西瓜,糟踐她的銀子。
“表妹,你這是怎么了?身子可有不舒服?”封望澤關切的聲音響起。
向蕓湘抬頭望向表哥。
表哥回來了,太好了。
她的情緒瞬間失控,眼眶霎時就紅了,眼底涌出淚水,順著眼角滑落,我見猶憐。
“表妹,你?”封望澤走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表妹。
“表哥。”向蕓湘抽噎道,“郡主拿走了我的西瓜,那些西瓜是我為一千頃地準備的西瓜種子。”哭得梨花帶雨。
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。
封望澤心一揪,大喝道:“豈有此理,你隨我去見郡主,讓郡主把西瓜還給你。”
向蕓湘掛著眼淚的臉瞬間凝固,然后緩緩搖頭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樣子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只能忍著。
封望澤頓時黑了臉,心疼地道:“表妹,咋了?你不想拿回西瓜?”還是因為怕郡主,不敢面對郡主。
“不是。”向蕓湘揪著心艱難的擠出兩個字,緩了緩神,才又說:“表哥,郡主拿著我買回來的西瓜孝敬皇上和皇后。”西瓜是要不回來了。
郡主以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要走了她的西瓜,她也不敢要回來呀。
封望澤聞言眉頭一擰,語氣冷沉,“表妹,別怕,隨我去見郡主,讓她把買西瓜的銀子給你可好?”
“好。”向蕓湘弱弱地點頭。
也只能如此了。
等她要回銀錢,她再去買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