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望澤扶著弱柳扶風(fēng)的向蕓湘來到錦岱院,站在郡主的面前。
“姐姐。”向蕓湘期期艾艾地給郡主行禮。
凝雪郡主看著兩人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,臉色鐵青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“夫君,你回來了,快,快坐。”
凝雪郡主只招呼封望澤入座,可沒管向蕓湘如何難堪。
封望澤不為所動(dòng),依然扶著表妹,一副鐵了心要為表妹做主的架勢。
見此情景,凝雪郡主哪里不知道,她正等著呢,一定要向蕓湘吃個(gè)啞巴虧,讓她看看她的手段。
她這個(gè)正妻擺在這里,向蕓湘還敢在她的面前與夫君秀恩愛,簡直就是在找死。
“郡主,表妹買那許多的西瓜,可是花了不少銀錢。”封望澤先提了一句。
話不能說太多,畢竟,西瓜是送進(jìn)宮的。
想來郡主應(yīng)該能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,就是把買西瓜的錢還給表妹。
凝雪郡主好整以暇地看了看院外的滿天夕陽,轉(zhuǎn)回頭,笑著說:“夫君,我可是以夫君的名義送西瓜給皇上和皇后的。”
“皇上得知是夫君送的西瓜,夸了夫君好一陣,說夏天的時(shí)候是曾愛卿先想到皇上,給皇上送西瓜,夫君從邊關(guān)回來后,是你比曾愛卿先想到了皇上,給皇上送西瓜。”
說著這話,凝雪郡主保持著一臉的笑意,笑凜凜地看著兩人,眼底滿是諷刺。
封望澤聞言微怔。
郡主原來是為了他才把西瓜獻(xiàn)給皇上的呀。
表妹就不會(huì)為了他想到送西瓜給皇上,為他爭臉面。
到底是表妹的格局太小了,比不得郡主有眼界,有格局。
握住向蕓湘的手,下意識地松了松。
感覺到表哥握住她的手一松,向蕓湘心下一滯。
心里有苦說不出。
從表哥手里把手抽了出來,然后抽出手帕,可憐兮兮地擦拭眼角的淚花,很慶幸地說:“表哥,我買西瓜回來,郡主姐姐送西瓜進(jìn)宮,我和郡主姐姐都在為夫君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得臉出力。”
封望澤聽得這話頓覺一陣內(nèi)疚。
是他錯(cuò)怪表妹了,表妹也出了力,且還出了銀錢,如果表妹沒有把西瓜買回來,郡主哪里來的西瓜送進(jìn)宮孝敬皇上。
或者說,郡主想要孝敬皇上和皇后,為什么不自己去買西瓜送進(jìn)宮?
非要拿表妹的西瓜去做這個(gè)好人,郡主就是在針對表妹。
封望澤又握住了表妹的手。
向蕓湘揪著的心又活泛開來,一臉幸福地看著表哥俊美無儔的側(cè)顏,眼底滿是崇拜和敬仰,還帶著一絲深情。
這一幕,深深地刺痛了凝雪郡主的心。
凝雪郡主瞳孔驟然一縮,想要刺激一下向蕓湘。
“哦,妹妹,忘了告訴你,皇后明年打算種西瓜,所以把余下的西瓜全都拿走了,聽說,樓姑娘地里的西瓜也全被皇后買走了。”
聽得郡主說的話,向蕓湘氣得心口疼。
皇后無償拿走她的西瓜,卻花銀子買樓蘇葉手里的西瓜,如此區(qū)別對待,肯定是郡主在拿她的西瓜在皇后的面前做好人。
她還不能說什么。
好氣!
“姐姐,你有所不知,妹妹明年也打算種西瓜,為此花了兩萬多兩銀子買西瓜,就是為了里面的種子。”向蕓湘期期艾艾地說,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。
那可是兩萬多兩銀子呀!
她的全部體己銀子就這么沒了。
凝雪郡主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,雙手一攤,無奈道:“妹妹,你不會(huì)是想要夫君去為你到皇后的跟前討銀子吧?”
“不是。”向蕓湘瘋狂搖頭。
心里想的是就該郡主出這部分的銀子。
西瓜是郡主送出去的,就該郡主出銀子,而不是讓表哥去皇后跟前討銀子。
可是這話她不好明著說,畢竟,郡主是以表哥的名義送西瓜,得臉的是表哥。
向蕓湘那個(gè)氣呀。
恨不得撕了郡主。
一切都是樓蘇葉的錯(cuò),如果不是樓蘇葉不愿與表哥復(fù)合,她哪里會(huì)處處受制于蠻狠不講理的郡主。
有苦難言!
過得如此憋屈。
向蕓湘轉(zhuǎn)頭望著院外,眼中帶著一絲絲怨毒的瘋狂。
“表妹。”封望澤的聲音幽幽響起,“你為了我付出兩萬多兩銀子,這份心意我領(lǐng)了,銀子過會(huì)兒我就讓賬房補(bǔ)給你。”
凝雪郡主坐直身子,苦澀一笑,說:“夫君,公賬上根本支不出兩萬兩銀子。”
封望澤目光如同鷹一般犀利掃了過去,“郡主,家中怎么連兩萬兩銀子都沒有?”
凝雪郡主沒好氣地瞪了向蕓湘一眼,當(dāng)她不知道皇上給夫君的賞賜全都給了向蕓湘,一絲一毫都沒有充入公中。
公賬上的銀錢原本就少,向蕓湘還要每日一盅燕窩的好生將養(yǎng)著,胭脂水粉和綾羅綢緞也是不要錢似的往錦屏院送。
像這樣大手大腳的花用,公賬上哪里還能剩下多少銀子。
如果不是她拘著向蕓湘,不讓她外出采買,恐怕,早已入不敷出了。
“夫君,如果你不信,我讓人把賬目拿來給你瞧。”
封望澤沉著一張臉等著。
從小到大,他就沒有為銀錢的事情操心過。
從前,家中的大小事務(wù)都是表妹在操持,從沒聽說過家里連兩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的時(shí)候。
不一會(huì)兒,賬房捧來賬冊,封望澤拿過來一瞧。
瞧過后,他的臉徹底繃不住了。
公賬上只剩一千多兩銀子。
怎么會(huì)這樣?
他往前翻了翻,待他看到每天家中的花銷在一百兩左右后,他倒吸了一口氣。
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凝雪郡主,眼中充滿了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