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夸的男人薄唇揚起的弧度更大。
他突然扶著安橙的腰托高她的身子,“你又為什么這么漂亮,總讓我心動?”
女人都喜歡被人夸漂亮。
安橙也不例外。
所有的不開心煙消云散,安橙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,“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,別人可不一定覺得我好看。”
之前高中的男同學只會說她長得可愛。
一張娃娃臉。
說她漂亮的不多。
周聽寒很認真地說,“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看的?!?/p>
好酸啊。
安橙喜歡現在的周聽寒,時不時會說漂亮話給她聽。
好聽的嗓音說好聽的話。
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。
她的頭發都濕了,自己不想動,“你幫我洗頭?!?/p>
“嗯?!?/p>
男人很聽話。
按了洗發水給她揉頭發。
常常干粗活重活的手此時的動作很輕。
她昨晚沒事,被他按揉得昏昏欲睡。
安橙什么事也不想管,只是貼靠在周聽寒身上,閉上眼,任由他幫她洗頭。
她居然真的睡著了。
再醒來,自己睡在臥室的沙發上,枕著周聽寒的大腿。
他在幫她吹頭發。
開的最小檔。
呼呼的聲音很小。
安橙頭發多,平常都要用三檔,現在頭發都半干了,也不知道周聽寒吹了多久。
她睡眼惺忪,“我什么時候睡著?”
“剛洗頭就睡著了。”周聽寒關了吹風機,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整理著,“昨晚一宿沒睡在等我?”
安橙垂著眸,“是呀,你說等會就回的。”
淡淡的幽怨,“卻一晚上沒回?!?/p>
周聽寒整理好她的頭發,又幫她吹,“爸媽去世后,他們房子里面的東西都是秦阿姨整理的。之前我一直在星月鎮,沒處理,昨晚秦阿姨在幫我理,所以回來晚了?!?/p>
安橙還以為是因為許殷,沒想到他是在整理他爸媽的遺物。
她朝周聽寒勾勾手指頭,“你低頭?!?/p>
周聽寒聽話地低頭,“怎么了?”
安橙抬頭在他薄唇上親了下,“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,你已經很辛苦了,我還跟你耍性子。今天早上你回來,我應該問你累不累,而不是讓你一直哄著我?!?/p>
周聽寒抿了抿薄唇,陰影中的黑眸得泛著幽深的光,“今天確實有點累,下午想睡一覺,但有人來修車,就只睡了一個小時?!?/p>
安橙拿過他手中的吹風機,“我自己吹吧,你先去休息。”
“一起睡,明天想睡懶覺?!?/p>
周聽寒又拿回了吹風機。
吹風機里的熱風轟轟地吹在安橙頭頂,她臉上暖暖的。
周聽寒低頭看著她,也不知道在笑什么,時不時會泛著笑意。
安橙感覺頭發干得差不多了,不想吹了,關了他手中的吹風機,“睡覺吧?!?/p>
“嗯?!?/p>
周聽寒將吹風機放在一旁。
安橙朝他伸手,“你抱我起來?!?/p>
周聽寒想給她一個公主抱,她卻將腿盤在周聽寒精瘦的腰間。
好細。
硬邦邦的。
上次在溫婉家看雜志,溫婉說上面的男模都是公狗腰,還問她周聽寒是什么腰。
安橙也說不上來,也不想告訴溫婉。
大概就是公狗腰。
周聽寒私密的事,她只想她一個人知道。
這樣的高度,安橙恰好可以平視他,不需要做什么,只需要看一眼,她就想笑。
眼睛總是彎的。
周聽寒問她,“你笑什么?”
安橙搖頭,“不告訴你?!?/p>
周聽寒突然靠近在她紅唇上輕咬了下,“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與其說是懲罰,不如說是在調情。
安橙歪著頭,哼了聲,“就不告訴你?!?/p>
周聽寒又咬她,咬著咬著變成了吻,吻著吻著他們雙雙躺在了床上。
柔軟的布料摸索著,發出沙沙的聲響,伴隨著連續不斷的黏糯聲,讓昏燈里的臥室曖昧極了。
床單被安橙抓得皺巴巴的。
秋末冬初的夜本該涼颼颼的,可安橙沒穿衣服還是出了一身汗。
身上的男人像是個火爐,一下一下燙得她要化掉似的。
她哼哼唧唧地說,“不是說要睡覺嗎?”
周聽寒含著她的耳垂輕吮著,“是在睡覺。”
安橙再次顫栗不已。
他呼出的鼻息灌入她的耳道中,她背脊像是通電了。
她惱他,“只能兩次……”
又說不出話來了。
總覺得身體滿的要命,心里也滿的要命,仿若被雨打了的荷花似的,散開了,盛滿了雨水,滴答滴答地掉在水池里。
最后每一朵花瓣濕噠噠的,又讓那水粉色更加鮮活。
床單很大一片有褶皺,上面還有很多汗濕的印子。
安橙軟綿綿的窩在周聽寒的懷里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周聽寒看著熟睡的女人,撥了撥她額間被汗水黏著的絨發,在她眉心親吻。
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拿過手機,找到一個電話號碼。
周聽寒發了一條信息過去。
他以為第二天才會收到回信,對方的電話卻打過來了。
周聽寒接了電話,“奶奶。”
他隨他媽姓,所以管外婆也叫奶奶。
優雅的聲音傳來,“還不能讓奶奶見見你媳婦?”
周聽寒關上了推拉門,站在黑壓壓的暗色里,與他周身的氣場渾然天成。
他點了根香煙,深沉的夜有了一絲明滅,“您過來,爺爺也會來,爺爺說話不好聽,我在我老婆面前會有減分項?!?/p>
電話里的老太太笑起來,“人無完人,扣點分怎么了?”
周聽寒默了會,回道,“能娶到心上人,不容易。”
“心上人?”老太太聲音溫和,“該不會還是高中那個,你媽說的圓臉姑娘吧,你編程的時候走神,還把她的名字拼音寫到代碼里去的那個?”
那是高中的事。
當時編程老師跟他媽說了,他媽非要去學???。
周聽寒很淡地“嗯”了聲。
年少的事,歷歷在目。
老太太疑惑,“你上大學那會,我問你,你不是說人家有青梅竹馬了嗎?你該不會是跑到人家面前孔雀開屏,搶過來的吧?”
周聽寒,“我們相親結婚的?!?/p>
“你還會去相親?”老太太不可思議,“你從部隊回來,我給你介紹的姑娘,你可一個也沒看。難道你跟你媽一樣,非要遠成人做伴侶?”
周聽寒看著夜的深處,“從始至終,我只想娶的人是我老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