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在電話里嘆口氣,“你倒是跟你媽一樣是死心眼。或許直到你爸跟著你媽一起走,我和你外公才覺得你媽沒看走眼。”
周聽寒聲音沉了些,“我媽跟我爸在一起,一直很幸福。”
他說完,又道,“奶奶,顧喬伊的事麻煩幫我一下。”
老太太回,“肯定會幫你,畢竟是顧家的人,總不能放任她去禍害別人。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
周聽寒聲音淡。
老太太笑著說,“周末我去趟遠成,見見你媳婦。”
周聽寒皺了皺眉,“爺爺呢?”
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,“你外公現在也快八十了,知道你結了婚,還挺開心的。就連你未來孩子的禮物他都準備好了,他要是見面的時候當刺頭,我會說他的。”
周聽寒抿了抿唇,“不行,現在爺爺不適合跟橙橙見面,我不想讓橙橙受委屈。”
他想了想,“您可以換一個條件,如果不愿意換,那顧喬伊的事我自己再想辦法。”
老太太聞言,只得說,“那行,我一個人來總可以吧。”
周聽寒這才說,“可以。”
老太太砸吧了下嘴,“沒想到你一個冷冰冰的人,還這么會疼老婆。”
祖孫倆又聊了會,才掛電話。
周聽寒將手機收回口袋,將最后一點煙抽完,又站了會,等身上的煙味散盡才會臥室。
床上的女人睡得還很沉。
他掀開一點點被子小心翼翼地睡進去,習慣性地將手環著她的纖腰。
很軟,很細。
輕易就能握住。
他每次在床上都不敢太用力,怕給她掐斷了。
周聽寒剛貼靠著她的后背,熟睡的女人突然翻了一個身,鉆進了他的懷里。
每次她這樣,他的心門都會被撞一下。
就像很多年前,她撞進他懷里,抬頭看他的那一刻,他的心好似要跳出來了。
周聽寒不知是被風吹走了睡意,還是沉浸在只能遠遠看著她的記憶里無法自拔。
如今他偷偷愛慕的女孩就在他懷里,成為他的妻子,還總是說喜歡他,這是他很多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他是個沉悶又無趣的人,之前他自己對容貌并不在意,可是安橙總說他長得好,這倒是讓他感激自己的皮囊了。
周聽寒看著女孩紅紅的唇,偷親了她。
他總偷親她,只是她不知道。
唯一一次被她發現,是在星月鎮老房子的倉庫里,他要親她的時候,她醒了。
當時差些就親上去了。
周聽寒自詡是個坐懷不亂的人,但對安橙是例外。
她稍稍撩撥他,他那種原始的欲望就會無法克制。
周聽寒擁著安橙,漸漸入睡。
……
上海,老式的哥倫比亞風別墅內。
一個穿著蠶絲睡衣的老太太去了三樓的書房,里面端坐著一個正在工作的老人。
老人滿頭白發,一臉肅穆,讓人不敢過分靠近。
只是老太太端莊優雅地到了他面前,敲敲書桌,“怎么又熬夜了呀?已經十一點了。”
老人推了推老花眼鏡,“楠楠,你不也沒睡。”
老人一直這么叫妻子,他們從小娃娃親,叫了七十多年了。
張雅楠抽走他手中的文件,“不是已經找了專門的團隊打理公司嗎?以后你少干點活兒,多休息休息。”
她確實心疼丈夫,忙忙碌碌,爭爭吵吵一輩子,談不上誰對誰錯,都有自己的立場。
張雅楠見丈夫在摘老花眼鏡,笑了笑,“周末,我去趟清安市,我不在,你別又熬夜。”
“去見聽寒?”周振庭冷笑了聲,“他是晚輩,不來見你,你上桿子去見他干什么?”
張雅楠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,“聽寒為什么不來上海看我們,還不是因為你。上次他本來就心里難過,你還跑去強求他,后來他打電話過來給我們拜年,你說當沒他那個孫子,還說讓他改姓。我知道你是擔心后繼無人,可是你這么說話是不是有些太傷人了。何況咱們女兒壓根就沒想著讓聽寒回上海。”
周振庭臉色難看起來,“如果小凡不是跟韓故去清安市,他們能出事嗎?我只是想讓女兒找個更好的丈夫,有什么錯,韓故本來就配不上小凡。”
這些話,張雅楠聽過很多遍,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她平常都是聽之任之,之前她也不是沒做過努力,可是根本無法改變周振庭的偏見。
張亞楠這次并沒有從前溫和,眼神也有些冷,“韓故沒你說的那么沒出息。如果不是因為小凡,他不會從華爾街回來。到了我們公司,韓故也一直在幫助小凡。公司上市的事他沒少出力,這些你心里應該都清楚,你不就是自己看中的女婿最后沒跟小凡在一起?耿耿于懷嗎?韓故是你逼走的,小凡也是你逼走的,不然小凡不會不讓聽寒回上海。”
“楠楠,你應該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。”
周振庭簡單一句話,讓張雅楠對說服他這件事直接放棄了。
張雅楠丟下一句話,“執迷不悟。真正的門當戶對,不僅在于家世,還在于個人素質。韓故沒有什么配不上小凡的。”
她說完,離開了。
……
遠成縣。
一大早,安橙醒來的時候,周聽寒還沒醒。
現在已經八點半了。
安橙怕外婆沒早餐吃,躡手躡腳地下了床。
一到餐廳,就看到外婆已經吃上了。
上面還放著她和周聽寒的早餐。
外婆見她從房間里出來,問道,“聽寒呢?”
安橙指了指臥室的方向,“還在睡。前天他沒睡覺。”
外婆吃著蒸餃,“昨天去臺里工作的事,你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
安橙給自己倒了杯溫水,在餐桌前坐下,“會去試一試。要是面試通過,我們就請個護工,我去上班。”
外婆一聽,笑起來,“這就對了,總不能真一直讓聽寒養著你。”
安橙白了外婆一眼,“外婆,我怎么感覺我老公更像是您的外孫,我像是別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行行行,外婆不說那種話,就是了……”
外婆正說著話,安橙的手機響了,是汪蘇打來的電話。
對方說,“安橙,這個周末我會舉行一個生日宴,要來參加嗎?”
里面的聲音卻不是汪蘇的,而是很熟悉的聲音,卻又不知道在哪里聽過。
但一提到生日宴,安橙知道是誰了。
許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