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聽寒真的在拆酒的包裝。
安橙忙攔住他,丟給他一個白眼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酒品!紅酒一杯就倒,這白酒,我怕是聞一聞就得暈。”
她想把酒拿過來,周聽寒沒松手。
男人力氣大,安橙搶不過來。
瓶蓋被他打開了,濃濃的酒香像是炸開了似的,瞬間縈繞在安橙鼻間。
安橙笑著嬌嗔,“周聽寒,你打開干什么啦,不許喝。”
周聽寒單手拿著酒瓶,另一只手勾住了安橙的腰肢。
他俯首在她耳邊,“就是因為知道你酒量差,才更要稍微鍛煉一下。不然以后萬一我不在身邊,你再被人哄著喝了酒,像上次那樣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沒有說下去,但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。
安橙想起上次跟韓冉喝酒后斷片耍酒瘋的經歷,以及更早之前和梁凌喝酒的糊涂賬,還有在深圳的事。
她臉微微發熱,小聲嘟囔,“那不是……意外嘛……而且,我們不是說要備孕嗎?喝酒不好吧?”
周聽寒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,語氣放緩,“偶爾一次,少量沒關系。主要是讓你適應一下,知道自己的量在哪里,以后在外面才有分寸。”
在他的勸說下,安橙最終妥協了。
晚飯的時候,周聽寒只給她倒了小半杯杯底那么一點白酒。
安橙皺著鼻子,像喝藥一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沒有想象中難喝,有些辛辣的口感刺激著味蕾,并不辣喉嚨,一股熱流瞬間涌入胃里,然后迅速沖上頭頂。
安橙只覺得臉頰發燙,腦袋開始暈乎乎的,眼前周聽寒的臉都好像帶上了柔光。
“周聽寒,我好像有點重影了……”
她放下杯子,握著半拳捶了捶腦門,眼神迷蒙,聲音都帶了點黏糊糊的撒嬌意味,“有點暈……周聽寒……我好像……真的是一滴倒……”
說完,看著周聽寒笑起來。
周聽寒看著她眼神迷離的模樣,伸手捏了捏她臉蛋,“這就醉了?”
安橙推開他的手,“我才沒醉。”
她指著自己的太陽穴,“只是有一丟丟的暈,這個酒很上頭。”
安橙又端著酒杯,輕輕地聞了聞,里面已經沒有酒了,安橙還是迷迷糊糊端到了周聽寒面前,“要不你也嘗嘗,可能比我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周聽寒接過她的酒杯,在她面前示意,“別你喝光了,讓我喝什么?”
安橙半仰著頭,看著周聽寒笑得單薄的肩頭抖了抖,然后又討好地捧著酒瓶,送到周聽寒唇邊。
“這里不是還有一瓶嗎?你也喝一點嘛,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喝。”
周聽寒垂眸,眼前的女人談不上醉,只是微醺,想來不想之前兩次一樣,會斷片。
他拿開了擱在了他們之間的酒瓶,側過身,面對著安橙坐,然后連餐椅帶安橙被他轉過來。
他們面對面坐著,安橙略顯不滿,“你好壞,只讓我喝酒,自己不喝,是不是想趁我喝醉,對我圖謀不軌啊。”
周聽寒兩只大手放在了她肩頭,將她攏到自己面前,兩人靠得更近了些。
他轉而捏住了安橙的下巴,安橙被酒精麻痹了神經,一顆腦袋本就有氣無力耷拉著。
當周聽寒讓他們看著彼此時,他忽而說,“嗯,我就是對你圖謀不軌。”
周聽寒的黑眸深邃起來,牢鎖著安橙因酒意而愈發紅潤的唇。
安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臉頰燙得厲害,羞赧地垂下眼睫,嘴角卻忍不住彎起,嘟囔,“我就知道……你讓我喝酒沒安好心。不許……輕薄我。”
話落,眼皮垂得更低。
說是這么說,其實是在等周聽寒。
周聽寒喉結不經意滾動,他沒有退開,反而俯身更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,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。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“橙橙,我喜歡你,喜歡了很多年,你能不能以后也只喜歡?”
安橙迷蒙的醉眼眨了眨,似乎努力在消化這些話。
幾秒后,她忽然笑了起來,帶著醉后的憨態和一絲不信,“聽清楚了……但是,周聽寒你騙人……我們結婚前……根本就不算認識……你怎么可能喜歡我很多年。”
她掰著自己的手指頭,好似在仔細地數數。
周聽寒看著她不信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“我沒有騙你,是真的,從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安橙忽然伸出食指,輕輕按住了他的薄唇,阻止他接下來的話。
她借著酒勁,主動仰頭吻了上去,用一個帶著淡淡酒香的吻,封住了他所有未盡的言語。
她本是單純地貼著他的唇,沒真做什么。
但很快,周聽寒便反客為主,加深了這個吻,不容拒絕地撬開她的齒關,糾纏著她的舌尖。
安橙也不知道他們擁吻了多久,分開時,都在輕喘著。
她靠在周聽寒懷里,揚起下巴,小聲道,“沒必要哄我說些違心的話,我知道你對我好,就夠了。”
她伸手拿過酒瓶,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淺淺一個杯底,然后遞到周聽寒唇邊,“罰你的,你把它喝掉=。”
周聽寒看著她眼底,她拿著酒杯,他讓她喂他,將辛辣的液體那一點點含入口中。
然而,他并沒有咽下。
在安橙驚訝的目光中,他再次低頭吻住了她,將口中微涼醇厚的酒液,一點點渡入她的口中。
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兩人緊密交纏的唇齒間蔓延開來,漸漸灼熱,也更加醉人。
安橙被動地承受著這帶著酒意的深吻,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抽離。
身體深處涌起一種貪婪的渴望,想要更多,想要更貼近。
她不自覺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,大膽地回應起來,仿佛真的被那渡過來的酒液點燃,變得比平時更加放肆。
空氣中彌漫著酒香和曖昧的氣息,溫度悄然攀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