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橙發現自己也被周聽寒帶壞了,在床上奔放許多。
他們對彼此的身體熟悉得不得了,做了很多親密過頭的行為。
事后,安橙香汗淋漓,手指還在江聽寒的腹肌上輕輕地點著。
很快手指被擒住了。
周聽寒抬起她指尖放在自己的薄唇上吻了吻,“疼不疼,要不要擦藥?”
安橙兀地窘迫。
這陣子周聽寒是真的很沒節制。
有一次她破皮了,有點疼,周聽寒還特意去藥店買了藥。
安橙一聽周聽寒說要擦藥,忙雙腿并攏,“不……疼。睡覺。”
忙往被子里躲。
身后結實的胸膛貼靠上來,兩條有力的手臂將安橙環住了。
每每這樣睡覺,她都充滿了安全感。
周末,安橙一個人正窩在沙發里看書,周聽寒去修車行了。
突然她聽到門鈴聲,便趿拉著拖鞋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,身形挺拔,但臉上戴著一副深色墨鏡,手里握著一根盲杖。
他似乎察覺到開門的是個女人,微微側頭,聲音沉穩,“請問,這里是周聽寒家嗎?”
安橙看著對方的盲杖,禮貌地問,“是的,您是?”
“我叫柳應聲,是聽寒的戰友。”男人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,朝著安橙的方向,“冒昧來訪,打擾了。”
柳應聲?
柳工?
安橙想不到別人。
“原來是柳先生,快請進,”她連忙側身讓客人進門,引導他在沙發坐下,又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容易夠到的位置,“聽寒在附近的修車行上班了,我這就打電話叫他回來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
柳應聲頷首,便沒再說話了。
安橙忙撥了號碼出去。
電話接通后,安橙簡單說了情況。
沒多久,周聽寒就回來了。
他看到柳應聲,臉上并沒有太多意外,只是專注地看著柳應聲的黑色墨鏡,“老柳,眼睛還在治療嗎?”
柳應聲苦笑,“沒有,找了好幾個專家,都說治不好了,只能提前退休了。”
安橙發現柳應聲說話帶著北方口音。
周聽寒跟他寒暄幾句后,說的都是些家常。
直到柳應聲問起周聽寒關于沈時樾的事,周聽寒便邀請柳應聲一起進了書房。
他們關上門,談了很長時間。
安橙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,但聽不清具體內容。
她心里有些好奇,也有些莫名的擔憂。
直到午飯時間,兩人才從書房出來。
周聽寒神色如常,柳應聲臉上也看不出什么異樣。
安橙準備了簡單的午餐。
餐桌上,周聽寒和柳應聲聊了些部隊里的舊事和共同認識的戰友,氣氛倒也融洽。
飯后,柳應聲便起身告辭,周聽寒送他下樓。
等周聽寒回來,安橙終于忍不住問出口,“聽寒,這位柳工是做什么的?他的眼睛……”
周聽寒走到她身邊坐下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“柳應聲,以前是我們隊里最好的爆破專家和戰術規劃師。他的眼睛是五年前一次任務中,拆除炸彈時發生意外,被爆炸波及,導致失明了。”
安橙倒吸一口涼氣,心猛地揪緊了。
她無法想象那是怎樣慘烈的場景,一個曾經頂尖的專家,卻永遠失去了光明。
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周聽寒的手,“太危險了!周聽寒,你不許再做那么危險的事了!答應我!”
周聽寒反手握住她,點了點頭,“嗯,我現在不是有你了么。”
他頓了頓,“老柳這次來,除了敘舊,也是想再次正式邀請我歸隊。他們那邊遇到了一些技術難題,可能需要我的經驗。”
安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緊張地看著他,“你答應回去了?”
周聽寒感受到她的不安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“別擔心,我已經明確拒絕他了。我說了,我現在有家,有你要照顧,不會再回去了。”
安橙懸著的心才慢慢落了地。
不過她也知道這是自己自私的想法,以后的事還不知道會是怎么發展。
安橙將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說,“你一定要說話算話。”
周聽寒收緊了手臂,“嗯,會算話。”
盡管周聽寒承諾了,安橙還是感覺到不安。
周一,安橙到了電視臺。
下午整理過往新聞檔案時,一則關于國際新聞的簡報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西區的武裝沖突持續升級,恐怖分子近日喪心病狂地襲擊了當地的兒童醫院和一所小學,造成了大量無辜兒童傷亡,畫面和文字描述都觸目驚心。
安橙看著那些文字,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,一陣陣發緊的痛。
那些孩子,本該擁有無憂無慮的童年,卻要在戰火和恐懼中掙扎。
這時,劉曉也湊了過來,看到簡報,忍不住嘆了口氣,同情地說,“真是太慘了,聽說在西區那種地方,很多孩子根本長不大。要是有人能幫幫他們就好了,哪怕只是救出來幾個呢……”
安橙沉默著,沒有接話。
這種國際爭端和戰亂,距離她的生活太遙遠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她將那份檔案歸位,很快將情緒從那種壓抑中抽離出來。
今晚是年會節目的最后一次帶妝彩排。地點在電視臺最大的錄影棚。
安橙只簡單做了符合角色設定的滑稽妝造,提前到了后臺準備。
剛走進嘈雜的后臺通道,就與迎面走來的一行人撞了個正著。
為首的正是許殷。
許殷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,為了她的獨舞節目,她穿著一身飄逸出塵的白色紗裙,妝容精致,頭發盤成優雅的發髻,點綴著細碎的亮鉆,在后臺的燈光下,確實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。
許殷看到穿著她穿著夸張戲服,腳步微微一頓,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和得意,但面上卻十分優雅,“安副主管,這么早就來準備了?真是敬業。”
安橙棉絮表情,語氣如常,“許老師今晚很驚艷。”
許殷笑了笑,沒再說什么,在一眾伴舞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,儀態萬方地與安橙擦肩而過,留下一陣香風。
一美一丑,一盛裝一滑稽,在這后臺通道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安橙卻仿佛毫無所覺,徑直走向自己的化妝間。
外在的皮相對她而言早已不重要,她更關心的是,張部長和李部長那邊,是否真的會因為臺長的干預而偃旗息鼓。
這次年會,恐怕不會只是表演節目那么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