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別墅。
別墅里氣氛很壓抑,每個人臉上都陰陰沉沉的。
曾經(jīng)精神矍鑠的周老夫人此刻憔悴了許多,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,身邊圍繞著一群親戚。
親戚們個個衣著光鮮,舉止得體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,但眼神里卻或多或少地閃爍著盤算。
虹泰根系錯綜復雜,周老爺子一出事,都想著來撈點好處。
周聽寒和安橙一進門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竊竊私語聲像蚊蠅一樣嗡嗡響起。
“看,回來了。”
“哼,平時不見人影,老爺子一病倒,倒是回來得挺快。”
“還能為什么?不就是盯著家產(chǎn)唄……”
“就是,裝得一副冷冰冰不在乎的樣子,關鍵時刻比誰都快。”
“聽說娶了個小地方來的老婆?嘖……”
……
充滿惡意和揣測的議論刺向周聽寒和安橙。
周聽寒面色冷峻,仿佛沒有聽見,只是徑直走向周老夫人,淡淡地打了個招呼,“奶奶。”
安橙跟在他身后,低著頭,有些怯生生的。
這時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、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,“現(xiàn)在知道回來盡孝了?早干嘛去了?”
安橙剛才聽了那些人的話,心里本就不高興。
現(xiàn)在還明目張膽地說周聽寒,安橙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個女人,冷聲道,“我老公做什么,不做什么,輪不到你來評判!”
那女人被安橙當眾懟了回來,臉上頓時掛不住了,尖聲道,“你算什么東西?這里輪得到你說話?一個攀高枝的……”
“夠了!”
一直沉默的周老夫人猛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。
她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個出聲的女人,以及她身后那些看熱鬧的親戚,語氣冰冷,“這里是我家,橙橙是聽寒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周家的孫媳婦,她怎么沒資格說話?倒是你們,聚在這里,是真心來看望我家老頭的,還是來盤算別的心思,你們自己心里清楚!”
她頓了頓,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,“我老公需要靜養(yǎng),這里不需要這么多人圍著。你們都回去吧,有聽寒和橙橙在就行了。”
老太太做了安橙的護身符,那些親戚雖然心有不甘,但也不敢當面違逆,只得悻悻地交換著眼神,陸續(xù)離開了大廳。
喧鬧散去,大廳里終于恢復了安靜。
周老夫人像是耗盡了力氣,靠在沙發(fā)上,拉著安橙的手,輕輕拍了拍,眼神里帶著歉意,“橙橙,委屈你了,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安橙搖了搖頭,看著瞬間空曠下來的大廳,輕聲道,“奶奶,我沒事,倒是您,別太難過了,要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周老夫人看著安橙,溫和地笑著,拍了拍她的手背,嘆了口氣,“人老了,就是這樣,只是沒想到,來得這么快。”
她看向樓上臥室的方向,“造化弄人啊。”
安橙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老太太,只能在一旁陪著。
在上海住了幾天,周聽寒每天都陪著老爺子,安橙則陪著老太太。
一天,周老夫人跟安橙聊了回填,突然拿起旁邊的座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,“王律師,麻煩你現(xiàn)在過來一趟,帶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文件。”
沒多久,一位穿著嚴謹、氣質(zhì)精干的中年律師提著公文包匆匆趕到。
周老夫人給安橙介紹了一下。
安橙才知道眼前的王律師跟了老爺子二十多年,是老爺子的私人律師。
老太太示意王律師坐下,然后對剛從樓上下來的周聽寒說道,“聽寒,你也坐下。”
王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兩份厚厚的文件,分別放在周聽寒和安橙面前。
“這是股權贈與和相關的授權文件,你們看一下,如果沒有問題,就簽字吧。”
周老夫人語氣平靜。
安橙有些疑惑地拿起文件,當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,最終落在關鍵的數(shù)字上時,呼吸一滯,眼睛瞬間瞪大了!
文件上清晰地寫明,老爺子名下持有的虹泰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將無償贈與周聽寒,而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,另一份文件上,竟然寫著贈與安橙虹泰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給她!
虹泰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!
值多少錢?
安橙的大腦一片空白,根本無法想象那是一個怎樣天文數(shù)字的概念。
她只知道,這絕對是一筆足夠她甚至她的子孫后代,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巨額財富!
“奶奶……這……這太貴重了!我不能要!”安橙像是被燙到一樣,忙放下文件。
周聽寒看著文件,臉上并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,似乎早就知情。
他側(cè)頭看向驚慌失措的安橙,遞過一支筆給她,“橙橙,簽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安橙看向他。
總覺得周聽寒也怪怪的。
按周聽寒的性子,他應該不會要才對,卻還讓她也簽字。
她還在猶豫,周聽寒接著說,“這是爺爺奶奶的心意。”
周老夫人也溫聲道,“橙橙,收下吧。你和聽寒都是好孩子,虹泰交到你們手里,我放心。周家……總得有人接著。”
安橙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,接過周聽寒手中的筆。
他讓她簽字,總有他的道理。
筆尖在紙張上劃過,留下安橙的名字時,她的手依然有些顫抖。
她本就沒見過什么世面,突然擁有了這些,心里總是沉甸甸的。
其實老太太說周家總得有人接著,她隱隱明白周聽寒的道理。
怕是想讓老太太放心。
看到兩人都簽好了字,周老夫人老臉上果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她喃喃,“好,好……簽了就好……總算,也算是后繼有人了……”
王律師仔細收好文件,確認手續(xù)完備后便告辭離開。
客廳里再次剩下他們?nèi)恕?/p>
安橙看著手中的文件副本,心情有些復雜難言。
這責任有些超過她的負荷了。
在電視臺上上班還行,變成大公司股東。
難于上青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