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人為樂，當然沒有問題！”
對于張小蓮來說，扎頭繩作用越大，她助人為樂獲得的心理反饋越好。
至于地上的那些銅錢，更是上古金蟾自己吐出，上古金蟾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
而且，上古金蟾補償周武的舉動，既顯得高風亮節，又展現了上古金蟾的大家風范。
不知不覺中，上古金蟾的形象越發立體，就算有人現在揭發蘇季的真實身份，張小蓮恐怕也會認為這是在詆毀上古金蟾。
蘇季早就料到善良的張小蓮會同意，心中不由一笑。
張小蓮祖父與父親皆為公捐軀，至少在家教上沒得挑。
當初張小蓮將金蟾拴住，皆因她并不知道金蟾本身就是個活物，后來也是誠懇認錯……
蘇季感慨一番后，臨走前還沒忘了叮囑道：“你好生修行，今晚我且去七里湖公干。…”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，上古金蟾要去七里湖，張小蓮則是堅持修行。
一到夜晚，張氏就會在夢中化作夜游靈兵，好在還有左門神輪值，讓張小蓮得以安心修煉。
洞玄一脈修玄，一是玄氣，二是玄妙。
張小蓮不缺玄妙，每晚就是借助太陰天光之力吸收地陰之氣，修為的提升速度肉眼可見。
修行時短，沒多久便過去了兩三個小時。
隨著真實夢境窗口的再次打開，張小蓮知曉，是上古金蟾公干回來了。
果不其然，具象金蟾很快便睜開了雙眼，并帶著笑意道：“張娥，此番從七里湖返回，我還帶了些禮物呢！”
說著，蘇季便要跳下供臺。
“【易胎換形】！”
“【大小如意】！”
金蟾還未落到地面，便隨著張小蓮的念叨聲化作了人形。
演天籌頓時便提醒道：“【編造歷史】將金蟾說成了魄靈帝君麾下上古神靈，從真實夢境中帶出去的某種奇異‘因子’促使吞賊魄靈覺醒。
“若是張小蓮在真實夢境之中時常對你施展這兩道神通，大概率會留下一些痕跡在你的意識之中，待到日后化形時，必然會簡單許多。”
蘇季不由心動微動，他以前倒是看過一個故事，里面有一本記錄了萬千法術的奇書，只要接觸法術便能顯現這門法術的信息。
他雖然沒有這等奇書，卻也能通過張小蓮的真實夢境，在意識之中留下某種奇異“因子”的痕跡，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。
“哇！”
就在蘇季沉吟之際，張小蓮已經打開房門，見到了院子內的禮物。
便見，院門內漂浮著各種顏色的氣團，有的散發著香氣，有的散發著甜膩，有的散發著酸香，有的看一眼就有點辣眼睛……
張小蓮一臉驚奇道：“這些難道是陰陽界的調味品？”
今天祭祀時，張小蓮曾對《生財菜譜》的內容倒背如流，倒也不是她記憶力真的過目不忘，而是她喜歡吃，也享受制作美食的過程。
白天的時候，在李家夫妻燒制美食之時，張小蓮就曾露出了遺憾之色。
如今，上古金蟾帶回了這些禮物，著實給了張小蓮一個驚喜。
蘇季自是點了點頭，隨后笑道：“這些雖然是調味品，卻還有另一個用處，那便是以此制定口味標準……”
真實夢境之中的美食到底還是欠缺了一些滋味，有了這些氣味作為參考，張小蓮才能在夢境中具現出更好的美食。
以后，就算張小蓮無心當一個廚娘，也能當一位美食品鑒者，借此規范《生財菜譜》出品的美食標準。
“原來如此！”
接下來，張小蓮開始感受各種氣味，并在上古金蟾的指導下劃定標準。
最后，張小蓮還像是過家家一樣，憑空取出菜品進行美食合成。
果不其然，這次的具象美食口感更為豐富。
演天籌更是進行了打分：“上一次的美食口感不夠豐富，像是味覺被遮蓋了一樣，最多只有五分。
“這次的食物口感極佳，甚至比土地廟一眾神靈享用的祭品還要好，我能給八至九分。
“若是以這些美食款待鬼神，必然能得到鬼神的欣賞，若是送到城隍廟陰府的無生家鄉，必然會成為無數鬼魂爭先購買的寶貝！”
鬼神尚且可以食氣，無生家鄉的一切卻都是香火愿力所化，雖然什么都好，卻總覺得隔了一層紗。
夢境同樣如此，除了黑虎妖鬼通過邪魔手段取走的“噩夢鬼影”，其它的一切都是非常模糊。
也正因為此，演天籌覺得夢境念力不入品，搞到了也是吃力不討好，便沒有將其當做算力資源。
一桌子佳肴在前，二人便一邊品嘗一邊閑談，蘇季也說出了今晚七里湖經歷。
蚌精珠女為了表示尊重，將一眾妖精好友都喊了過來，場面倒也非常熱鬧。
于是乎，在幾個妖精的簇擁下，蘇季前往了七里湖。
說是公干，那肯定不能少了禮數。
蘇季先是拜訪了水府水神靈官，果然如蚌精珠女所言，水神靈官是一只紅白相間的鯉魚精。
隨后，蘇季便在水神靈兵的帶領下，開始調查取證。
也正如一眾妖精說的那樣，周武一心只想報仇，除了教訓過騷擾蚌精珠女的妖鬼，便是在湖底深淵進行過戰斗。
然而，七里湖水府監管不到湖底深淵，下去前就該意識到那里的危險。
張小蓮不由一驚：“七里湖的湖底深淵竟然沒有王法？”
對于生活在人類社會的張小蓮來說，這件事情非常不尋常。
蘇季點了點頭：“湖底深淵不僅有血脈妖王，還有可能隱居著鬼仙乃至玄仙，只要不驚擾到這些存在，就算鬧得再兇，也只是弱肉強食罷了。”
鬼仙修煉命魂，便是轉世也能保留一絲真靈，與真仙唯一的區別就是有無肉身。
玄仙修煉天魂，就算肉身尚在，也能借助天地之力在湖底深淵創造出一處空間隱居修行。
張小蓮不免想到了自己，她的前世就是一位神仙，這處真實夢境更是前世所留下的珍貴遺產……
“還是我們這里好，至少有什么事情，還有王法保護著我們！”
土地廟所轄之地，無論是陽間還是陰陽界，都有所謂的“王法”；
山神廟只能保證陰陽界尚有“王法”，水府更是只能保證湖底深淵之外的陰陽界尚有“王法”。
至于帶回來的氣味，則是蚌精珠女為了修煉幻夢之道搜羅而來。
卻是，蚌精珠女見到蘇季為了幫助周武，竟是送了四十九枚下品優良品質的靈器銅錢，可謂是大為震驚。
即使，這一套靈器銅錢是蘇季借助周武名頭的補償，仍舊顯得難得可貴。
卻是在七里湖之中，水府神靈吃回扣都已經是常態，若是它們負責周武案，別說補償，甚至都有可能借機直接將周武扣下。
張小蓮更是心中一緊：“原來看似無憂無慮的妖精，竟然受到了這等壓迫！”
相較而言，張小蓮只覺生而為人實在太好了。
對此，蘇季也只能沉默不語。
神系之間的規則都有些不一樣，更別說奉行不同理念的諸帝。
蚌精珠女就曾提及，水府神系的上層是四海龍族神君，最高領導人則是統領四海的龍帝。
它們這些精怪在龍族眼里，不是食物就是不屑一顧的“螻蟻”，哪里有人權可言？
好在，七里湖還有一個德高望重的存在，盡力維持著精怪們的利益。
“水府守淵靈將竟然是一只活了四百多年的白黿！”
何止張小蓮驚奇，就連蘇季初聞此事時也十分驚訝。
須知，黃帝擔任這一屆天帝之位的時間，也不過剛滿三百五十二年。
守淵靈將白黿那么多年肯定沒有白活，其心中必然掌握了不少隱秘。
蘇季點了點頭道：“正好，每月二十二日的時候，白黿靈將都會在水府外舉辦一場交易會，或許我能借機從它口中了解一些隱秘……”
交易會，不僅交易湖底深淵挖出來的寶貝，還有情報、功法與各類法器的交易。
交易有白黿靈將坐鎮，倒也不會出亂子，但若是離開了水府廣場，可就要各憑本事了。
張小蓮不由心中一動：“既然交易的各種寶物容易遭到覬覦，不如將我具象出來的美食為籌碼，換取白黿靈將掌握的一些消息，這樣總沒有人惦記了吧！”
蘇季本來還想付出一些神力或靈器銅錢，聽了張小蓮的話，心中自然也是一動。
演天籌卻提醒道：“突然拿出具象美食，頗有些來路不明，若真想以此當做籌碼，可以先從灶神處布置一二……”
一大早，李家夫妻便又接到了活。
原來，有人家里辦滿月酒，本來想著自己燒制就算了，但一想到昨天李家夫妻的手藝，便特地花錢討個開心。
這一次，李家夫妻沒有了張小蓮“指導”，卻也燒出了一手好菜。
除了他們積攢了一些經驗外，還跟今早的夢有關。
夢里，李家夫妻夢到了金蟾使者，還夢到了灶神靈兵，更是與灶神靈兵一同享用了一大桌神仙般的美食。
夢里的記憶本該在醒后逐漸模糊，但李家夫妻腦海里卻忘不掉夢里的味道，更是能隱約想起灶神靈兵對美食的評價與贊美。
有了夢境美食的標準之后，他們對調料的多少更為拿捏，如今連燒菜的水平都不知不覺中提高了一些。
而在煙火氣之中，灶神靈兵竟以氣味燒制起了陰陽界美食，以他多年來吸食煙火的經驗，倒也顯得有模有樣。
“還是不對——”灶神靈兵吃了一口自己制作的陰陽界食物后，卻不夠滿意。
倒不是灶神靈兵的廚藝不夠，而是煙火氣比正常食物多了些腥燥與焦糊味，該有的味道卻沒有，刺激的又太刺激。
陰陽界美食如此難以把控，以至于神靈們只享用祭品中的氣。
最后，灶神靈兵也只能搖頭一笑：“也罷，還是吃現成的吧！”
菜品出鍋后飄蕩的香味四溢，悄然落入了灶神口中，雖然味美，卻仍舊不如昨晚的那一桌美食。
二月十七轉眼便過去了，到了二月十八，山神廟終于將賠償清單里的寶物送了過來。
灶神這幾天心中總覺得差了點滋味，此時終于得到了機會：“日游靈兵，今日山神廟來送寶物，何不擺起宴席慶祝一番？”
蘇季早就有了準備，點頭笑道：“自然不會少了慶功宴，待會我端些素面應付一下山神廟的神靈，今晚土地廟陰府再辦一場大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