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交易會結束,蘇季都沒有多買什么東西。
此時,蘇季雖然只是洞玄小修士,卻掌握下品玄術,手中不是中品優良品質以上的靈器,就是能當做底牌的上品靈材熾晶。
即使看上了交易會上的寶物,也都不是一些必需品。
有玄術【共鳴天地】和演天籌的探測之能,他非常堅信,必然能在湖底深淵尋到想要的東西。
“他們果然還在盯著我們!”珠女說的正是鯰魚妖鬼一眾。
似乎為了以防鯰魚妖鬼找茬,蘇季與錢峰、珠女一眾結伴而行,很快便抵達了湖底深淵邊緣的溶洞處。
這里視野不太好,但到處都是通道,倒也不怕沒地方逃。
蘇季沒有等待土地爺,而是與一眾妖精告別之后,帶著錢峰朝著湖底深淵而去。
這一幕,自然落在了鯰魚妖鬼一行妖鬼眼中。
“叔父,那小子找了一個日游靈兵當做靠山,我們還動手嗎?”
由于湖底深淵時常能發現靈意玉石,使得七里湖精怪眾多,說話的同樣也是一只鯰魚精。
鯰魚妖鬼聽到日游靈兵四個字,卻非常不屑道:“若是七里湖的日游靈兵,本將還讓它三分,此人卻是外來的日游靈兵。
“他若是聽話還好,若是不聽話,我們直接將其無視便是,若是擦著碰著,那也是他自己活該!”
妖鬼們知道“公家”的日游靈兵不能打殺,卻不是真的怕了。
隨后,鯰魚妖鬼更是差遣道:“你去請黑魚妖鬼……你去請族中首領,既然錢峰那小子敢進入湖底深淵,那就別想著回去了!”
在此之前,錢峰是一介厲鬼,早就被更厲害的存在當做功德給盯上了,鯰魚妖鬼也不敢動錢峰。
如今,錢峰搖身成為了正常鬼修,這就給了鯰魚妖鬼機會,更是準備趁著錢峰傷勢未愈,想要一舉永絕后患。
為了防止跟丟,鯰魚妖鬼還特意先行一步,卻發現錢峰就在第一層的陰性奇地修行,那位日游靈兵則是守在了四周。
頓時,鯰魚妖鬼心中便是一狠:“絕對不能讓錢峰恢復大鬼將的實力……誰來了都不好使,今晚必須將他給滅了!”
在它看來,珠女現在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,浪費自己的本領。
若是珠女能在湖底開一家幻夢樓,每天施展法術讓妖鬼們在夢中滿足一切幻想,不知道能賺取多少靈材!
鯰魚妖鬼已經是大鬼將層次,之所以一直未能晉升鬼王,差的就是修行資源。
“可見的水脈流速越來越小,很少有寶物被沖出,水脈秘境更是難得一遇,想要收集到足夠的元石,必然不能放過能夠化作銷金窟的珠女!”
一兩塊元石不算什么,若是珠女每月都能帶來幾十上百塊元石,那便是鬼王有望。
很快,鯰魚妖鬼便在臆想中笑出了聲,陰惻惻的聲音像是一個十足的變態。
“叔父!”
小鯰魚精趕了回來,身后還多了一位猙獰而又詭異的黑魚妖鬼。
黑魚妖鬼的雙眼漆黑,身上的黑色紋路像是一張張鬼臉,滿是利齒的嘴巴裂到兩腮,甚至連小鯰魚精都有些發怵。
傳聞,黑魚妖鬼為了突破成鬼王,竟是偷偷吞噬其它妖鬼,雖然實力越發強大,卻也越來越瘋狂。
如今黑魚妖鬼聽說有鬼將能吃,二話不說便殺了過來。
“鯰魚,那個家伙就是今晚的獵物嗎?”
明明只是黑魚妖鬼在說話,卻能聽出好幾道重合的聲音。
“是的!”鯰魚妖鬼有些可憐的看了黑魚妖鬼一眼。
吞吃妖鬼提升修為也沒什么,只要能將其完全煉化便可。
然而,黑魚妖鬼卻太過心急,沒消化完的妖鬼意識早就影響到了它。
甚至于,黑魚妖鬼再過一兩年就該陷入瘋魔之中,最終成為水府靈官唾手可得的功德。
即使如此,黑魚妖鬼還是一把很好用的刀。
鯰魚妖鬼見黑魚妖鬼要等不及了,連忙叮囑道:“旁邊的那個是土地廟日游靈兵,可千萬別把他也給吞了!”
“日游靈兵?”
黑魚妖鬼頗有些不屑一顧道:“一個只能欺負剛晉升鬼將的靈兵而已,我來對付那個鬼將,這個日游靈兵就交給你了!”
鯰魚妖鬼尚且小心翼翼,黑魚妖鬼卻有恃無恐一般根本沒有遮掩身形,來到路上便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以至于,黑魚妖鬼轟然沖出的動靜,頓時便引起了四周一陣驚呼。
“黑魚妖鬼那個瘋子想要干什么!”
“不好,黑魚妖鬼是朝著那個日游靈兵去的,若是日游靈兵有個三長兩短,那可就是惹了大禍!”
“黑魚妖鬼行動如此迅猛,就算是現在去稟告水府也來不及了啊!”
本就是交易會剛散場沒多久,許多妖鬼還未走遠,便被吸引了不少過來。
“轟!”黑魚妖鬼像是一顆水雷轟然射出,目標正是不遠處的蘇季與錢峰。
蘇季非但不驚,反而眼中一亮:“終于上鉤了!”
他與錢峰結伴而行,就是為了引出鯰魚妖鬼一行,如今黑魚妖怪脫離了隊伍,便給了他很好的機會。
演天籌不忘提醒道:“注意,黑魚妖鬼威勢強大,一身煞氣異常旺盛,攻擊力必然不弱于當初雨幕中的厲鬼周武……”
雨幕給當時的周武帶來了天時地利,湖底深淵對這些水族精怪而言同樣也是主場。
蘇季卻只是伸手一掏,將一枚母錢大小的靈器銅錢握在了掌心,隨后便是一聲低喝:
“化煞!”
頓時,便有一道道靈紋從靈器銅錢上亮起,最終化作了一道中品圓滿的化煞靈術飛出。
霎時間,湖底像是泛起了一波靈光,本來還煞氣沖天的黑魚妖鬼直接就矮了一頭。
黑魚妖鬼卻沒有一點畏懼的意思,即使煞氣被鎮壓了,它依舊沒有跌到大鬼將之下。
甚至于,在錢峰施展水靈之體后,黑魚妖鬼還興奮了起來:“還是一個蘊含大量靈性的鬼將,吃了你之后,我肯定更容易鎮壓住那些雜碎的意識!”
對黑魚妖鬼而言,錢峰這樣的鬼修口感更好,價值也更高。
蘇季卻再次翻轉了一下靈器銅錢:“天圓地方,鎮!”
一股波紋從銅錢中散發而出,沿著湖水落在了急速飛來的黑魚妖鬼身上。
“嗯?”黑魚妖鬼只覺身上像是扛起了一棟房子,速度頓時便是一減。
演天籌這時也有了分析結果:“黑魚妖鬼受到兩道中品圓滿靈術影響,最多只能發揮七成戰力!”
實力與戰力不能相提并論,在蘇季的幫助之下,黑魚妖鬼被拉到了錢峰同一水準。
“殺!”
只不過,黑魚妖鬼只有一具臃腫的身軀,而錢峰手中卻有一柄威力不俗的銅錢劍。
一時之間,兩者近身交戰,儼然是錢峰占據了上風。
“不好,黑魚妖鬼竟然不敵珠女身邊的鬼將!”小鯰魚精大驚失色。
鯰魚妖鬼卻只是一笑:“這只日游靈兵敢獨自前來此處,身上果真帶著寶物,可惜寶物再強,也擋不住我們一群妖鬼!”
說罷,鯰魚妖鬼便下令道:“侄兒,你帶著幾位妖鬼出發,我借助你們的掩護出擊,定要將那錢峰擊殺于此!”
即使是如此局勢,鯰魚妖鬼依舊十分狡詐。
它昨天的偷襲還能被錢峰在千鈞一發躲過,今天有了那么多干擾,它相信定然可以成功!
“是!”
幾只妖鬼應下之后,便向著前方游去,還故意散發出鬼氣營造出了不小的威勢。
演天籌立即提醒道:“正主來了!”
鬼修或許感應不到黑魚妖鬼一行,蘇季可是正正經經的洞玄修士,雖然修為不夠,但境界卻達到了洞玄法師層次,早就發現了躲在斜坡上方的鯰魚妖鬼們。
蘇季也沒有繼續演戲的想法:“既然如此,那也該試一試熾晶的威力了!”
熾晶本身只具有濃縮和儲存陽氣之力,或許在普通洞玄法師手中,兩三個月才能積攢一道熾晶光線,用都不舍得用。
而在蘇季手中,兩三天便能積攢一道熾晶光線。
“咻!”
黑魚妖鬼正與錢峰交手,為了防止誤傷錢峰,也為了出其不意的擊中正主,這一道熾晶光線射向了鯰魚妖鬼。
圍觀的妖鬼們只見一道光線從湖水中射出,正在沖殺的妖鬼群下方便有一聲慘叫傳來。
“啊——”
這一擊,讓鯰魚妖鬼身軀出現了一個前后透亮的洞,也打醒了它的夢。
“不對,此人到底是誰!”
這樣的攻擊威力極大,又是陽屬性,不像是日游靈兵,反而像是日游靈將出手了。
看著重傷的鯰魚妖鬼轉身就要逃,蘇季無動于衷。
演天籌則是開始不斷分析著這一擊的效果:“熾晶光線穿透力太強,反而只打出了一寸直徑的傷口,即使有陽火毒性侵蝕鯰魚妖鬼魂體,也達不到瀕死的地步。
“若是再次遇到這樣的對手,可以將熾晶光線分成多股,單體威力減小但范圍性大增……”
這次本就是實驗熾晶光線的效果,沒有將鯰魚妖鬼打成殘魂也沒事,他們還有其他布置。
“殺!”
隨著一陣喊殺聲傳來,珠女帶著一群妖精還有從斜坡殺了過來,正好堵住了鯰魚妖鬼離開第一層湖底深淵的路。
“湖底深淵,不禁殺戮,大家給我殺!”泥人也有三分火性,更別說珠女這些妖精了。
甚至于,圍觀的妖鬼之中也有不少被鯰魚妖鬼迫害過,竟也沖殺了下來。
然而就在這時,許多妖鬼卻是渾身一僵,隨后抬頭看向了腳下。
卻見一只六七尺長的大鯰魚正從湖底急速游過,激起泥沙形成了一條渾濁的水路。
“不好,鯰魚一族的首領來了!”
“鯰魚大妖,據說它的戰力已經接近血脈大妖將,便是鬼王出手,恐怕短時間內也奈何不了它!”
妖鬼和妖怪的區別是有無肉身,修煉血脈之力的妖將更是兇猛無比,能真正傷到鯰魚妖將的,也只有上品法術了。
“快躲!”
鯰魚妖將攪亂湖底之舉,讓一眾妖鬼難以維持身形,連珠女一眾妖鬼也不得不遠離此獠。
……鯰魚妖將!
蘇季看到鯰魚妖鬼從渾水中沖來,卻是眼中一亮:“地獄無門自找尋,正好讓我試試太陽天光的威能!”
這次,蘇季要的就是集中威力,見鯰魚妖將進入一丈范圍,手中熾晶便有一道刺目的光芒射出。
“太陽天光版熾晶光線!”
轉瞬間,熾烈光線便落在了鯰魚妖將腦門,洞穿了它的天靈蓋。
“嘶——”
許多妖鬼見光線閃過之后,鯰魚妖將便在一個踉蹌后朝著湖底淤泥鉆去,湖底淤泥一陣亂飛之后,便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“什么!”
“鯰魚首領竟然瞬間就被殺了?”
“這可是血脈妖將!連鬼王都不敢說能將其擊殺,竟然死在了一個日游靈兵手里?”
頓時,七里湖底的妖鬼們便如同炸鍋了一半。
有的根本不敢置信,想要看看鯰魚首領到底死沒死;
有的則是滿臉驚奇的看向了奇地之中,那個正一臉若有若思的日游靈兵。
“此等威力的神通,難道此人真的是一尊日游靈將!”
鯰魚妖鬼哪里還敢留下,只想著趁著渾濁的河水還未清澈,趕緊逃出這片危險之地。
連神志不清的黑魚妖鬼都被震驚到了,拼著受傷也要撞開錢峰逃走。
“哪里走!”
錢峰在蘇季的幫助下逐步建立了優勢,如今就算沒有靈器銅錢的鎮壓也能與黑魚妖鬼一戰,便飛身追了出去。
“殺!”
蘇季的這一擊震撼了無數妖鬼,也給珠女一眾妖精極大的底氣。
珠女驚喜不已道:“上神就是上神,不愧是那個土地廟的一份子!”
連鯉魚精都不由瞪大了雙眼:“日游靈兵比日游靈將還要強,或許只有白黿靈將才能壓他一頭……這一戰過后,日游靈兵必能名震整個七里湖!”
他們感慨之際,也沒有忘記追殺鯰魚妖鬼,有些妖鬼本就與鯰魚一族有仇,有的妖鬼則是湊熱鬧趕來,竟是將渾濁的湖底圍了一圈。
消息靈通者,更是想到了前幾日發生的陰陽界大事。
“據說,東桑與西桑二村的土地廟幾日前曾捉到了一只鬼王,難道這位日游靈兵就是從那里而來?”
“啊!若是那個土地廟,就不那么意外了!”
“聽說那位土地爺就是一位玄門高修,莫非剛才那一道光芒,是那位土地爺留給日游靈兵的保命手段?”
蘇季直到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,早就在演天籌的推演下有了應對之策,如今更是順水推舟道:
“未曾想,用來保命的兩擊竟是用在了此處,實在太浪費了……好在還有血脈妖將的血肉可以挽回一點損失。”
這等血脈妖將體內至少也有一道魄靈,其內蘊含的濃郁始氣更是蘇季所急需的,可不能就這么丟在七里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