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來就有人魂命靈,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斷完善,堪稱必不可少。
想要洞玄一道入門,就需要一道天魂性靈;血脈一道更簡單,人體本就有氣血,只有突破武將才需要魄靈的存在。
然而,這也意味著修出魄靈的時間越早,血脈一道的潛力越大。
像是蘇季金蟾之身這樣的小小妖,早早擁有一個魄靈的好處顯而易見,不僅能快速提升氣血修為,還能在突破至妖將時更加從容。
演天籌建議道:“鯰魚大妖的魄靈可以用來補充體內始氣,血肉也能用來增長氣血,一時吃不完還能賜給信徒們……”
目前,李家夫妻已經成為了財神爺的忠實信徒,李家合與周欄是普通信徒,周文則是正在發展中。
這些人提供的信仰之力雖然很少,卻是財神計劃的核心點,如同春種一粒粟,以后肯定會有收獲。
甚至于,連一眾靈兵都被陰陽界美食所折服,灶神靈兵不過普通信徒,稷神靈兵甚至堪比忠實信徒。
神靈們提供的信仰之力就很可觀,稷神靈兵每天能貢獻兩份算力,灶神靈兵每天能貢獻一點二份算力,看似很少,卻也能積少成多。
演天籌更是推演道:“目前,通過擊殺鯰魚大妖名震七里湖,正有一股股愿力從四面八方而來,數息之內已經相當于三十二份算力。
“預計這次影響將一次性提供三百至九百份算力,后續也能帶來一百以上的算力。”
當初金蟾吐錢的事情發酵不斷,給蘇季提供了近二百份算力。
妖鬼們的愿力質量總體上比村中百姓要更好一些,再加上七里湖妖鬼眾多,所能提供的算力資源也多了起來。
蘇季高興之余,卻不由一嘆:“說到底,我的實力與戰力差距太大,也只能將一切推到土地爺身上……
“若是我真有洞玄高修的實力,這一波‘流量’我肯定恰到爽!”
木秀于林風必摧之,蘇季到底還是要先踐行演天籌的“茍道”。
這些天雖然演天籌沒有刻意提醒,蘇季卻也知道算力缺口讓人不敢想。
將【金蟾化生】推演至中品圓滿,暫時需要兩千二百份算力;將血脈記憶中的魄靈之法推演至妖將圓滿,暫時需要一萬兩千份算力……
當然,若是能有進一步的收獲,所需算力還有降低的可能。
就如同血脈功法,只需修出第二道魄靈,所需算力必定大幅度降低。
對于此時的局勢,演天籌也有了分析結果:“就算是洞玄高修,也難以憑空搬運鯰魚大妖,好在水中阻力極小,只需借助土地爺或是一眾妖精的力量,便能將鯰魚大妖的肉身順著河流搬運至東桑村……”
演天籌的想法很美好,可現實卻很殘酷。
隨著不遠處的湖水一片渾濁,一群鯰魚精怪竟然殺了過來。
它們的戰力或許不強,卻能激起湖底泥沙改變某片水域的環境,不僅會使得妖鬼們喪失主場優勢實力大減,連蘇季以靈器銅錢施展的靈術都會大打折扣。
演天籌頓時便提醒道:“若是讓鯰魚群殺至,鯰魚大妖的尸體可就沒了!”
無論鯰魚群將鯰魚大妖的尸體分吃了,還是將其帶走,都不是蘇季想要看到的。
眼看鯰魚群就要抵達湖底深淵,蘇季做出了決定:“先殺了鯰魚妖鬼以絕后患,鯰魚大妖的尸體沒了也無妨!”
鯰魚大妖的尸體,左右不過幾十兩銀子,只要有錢,以后都能買到。
他們卻已然與鯰魚妖鬼結仇,或許蘇季不怕,但還有珠女與錢峰一眾妖精,放走鯰魚妖鬼必然是一個隱患。
就在蘇季準備動身幫助珠女他們擊殺鯰魚妖鬼時,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地下鉆了出來。
“土地爺!”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東西二村的土地爺。
南山的事情并不復雜,帶著廁神靈兵轉一圈就結束了,雖然耽擱了一會,土地爺卻也在交易會尚未結束前來了。
只不過,土地爺也感到了鯰魚妖鬼的殺意,索性隱藏在了幕后,想看一看事情到底如何發展。
日游靈兵以熾晶施展堪比日游靈將神通的手段,倒也能夠接受,瞬殺鯰魚大妖的那一擊,卻讓土地爺都心驚不已。
土地爺的上品法術防御力不弱,可若是被剛才那一擊命中,甚至都有可能被重創,更別說普通鬼王。
以至于,當妖鬼們猜測日游靈兵的這一擊是土地爺所賜手段時,土地爺心中也不由五味雜陳。
如今鯰魚群到來,土地爺也只能現身了:“日游靈兵,我能施法阻攔鯰魚群一會,你可以趁機將鯰魚妖鬼斬殺于此!”
一兩只鯰魚還可以殺了,一群鯰魚就只能設法攔一下。
蘇季的目標卻跟土地爺不一樣,連忙說出了訴求:“土地爺,無需阻攔鯰魚群,只需幫我將鯰魚大妖的魄靈取出便可!”
魄靈所在的臟腑,才是鯰魚大妖身上最珍貴的地方,蘇季沒有能力取,正好土地爺可以幫忙。
“魄靈?”
土地爺不由想起了祭祀那天金蟾的變化,不由恍然點頭:“也好!”
在蘇季的指引下,土地爺隔空取物一般,從鯰魚大妖腹中取出了一顆心臟。
這種手段算是天魂性靈的妙用,缺點是力量容易被干擾,對方是死物的情況下才能成功。
演天籌則是立即分析道:“血脈記憶中,蛤蟆妖王體內有吞賊與非毒兩種魄靈……
“這顆非毒魄靈,雖然與現在修行的吞賊魄靈不怎么匹配,卻對以后的修煉有所裨益。”
雖說魄靈都蘊含始氣,但肯定也有“以形補形”的效果,吞吃了鯰魚大妖的非毒魄靈后,必然能對蘇季七魄之一的非毒有所滋養。
蘇季則是朝著渾濁的湖底沖了過去,并提醒道:“諸位還請合力朝著這里進行攻擊!”
自從演天籌推演出了子母青蚨術,就一直在往靈器銅錢里儲存子母青蚨法印,剛才可沒忘了標記鯰魚妖鬼和黑魚妖鬼,為的就是防止他們逃亡時鉆入泥沙之中。
圍著渾水的精怪可不止珠女一行,大多都具備一些攻伐能力。
這些妖鬼本來還找不到鯰魚妖鬼所在,如今有瞬殺鯰魚首領的日游靈兵開口,絕大多數都聽從了建議。
“水浪絞殺!”
“湍流激蕩!”
“……”
瞬時間,便有十幾道法術朝著蘇季所指之處攻去,即使有些法術互相干擾了,加起來的威力仍舊不可小覷。
“啊!”
鯰魚妖鬼被無數法術擦到,小鯰魚精幾位妖鬼更是直接慘死當場。
眼看鯰魚群就要沖來,蘇季又指了一個方位,還不忘將手中靈器銅錢一翻:“天圓地方,鎮!”
本來就重傷的鯰魚妖鬼身影一頓,隨后便被無數法術給淹沒了。
另一邊的土地爺見狀,卻是神色微微一動。
隨后,便見鯰魚大妖的尸身忽然飛起,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,朝著湖底深淵深處扔了過去。
“這是!”
不遠處的蘇季不由神色一動,眼前的這一幕極其奇幻,讓他想到了湖底深淵關于血脈妖王的傳說。
演天籌更是推演道:“湖底深淵的血脈妖王潛伏在湖底,必然也需要血食供養,有三成概率是守淵靈將在進行投喂,有五成概率是血脈妖王親自動手……”
當鯰魚群沖來的時候,蘇季一行也只是飛身而起便躲過了,無能狂怒的鯰魚四處亂竄,卻碰不到一只妖鬼。
一些妖鬼卻面帶凝重之色道:“鯰魚群沒了鯰魚首領和鯰魚大鬼將,恐怕要瘋了,可千萬別被它們找到我們的老巢所在。”
妖鬼雖說有形無質,卻也有藏身之處,無論是巢穴還是修煉之地,都禁不起鯰魚群的折騰。
蘇季卻一把抓住鯰魚大鬼將的虛幻內丹,根本沒有任何顧慮之色。
早在第一次來公干之前,他就將金蟾分身悄悄轉移到了七里湖河底,里面不僅有靈器金蟾,還有演天籌的一道智能分身。
如今,金蟾分身只需悄悄藏在蚌精珠女的巢穴附近,基本上便是萬無一失了。
至于蘇季修行的湖底深淵第一層處,若是鯰魚群敢來,那便是送死,就算土地爺不出手,蘇季手中的靈器銅錢也不是擺設……
這時,許多妖鬼選擇了離去,也有一些妖鬼留下,準備等待鬼將錢峰與黑魚妖鬼的戰斗結果。
這一等便是二三十息,就連演天籌都失去了黑魚妖鬼的感應。
好在,錢峰身上的法印距離越來越近,沒多久便從湖底飛了上來。
此時的錢峰氣息稍有不穩,身上雖然有些傷勢,卻也能看出水靈之體正在蠕動愈合著。
至于那只黑魚妖鬼,則是不見了蹤影。
珠女見飛來的錢峰面帶不爽,便上前安慰道:“錢峰,黑魚妖鬼跑了也無妨,正主鯰魚妖鬼與鯰魚首領都死了!”
黑魚妖鬼本就瘋狂,這次就算能從湖底深淵出來,珠女也要上報水府除去這只瘋魔了的黑魚妖鬼。
錢峰則是一嘆:“那黑魚妖鬼見機不妙便朝著湖底深淵下方逃去,卻因為身軀臃腫而難以擺脫于我……
“本以為花費些時間,就能將黑魚妖鬼斬殺于湖底深淵,卻未曾想湖底深淵忽有一陣無形波動傳來,給了黑魚妖鬼逃亡的機會。
“最終,那黑魚妖鬼瘋狂的鉆入了第三層一處水脈之中,便只能讓其自生自滅去了。”
水脈能帶來不少資源,也十分危險,湍急的水脈更是不知道通往何處,錢峰可不想去賭命。
……無形波動?
剛才許多妖鬼可是看的清清楚楚,鯰魚首領尸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拋入湖底深淵。
如今,錢峰說那股力量來源是湖底深處,便讓蘇季與土地爺心中恍然。
演天籌更是更改了一些推測:“無形大手從湖底而來,即使不是湖底的血脈妖王親自所為,也與血脈妖王脫不了干系。”
與此同時,蘇季走上前去,將手中鯰魚妖鬼的虛幻內丹送到了錢峰手中。
“此次一戰,我得到了一顆蘊含非毒魄靈的鯰魚首領心臟,這顆鯰魚妖鬼的大鬼將內丹合該歸你了!”
蘇季又不是鬼修,這枚大鬼將內丹的效用便大幅度降低。
而且,此戰錢峰與珠女一行都出了很大力氣,自然也要分一下戰利品。
待鯰魚群走后,珠女等一眾妖鬼也找到了一些妖鬼碎片,只要慢慢煉化,也能增長一些修為。
妖鬼們散去,蘇季又開始了奇地修行,有土地爺在旁邊,倒也無需擔心什么。
湖底深淵第一層實際上是一個緩斜坡,最窄的地方不足十余丈,長卻有數里,這才有如此多的奇地。
蘇季與土地爺去修煉之前,將蘊含非毒魄靈的心臟暫放在了蚌精珠女巢穴之中。
還沒過去一個時辰,湖底深淵邊緣便再次沸騰了起來,一股股血腥味從溶洞中飄散而出,使得許多妖鬼都大吃一驚。
妖鬼們都料到,鯰魚群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沒想到,日游靈兵在湖底深淵修煉之際,吃虧的不是珠女一行,而是那一群鯰魚。
溶洞不似并不開闊,妖鬼們即使以靈識探查,面前也只是無數翻涌的泥沙。
等到塵埃落定,妖鬼們只看到了一地的鯰魚尸體,從這些尸體上的傷痕來看,倒像是一種擁有尖牙利爪的生物所為。
“尖牙利爪?七里湖只有豬婆龍一族能對得上,難道珠女他們找到了豬婆龍一族當做靠山?”
豬婆龍,說是龍,實際上是一種鱷,平常生活在湖邊濕地之中,偶爾也能在湖底深淵附近看到它們的身影。
也有妖鬼有些不可思議道:“除了豬婆龍之外,還有太白龍族能有此能力,莫非七里湖還有太白龍族隱居?”
七里湖本是太白龍族的一處巢穴,卻因為太白河斷流而逐漸沒了太白龍族的身影,但這里依舊流傳著太白龍族的傳說。
以至于,此事不僅驚動了白黿靈將,還驚動了水府。
水府靈官是一只紅白相間的鯉魚,渾身靈光凝而不散,像是有一股渾然的神韻在身。
詢問珠女與錢峰一行,卻都沒有一個能說出個一二三,他們只見到鯰魚群襲來之際溶洞忽然渾濁,隨后便傳來了打斗聲……
白黿靈將也搖了搖頭道:“這里并沒有一點太白龍族的氣味,也沒有豬婆龍的痕跡。”
鯉魚靈官將鯰魚群留下的殘魂勾出,卻只見到了一星半點的金屬光澤,不由帶著些猜疑道:“難道說,是金豐縣西邊重鎮的那位大師來了?”
七里湖位于金豐縣東側,白巖山脈位于金豐縣北側;
金豐縣南面是玉州大珍府,乃是整個玉州的核心地帶,直轄六縣。
金豐縣與大珍府直轄六縣之一的谷熟縣相接,是玉州大珍府與白巖山脈之間的緩沖地帶。
金豐縣西面,則是玉州大珍府周邊的一處兵馬重鎮,目的就是為了防備白巖山脈的妖獸勢力。
此鎮名為千變,乃是機關術師“千變”打造而成,號稱可以抵擋血脈妖王率領的獸潮。
據說,白巖山脈的虎王之所以數百年來沒什么大動靜,正是因為千變鎮在白巖山脈一側的緣故。
白黿靈將點頭表示贊同:“此地除了鯰魚的氣息之外,便再無活物的氣息,也只有機關術師的傀儡能做到如此程度。
“千變鎮存在三百余年,機關術師的傳承已經來到了第六代傳人‘千般’手中,暗中卻是由第四代傳人千機老叟坐鎮陰陽界。
“那千機老叟與我也是多年好友,其人隨心所欲,有時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有時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關傀儡,有時卻又多愁善感像個小姑娘。
“或許,此事就算不是千機老叟所為,也是千機老叟手底下那些看不慣這群鯰魚的機關術師……”
此時,蘇季正在湖底深淵第一層修行,怎么也沒有想到,已經有一群機關術師為金蟾分身背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