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金焰神將麾下真神抵達菊山之后,邪魔一事便正式由侖州的神靈接手。
蘇季與一眾修士經過檢測之后,并未有人出現什么問題,連九香縣的神靈都不由嘖嘖稱奇。
要知道,邪魔不僅瘋狂無比,各種手段還層出不窮,無論是混入人群還是留下詭異手段,都讓人防不勝防。
當初,丘家老祖就是因為受到了邪魔影響而不自知,神靈們甚至有些懷疑,所謂的蟲母就是躲在了丘家老祖身上,這才逃脫了一劫。
現如今,無眼魔君與蟲母順著陰煞裂縫,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里,九香縣神靈已經開始部署探索陰煞裂縫一事。
對于這一戰立功的修士,九香縣神靈也沒有忽略,將所有信息記錄在案之后,準備下午時分再行一同上報。
剩下的事情,蘇季就算能幫上忙,金豐縣城隍廟也不可能讓蘇季冒險。
城隍靈官還需留下幫忙,便派了兩位靈兵去請蘇季與千機老叟。
這時,三秋君正與蘇季商談報酬的事情,按照事前約定,丘家要付給蘇季價值兩萬兩千縷神力的寶物。
蘇季先是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山腳,隨后又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丘家二長老,搖頭一笑:“三秋君,當此戰出現邪魔的時候,就不再是你我的約定任務,而是共同蕩除邪魔的大義。
“這一次,丘家只需付出事先約定好的一萬縷神力寶物便可!”
蘇季所言皆是心里話。
從私人角度來看,蘇季不想趁火打劫,也不想壞了名聲。
從大局上來看,蘇季讓出一部分利益,反而能收獲更多的人情,商會與丘家的合作至少能更加深入了。
從今天的事情來看,丘家的勢力已然不弱于金豐縣任家,兩位洞玄高修、一位煉氣士還有幾個鬼王坐鎮。
菊山腳下的靈境雖然出了問題,菊山上的靈植園卻不受影響,解決了魔患之后,丘家的力量就算稍有回落,也有著龐大的家底。
“監日靈將竟然如此仗義!”
別說是丘家一眾修士,便是周圍的九香縣神靈都不由心中微動。
一萬兩千縷神力的寶物,是普通靈兵三四十年的俸祿,也能買下兩件稍次的上品靈器,不可謂不貴重。
要知道,俸祿是俸祿,并不代表現存,大部分俸祿都花在了修煉上,甚至還有修士是負債狀態。
就算是等閑靈官靈將,一輩子都可能存不了一萬兩千縷神力的寶物,土地爺張公就是其中的代表……
一時之間,各種贊譽聲不絕于耳,可能不消幾日,金豐縣監日靈將之名就要順著菊山邪魔一事傳遍整個九香縣。
三秋君更是頗為激動道:“若非監日靈將,我等不僅難以擋住邪魔所豢養的詭異蟲子,還難以從魔教中人的圍攻之中堅持下來,說一聲救命恩公都不為過!
“今后,但凡監日靈將有用得到我丘家的地方,盡管開口……”
若不是蘇季擁有了能擊穿靈境胎膜的太陽天光,丘家恐怕還要繼續封鎖鎮壓靈境,若是再拖幾年,等打開靈境的時候,里面恐怕早就被蟲母和蟲子給掏空了。
蘇季的到來,正好無意間打破了不死魔教的陰謀,讓一切都顯露在了世間。
魔教為了保住蟲母,不惜出動那么多高手,卻都被蘇季聯合丘家與探索小隊修士擋住,最終只逃走了無眼魔君與蟲母而已。
而且,將無眼魔君與蟲母逼入陰煞裂縫之舉,也是無數壞結果之中最好的一個,至少讓侖州九香縣的神靈有了進入陰煞裂縫繼續捕捉的可能。
以至于,丘家不僅從潛在的邪魔威脅之中求得生機,還在這一戰中以對抗邪魔不懼犧牲的精神贏得了一片好評,這可是很多修仙家族都為之羨慕不已的事情。
“東西商會之事,不日就有人來菊山接洽,此時菊山盡在真神掌控之中,我等也該告辭了!”
蘇季雖然只在菊山待了半天時間,卻與一眾修士多了幾分共同戰斗的情誼,離去的時候竟是有幾十人相送。
探索者小隊的鬼王道:“今日能與監日靈將共同作戰,實在是我等的福氣,日后有機會一定去金豐縣拜訪!”
若非蘇季將陰煞之火送入新生靈境,便是探索小隊的鬼王也要被波及,更別說一同對抗邪魔蟲子的時候,蘇季可是出了大力。
一眾修士則是道:“既然東西商會是監日靈將所屬,那必然要支持,但凡聽到商會入駐的消息,我等一定支持!”
這些修士一部分是散修,一部分是各地土地廟的靈兵,來這里探索都是賺一筆外快,分布的范圍更廣。
丘家二長老則是認真行了一禮:“今日若非監日靈將出手,老夫必然要成為丘家的罪人,日后有需要老夫的地方,監日靈將盡管開口!”
一眾修士從靈境之中出來的時候,丘家二長老曾頂著壓力以陣勢阻擋一眾修士外出,一旦這些人全部死在陣勢里面,丘家二長老即便是為了大義,仍舊會成為丘家的罪人。
如今,丘家雖然犧牲了十幾位族人,但也比全軍覆滅要強,丘家二長老消耗了數年苦修的法力,也總比就此身死修為散去的好。
蘇季一時感慨萬千,最終只有一句話:“諸位,告辭!”
隨即,四人直接騰空而起,朝著金豐縣方向而去。
兩位金豐縣靈兵說是護持,不如說是陪同,真正護衛蘇季的還是千機老叟。
好在,回去的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事情,金豐縣城很快便近在眼前了。
地陽蛇君依舊在吞吐流云,讓整個金豐縣上空形成了一副盤龍游云的奇異景色。
流云像是無窮無盡一般,在風的作用下不斷流動,地陽蛇君取用的流云不過千百分之一,即使離開的流云之中多了些罡氣,也會在不久后化作雷霆落下。
然而,大珍府連續下了幾天雨,金豐縣卻一直是晴天,天也越來越熱。
農田里莊稼稀稀落落,東桑西桑村卻是另一幅景色,許多田地里的莊稼看著很稠,稻田里水沒干的時候一片翠綠,等水干了的時候,稻苗從葉尖開始枯黃起來。
好在,李家合經過多日的努力,又在東西商會兩位機關術師客卿的幫助下,西桑村的第一架水車正式組合完成。
隨著小河流動,一股股如同生命一般的水源源源不斷流入了田地之中,干裂的田地像是渴了很久,咕嘟咕嘟的喝著沿著竹竿流淌而來的水。
“成功了!”
別說是木匠李家合、東西商會的周欄等人,便是千機老叟派來的兩位機關術師也為之一震。
這個世界有神靈調節風雨,但仍舊不可能保證每一個地方都風調雨順,收成雖然還行,但也有著一定的上限。
如今水車的出現,讓谷物收成的上限提高了不少,一兩個村落不算什么,若是能推及天下,那必然將是非常大的功德。
“玉州人口不過五百多萬,若是將水車推行開來,即使增長的收成只有兩三成,也能多養活一百多萬百姓!”
這里并沒有計劃生育,百姓們之所以不敢生太多,就是因為沒有足夠的糧食養活那么多人。
而且,人口正是神靈爭奪的信仰根基,若是天下人口能增長兩三成,連諸神的信仰之力都會隨之水漲船高。
只不過,神靈們更傾向于更為直觀的信仰之爭,只計較一地的得失,甚至連天帝之爭也不過是信仰之爭罷了。
再加上神靈的高傲與清高,并不屑參與到人類的生產之中,造成了農業水平的發展一直處于落后階段。
如今,金蟾使者的水車澆灌谷物的實驗成功,頓時便讓許多持有懷疑態度的百姓激動不已。
本來只有李家合一家子在忙活水車的事情,許多事情都是李家合自己完成,一架水車這才消耗了一個多月時間。
如今,有了兩村的支持,只是四五天時間,第二架水車便在李家合的主持下完成了。
與此同時,商會范圍內的許多村子聽到這個消息,都派來了人來學習。
合作商會同樣也派了代表來參觀學習,有城北蔡家商會、城東任家商會還有九香縣的丘家商會。
自從蘇季從菊山歸來之后,東西商會便與丘家商會接觸了,這一次水車參觀學習,同樣是雙方就進一步合作洽談的機會。
丘家商會,不僅在九香縣城北的鄉野之中穩如磐石,還在九香縣縣城之中占據了不小的份額,算是九香縣修仙家族之首。
上一次三秋君去拜訪七里湖太白龍族,正是代表九香縣丘家商會,不然一個普通高修可能都見不到太白龍族。
如今金豐縣東西商會與九香縣丘家商會聯手,從烏金石、漁產、農業、蜂蜜、花果與桑蠶業各個方向進行洽談,達成了深入的合作約定。
九香縣的花果、蜂蜜與最為出名,并在此基礎上形成了各色產業,與東西商會合作,便多了一條銷路。
東西商會則是以桑產業為主,農業、建筑業與漁業正在快速發展,以丘家商會的渠道也能更好的打入九香縣。
沒多久,丘家商會更是去參觀了東西二村的魚塘、葉陌村西邊的磚廠與蔡家村的烏金礦,對東西商會展現的發展宏圖露出了震驚之色。
丘家商會的領頭人乃是一個女子,名為秋月,雖然才二十來歲,卻已經是一位洞玄法師,當初三秋君正是派她去九香縣請來的救兵。
秋月震驚之余,不由感到了一些僥幸:“若非丘家因為菊山邪魔一事與東西商會接觸,恐怕不用幾年,東西商會就會邁出玉州,我九香縣的丘家商會可能會被直接吞掉!
“如今與東西商會合作,我丘家商會不僅可以獲得合作共贏的好處,還能趁著這一陣風,成為九香縣乃至侖州之中都不可忽視的大型商會!”
農業、桑蠶業與漁業,還可以說是惠及百姓,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什么效果。
烏金礦配套的磚廠,卻能讓整個鄉野煥然一新,但凡手里賺到一些錢的百姓,都會想方設法蓋一棟新房,這不僅是生活環境的改變,也是一種臉面上的優越……
以前并不是沒有人燒磚,質量高的造價高,甚至有一塊磚一兩金的說法,質量低的雖然便宜,但卻沒有經過高溫燒制,堅持不了多少年就會開裂變形。
如今東西商會磚廠產出的磚塊,卻在所有參觀者面前表現出了優良的品質,更讓人動心的是磚塊的造價遠比他們想象的低很多。
金豐縣其它地方或許還需要從磚廠運磚,多了一筆運輸費。
丘家的菊山附近卻有黏土礦與烏金礦,買下黏土礦所在的土地,黏土礦便屬于丘家商會,至于烏金礦則是可以從山里的山寨購買,肯定比從金豐縣運輸要方便的多。
隨即,秋月便帶著丘家商會的人回到了九香縣,因為三秋君先一步回來的緣故,許多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。
當晚,丘家真正的高層便開了一場會,經過三秋君與秋月的簡短發言之后,在座修士們的意見達成了一致。
第二天,丘家二長老親自帶隊前往東桑村,說出了加入東西商會的請求。
不錯,丘家商會雖然不小,但在眼界上遠遠不如東西商會,即使現在深入合作,日后還是有可能會被東西商會一點點吞并,還不如主動加入東西商會,換取更多的自主性與利益。
沒多久,這個消息便傳到了蘇季耳中。
“丘家商會主動加入……如此一來,也該對錢家商會動手了!”
目前,東西商會雖然創立只有兩個多月,卻繼承了周家、吳家與李家的班子,更吸納了蔡家商會、九香縣丘家商會。
如今,任家的任河是蘇季麾下監日靈兵,若是東西商會與錢家商會開戰,任家商會肯定不會反戈。
正好距離第二茬蠶絲收獲不足三日,蘇季可以一邊積攢信仰之力準備成為人道神靈,一邊開啟與錢家的商會之戰。
很快,東西商會便打出了第一槍,瞄準的正是金豐縣市井之中的租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