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五月二十五,經過長時間的積累,真實夢境之中的具象金蟾終于達到了中品圓滿。
為此,蘇季今晚特意抽出一部分時間,來到了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之中。
從張小蓮開始修煉至今,已經有三個月了,小姑娘也從普通鄉間丫頭,變成了一位隱藏在東桑村中的洞玄法師。
真實夢境同樣也有了很大變化,本來只有張家小院較為清晰,此時竟是將隔壁周大娘的三間房也具象化了出來,成為了蘇季在真實夢境的據點。
這幾日,蘇季為了不打擾張小蓮修煉,一直在據點融合銅錢靈器,正好趁著今天一起,將銅錢與金蟾分身一并升級。
一切準備就緒之后,演天籌給出了分析與建議。
“按照以往的經驗,這次依舊要以神力向真實夢境許愿,至少需要拿出一千縷神力,才能保證成功率。
“銅錢升級至上品稍次之后可以直接使用,具象金蟾升級之后,若是想要獲得一尊上品金蟾分身,還需要將【金蟾化生】推演至上品神通。
“目前而言,上品神通有了三種晉級方向。
“一是繼續按照金屬性進行升級,走上金屬性道果的【性金】之路,只需要五千份算力就能推演至上品入門層次……七萬五千份算力推演至上品圓滿。
“二是賦予金蟾分身陰性,走上【辛金】之路,需九千分算力推演至上品入門……需要十三萬五千份算力推演至上品圓滿。”
“三是將【性金】與【辛金】進行融合,需要一萬八千份算力推演至上品入門……需要二十七萬份算力推演至上品圓滿……”
自從蘇季從墨玲瓏口中得知玄仙道果的一些隱秘之后,演天籌便有了一些成長,這才有了這么多選擇。
【性金】,就是天地化生的金屬造物,有金馬、銅牛、鐵驢、銀蛟等,皆可稱之為神獸。
【辛金】,為純陰之金,雖然仍在五行之中,卻涉及到了陰性變化,若是能推演出這條道果上的神通,便能很好的契合蟾宮上古金蟾之名。
蘇季如今不同往日,經過菊山邪魔一戰后,名聲已經傳至了九香縣之中,每日坐著不動都有八百份以上的算力進項。
更別說,無生家鄉現在已經有五間酒樓在營業,即使扣除高額的稅,每天依舊有三萬縷左右的香火愿力入賬,轉化為算力每天也有三千多份算力。
也就是說,如今蘇季一個月就能獲得十多萬份算力,為了以后的發展,肯定兩者都要。
“演天籌,我選擇第三種晉級方向,先將神通推演至上品小成,后續有需求再推演至上品圓滿!”
目前,蘇季的算力儲備有十二萬多,花掉五萬四千份算力便也不算什么。
演天籌立即回應道:“預計將消耗半個小時……”
半個小時蘇季也沒有浪費,在張小蓮與演天籌的幫助下,最終耗費了一千二百縷神力,融合升級出了一枚上品稍次品質的銅錢靈器。
如同蘇季所料想的那般,這枚上品稍次品質的銅錢依舊完美,擁有著【辟邪】、【化煞】與【鎮壓】三種上品靈術。
三道靈術雖然威力都只有上品入門法術威力,卻勝在可以拿過來就用,某些時候還能應對一些突發情況。
說到底,蘇季雖然擁有了五道玄術,還是缺乏攻擊性手段,靈器至少能補上一些短板。
接下來蘇季也沒有閑著,直接化身吐錢機器,用具象金蟾連續噴出了幾十枚銅錢。
很快,蘇季便制造出了一柄新的銅錢劍,這一次銅錢劍上每一枚銅錢都是中品靈器,整體威力不比中品圓滿的靈器弱了。
如今的錢峰實力越來越接近大鬼將,這柄銅錢劍正好送給錢峰,至于換下來的銅錢劍也有用途,那便是賜給東西商會的法師朱南山。
就在蘇季沉吟之際,演天籌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由于此處乃是張小蓮的真實夢境,具象金蟾本就蘊含著不少陰性,將【金蟾化生】推演至上品小成只用了五萬一千多份算力……”
從真實夢境之中出現一輪明月的時候,蘇季就曾猜測,張小蓮可能跟太陰星有些關系。
待蟾宮金蟾與蟾宮仙影出現之后,蘇季更是加深了這個猜想,雖然幫助張小蓮遠離了蟾宮仙影可能會有的影響,也隔絕了他對蟾宮金蟾的感應,福禍相依也不過如此。
以至于,蘇季很難從蟾宮金蟾下手,而只能通過演天籌耗費大量算力推演,來彌補修煉神獸之體所需的【共鳴因子】。
當然,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,但蘇季又不是沒有找到方法來解決,倒也沒有什么可惜的。
而此時,蘇季有了上品小成的【金蟾化生】,對接下來的融合便也多了更多信心。
于是,蘇季直接對著真實夢境許愿道:“我愿以一千八百縷神力為祭品,許愿具象金蟾的融合能夠獲得成功!”
靈器銅錢只有巴掌大,具象金蟾卻接近一尺,為了許愿多付出些神力也是正常。
果不其然,隨著一股朦朧而又清冷的光芒落在具象金蟾身上,融合的難度降低了一個檔次。
在張小蓮的注視下,在演天籌分毫不差的把控下,在蘇季以天魂性靈為媒介的促進中,成功融合出了上品稍次品質的具象金蟾。
頓時,張小蓮便是眼睛一亮:“之前,我們還需上品機關傀儡劍客護法,如今有了上品層次的金蟾神獸,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底牌!”
上品機關傀儡劍客,到底是千變鎮的財產,僅僅是暫時租借給蘇季罷了,只有具備屬于自己的上品靈器金蟾,才算是一場質的飛躍。
然而,蘇季卻沒有就此止步,而是制定了一個新的計劃。
上品靈器金蟾雖然成功了,卻也只具備了一部分【辛金】之力,想要契合新推演出【辛金】與【性金】融合版的【金蟾化生】神通,還需不斷地吸收辛金之氣與補充【辛金】靈紋。
蘇季并沒有修煉【辛金】,演天籌卻有,只需不斷地以具象金蟾施展【金蟾化生】,就能將玄妙以靈紋的形式烙印在具象金蟾之中。
更別說,此地還是張小蓮的真實夢境,只要張小蓮心有了一個概念,具象金蟾獲得【辛金】靈紋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。
于是,蘇季便笑道:“這具金蟾雖然只有一部分殘缺的【辛金】靈紋,卻能通過玄妙所締造的神通進行靈紋烙印,或許只需一些時間,就能將所需【辛金】靈紋烙印上去。”
在這個過程之中,張小蓮只是一個促進與催化的效果,只需要有一種潛意識的認同便可。
張小蓮自然對蘇季的話信以為真,眼中滿是期待道:“上品稍次層次的金蟾應該不敵機關傀儡劍客,若是蘊含了【性金】與【辛金】兩種玄妙,二者恐怕就相差無幾了!”
劍客是人形,看著高大,實際上卻只有骨骼是金屬的,其它部分要么是木質結構要么就是直接套上了衣服。
以至于,機關傀儡劍客只有一百來斤,在重量上與金蟾化身相差不大。
這時,蘇季卻是忽的一笑:“你可別忘了,【性金】之道除了能將金屬活化,還能將其它金屬吞吃消化,今后我的金蟾分身將會吞吃各種金屬,體型很快就會達到大妖層次!”
大妖,是從體型重量上來判斷,一般要有三百六十斤以上的體重,牛馬、虎熊一旦成年就是大妖。
蘇季的金蟾分身本來只是銅牛頭顱,大概在百斤左右,如今有了上品神通后堪比一尊活著的神獸,吞吃金屬進行成長唯一便只是最基本的能力。
至于培養金蟾分身的花銷,蘇季倒也早就打算,現世的金屬可以從東西商會渠道購買,陰陽界的靈材則是可以從城隍廟與千變鎮處購買。
第二天,蘇季便前往了城隍廟,直接兌換了一萬縷神力的金性與陰金屬性的靈材,隨后交給了具象金蟾直接吞吃。
至此之后,蘇季再也無需從真實夢境來進行靈器融合,具象金蟾的成長皆看之后的喂養情況。
當然,真實夢境之中兩三個月還會有一只具象金蟾達到中品圓滿層次,到時無論是當做演天籌分身還是直接喂給金蟾分身,都是一種不錯的選擇。
蘇季在來福酒樓喂養金蟾分身,沒多久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:“市井的租公被抓,金豐縣黑惡勢力吞金幫被除!”
原來,早在幾天之前,蘇季便將對付錢家商會的事情交給了屬下,里面有東西商會的成員,也有兩位監日靈兵。
任家商會只是水產生意上大鱷,王家雖然不是商會,卻是金豐縣之中的大家族,有人在縣里任職,也有人做生意。
王家從多方面查到了租公違法的證據,然后經過東西商會上報縣衙。
先是衙役李輝率人調查,竟是發現了官商勾結的情況,只能請來了陳典史親自前來調查。
此案倒也不復雜,只是涉及了許多官吏,這才讓人有些心驚肉跳。
金豐縣內的田宅買賣,必須通過牙人的居間中介才為官府所認可。
官府要在田宅交易的契約上加蓋印信,同時另給買主憑證,以保障交易的合法性。
同時,原業主應繳納的賦稅數額、免役錢等要過割給新的業主去承擔,并且要在官方賦稅文書上作過戶變更登記。
市井租公為了掌控更多的房源,收買牙人,又勾結官吏,將一些房子非常便宜的賣給了官吏,又通過高價收購官吏房產的形式進行賄賂。
對于百姓,市井租公又以低價做出口頭約定,等真正租房與買房時臨時提高價格,不僅進行威脅與恐嚇,還勾結黑惡勢力對市井的房源進行把控。
而金豐縣的黑惡勢力,暗地里卻跟錢家商會有所牽連,當初來福酒樓開業時來搗亂的混混,就是黑惡勢力里面的一員。
陳典史明面上去查租公,實際上卻根據王家提供的線索,昨晚就率領李輝等人前去打擊金豐縣的黑惡勢力吞金幫。
這一戰中,陳典史中了一弩,雖然沒有傷及要害,卻中了弩箭上的毒。
李輝雖然實力不如諸多衙役,卻能看到陰陽界的事物,在兩位監日靈兵的指引下,直接將吞金幫的主要成員捉拿歸案。
此案本來就涉及到了不少官吏,又有出現了朝廷嚴令禁止的弩箭,縣令也不敢隱瞞,直接上報了玉州牧。
當天下午,縣丞的表弟、主薄的兒子都被捉拿,錢家商會多個商鋪都被關門調查。
蘇季當即將手里的事情放下,先是前往了墨家別院一趟,隨后找到了擔任來福酒樓說書人的算命老道士。
“孫道友,陳典史是為了財神大計而受傷中毒,這里有一瓶陰陽靈液,或許能幫助陳典史穩住傷勢……”
陰陽靈液,原料乃是上品地陰靈液與上品地陽靈液,經過墨玲瓏這位洞玄高修的陰陽共濟進行煉化,最終形成了這一瓶陰陽靈液。
相較而言,陰陽靈液或許沒有千年人參的藥性,但對于身體的恢復肯定更強一些,若是再經過真氣運轉,還能以此護住心脈。
瞎眼老道士心領神會,掏出玉瓶將陰陽靈液裝在其中,本來只是平平無奇的井水,在陰陽靈液的作用下,竟是多了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清香。
老道士連忙將玉瓶蓋起來,防止陰陽靈液流失,然后保證道:“金蟾使者放心,老道這就前往出發,盡力幫助陳典史!”
雖說,官員都有人道國運愿力護身,但只能防備陰陽界之中的鬼神,卻防不住刀兵與毒藥。
至于陰陽靈液,百姓本就生活在陰陽之中,人道國運愿力都不禁武將的氣血,更不會影響陰陽造化之力。
沒多久,老道士便帶來了一個好消息:“陳典史本來還中毒昏迷不醒,有了陰陽靈液與老道的真氣相助,如今已經醒來了……”
陳典史好歹也是一名武將,即使中了毒,也不至于直接身死,有了醫師與蘇季的幫助,此時總算有了好轉的跡象。
蘇季之所以救治陳典史,除了雙方曾經一同戰斗過之外,也跟如今的金豐縣現世局勢有關。
目前,東西商會在縣衙里能說得上話的人就是陳典史,想要在與錢家商會的斗爭一往無前,還需陳典史的幫忙。
只可惜,昨晚的一戰之中,還有一位衙役中毒之后沒有撐到瞎眼老道士趕至,為公捐軀了。
對此,蘇季不由一嘆,也沒有多說什么,只能讓東西商會幫助一下戰死的衙役家屬。
讓蘇季感到可惜的是,這一次打掉的都只是錢家商會的旁枝末節,并沒有涉及到錢家商會的核心利益。
陳典史的傷勢一時半會也難以好轉,蘇季又不可能就此停止對付錢家商會,便將目光落在了年齡雖小名望卻蹭蹭上漲的李輝身上。
正是因為昨晚李輝的料事如神,才讓衙役以最小的代價抓住了最多的吞金幫成員,再加上李輝從他父親手中繼承的人情與關系,隱隱成為了衙役之中拿主意的人。
就在蘇季派人去拉攏李輝之時,金豐縣夜游靈將卻不請自來了。
當初,夜游靈將曾經多次護送蘇季,雙方也算有些交情。
這一次,夜游靈將竟是說出了一些秘密。
“道友竟然就是李輝的父親!”蘇季驚訝不已。
要知道,張小蓮的父親與李輝的父親一同身死,至今還不到十年時間,蘇季怎么也沒有想到,這位之前只是衙役的李公,如今竟然已經是城隍廟夜游靈將。
對此,夜游靈將并沒有什么可得意的,只是笑道:“我能成為夜游靈將,也是在黑虎案中立下了大功,這才被城隍爺所看重……”
當初李公雖然只是夜游靈兵,卻以那一雙閃爍著雷電的眼睛洞徹了黑虎倀鬼躲藏的身影,幫助上一任夜游靈將張公捉拿了東西桑村上一位土地爺。
如同土地靈兵是土地靈官的備選一樣,當時的李公同樣是夜游靈將的備選,當夜游靈將張公成為東西二村的土地爺時,李公就靠著足夠的戰功與能力接任了夜游靈將一職。
自然,夜游靈將李公來此不只是說這些,表明身份也只是提一嘴,接下來的消息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三十多年前金豐縣大旱,身為糧商的錢公開倉放糧,又壓下了糧價,使得許多百姓在大旱之中活了下來,錢公得以在死后成為了財神……
“然而,實際上的情況卻與此有些出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