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戲?”李青璇疑惑了聲,“總經理不是說,現在不用演戲了嗎?”
真總經理……?
阮月如腦子麻麻地朝前探著身子,目光掠過中間的白清夏,朝邊角上坐著的陸遠秋看去。
陸遠秋縮在角落,笑容干干地咧開嘴角,抬起手:“Hi~”
白清夏往旁邊瞥了眼,突然覺得陸遠秋的這抹笑有幾分周星馳假笑的味道……好逗啊。
曹爽側過頭:“月月,現在沒演戲了,秋哥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。”
“等下!等下!”阮月如連忙抬手,示意他們都先打住。
其他人保持安靜,給了她思考的時間,李青璇順著后視鏡往后面看了眼,這才清楚自家陸總原來并沒有在所有的朋友面前暴露過身份。
那看來自己剛剛的演戲或許在陸總的心中加了不少分?這讓她莫名有點得意。
阮月如猶豫著道:“陸氏集團?是我知道的那個陸氏集團嗎?是梁哥爸爸當總監的那家公司?”
陸遠秋:“是啊。”
這時一個工牌從前方遞了過來,李青璇沒有回頭地開口:“陸總,你把這個給她看下,她就知道了。”
陸遠秋接過工牌,突然又聽李青璇道:“啊陸總您會不會對麝香過敏?”
“咋了?”
“我今天噴的香水里有麝香的成分,剛剛那個工作牌……我不知道藏哪,就…就塞進了我的,襯衫里。”她話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提示。
你是提醒我別忘了過肺嗎?陸遠秋手懸在半空,懵懵地看她。
“……”白清夏忍無可忍地從陸遠秋手中拿過工作牌,遞給了阮月如。
陸遠秋:“……”
他手放在鼻子下面揉了揉,扭頭看向白清夏,見醋包的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,陸遠秋扯著嘴角,手默默在褲子上擦了下,用口型朝她反饋道:“難聞死了。”
他說完將白清夏的手拿了過來,將這柔軟白嫩的五指放在自己的鼻子旁用力地吸了吸,隨后身子一癱,脖子一歪,表現出了一副微醺上頭的模樣。
“我果然還是更好這口兒……”陸遠秋小聲呢喃。
攤上陸遠秋這樣的男朋友,白清夏有時候真的又氣又想笑。
陸遠秋瞄她一眼,再次拿起她的手,小聲道:“再讓我吸一口,就一口,我發誓以后再也不碰這玩意兒了。”
見他還要做剛剛那樣的事,白清夏終于繃不住了,一邊笑一邊抬手打他:“你這個…大變態”
兩人在角落旁若無人地打鬧起來。
阮月如:“秋哥……”
“啊?啊?”陸遠秋忙著躲,聽到聲音后抓住白清夏的兩條細胳膊,探頭看她。
阮月如的視線從工牌上抬了起來,表情呆呆的:“你咖位這么高啊……但是你這么年輕,還在上學,怎么做到的?”
……李青璇想幫陸遠秋裝逼來著,但是想到自己那么說可能會有吐槽陸總走后門的嫌疑,就忍著沒說話。
白清夏沒好氣道:“因為他是陸家唯一的男孩,一家人都寵著他,把人都寵壞了。”
駕駛座上的李青璇眨了眨眼,這一刻確實羨慕白清夏的身份,畢竟這種話她永遠都不敢說。
陸遠秋:“那你呢,尊敬的、被陸家唯一的男孩寵著的白小姐,請問您目前為止還沒有變壞,是有什么秘訣嗎?”
“我……”白清夏張了張嘴,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“回懟”,只能表面氣鼓鼓地深吸口氣,坐回原位,不搭理旁邊的人。
李青璇和曹爽都笑了起來,李青璇接話道:“白總也是白犀創始人的女兒呢,而且比別的千金小姐都要更有真材實料,說句陸總您不愛聽的,白總在陸家可能比您還要受寵哦~”
這嘴真會說啊,不愛聽?說的明明都是我愛聽的……陸遠秋心道完,看向白清夏卻發現白清夏頭一次面對這種夸獎時面無表情。
他莫名想笑。
“好好開車。”
“好滴。”
對待李青璇這樣的人,對方口中奉承的話聽聽就得了。
陸遠秋更愿意去喜歡不會主動給人情緒價值的白清夏,因為這樣的女孩本身就是作為著情緒價值而存在,這一生永遠都不可能會被權力與金錢污染,清澈得始終如一。
也很好啊。
就這么永遠的單純下去,直到結婚生子,成為媽媽,那也堅定地做一個單純的,始終如一的人,甚至七老八十,皺紋滿面,身材佝僂,也會為了一點小醋氣成一坨,不說話,讓老頭子去猜老太婆到底為啥會生氣呀?
但若是陸遠秋,那一定能猜到。
原因無他,好猜莫過白清夏,懂她莫過陸遠秋。
“等一哈!”
阮月如反射弧長似的,再次看了過來:“這個白犀……是我知道的那個白犀嗎……”
這丫頭今晚全在震驚了,活脫脫的像個npc。
陸遠秋:“呃,是。”
阮月如:“你倆……”
她的眼睛在那兩人身上來回打轉,破防了:“這踏馬什么概率啊?!”
白清夏:“……”
……
回到寢室,陸遠秋果然又被梁靖風拽住問了一通,車他不關心,梁靖風的豬腦子也不會去懷疑租車怎么可能會那么快,他只在意“女演員”哪找的。
陸遠秋隨口一句是店員就糊弄了過去,并拒絕了梁靖風的索要電話要求。
洗完澡,陸遠秋給鄭一峰發了個關心的消息,沒得到回應。
鄭一峰沒讓他們幾人明天過來送,這家伙總是這樣,特立獨行,又裝又中二,搞得自己像個即將奔赴遠洋去挑戰最終大boss的男主角一樣。
陸遠秋是真的想吐槽,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擔憂兄弟。
鄭一峰媽媽的死因,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帶來某些危險。
第二日清早鄭一峰回復消息的時候陸遠秋還在打呼嚕。
『鄭一峰』:準備走了。
酒店里,鄭一峰將被子掀開,坐在了床邊,給手機充了電。
蘇妙妙蓋著被子,背對著他,鄭一峰起身的時候她也醒了,不過她沒說話,她知道鄭一峰不想吵醒她。
蘇妙妙還是第一次這么安靜地聽鄭一峰做穿衣服、刷牙、洗臉這些小事情,以前覺得吵,現在聽著,卻覺得很安心。
行李箱拖動的聲音響起。
聲音在門口停了下,大概有一二十秒鐘的樣子,行李箱才繼續響起,隨后是門關上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