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忍不住輕聲問,“這樣真的行嗎?”
下一秒。
從一開始就一直躺在床上的方妮兒,突然開始掙扎扭動。
江挽月眼眸一抬,眸中利光閃過,飛快拔出方妮兒身上所有的銀針。
“嘔——”
方妮兒突然開始嘔吐。
江挽月扶著她稍稍坐起上半身,用臉盆接住了她的嘔吐物。
“妮兒!”方美蘭擔心的急切叫喊。
嘔……嘔……嘔……
小小的孩子一連吐了好些東西出來,等吐完了之后,她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小小怯怯,看向方美蘭委屈的喊道,“媽……我好難受。”
周圍鄰居們頓時一陣騷動,“醒了醒了!孩子醒了!”
江挽月把小姑娘交給方美蘭,方美蘭一把緊緊抱住,連連摸著小姑娘的后背。
“妮兒,沒事了,醒了就沒事了。小江,謝謝你!謝謝你!真的太謝謝你了!”
江挽月出聲提醒,“你先給孩子漱漱口,還有接下來的事情。”
小孩子對身體感知體弱,發燒又容易伴隨著上吐下瀉,這孩子被一直來回反復折磨。
江挽月說道,“發燒還沒退, 這是藥,四個小時吃一次。這是酒精,可以用它擦孩子的前胸和后背,幫助物理降溫,期間要保證孩子的衣服干燥,不要吹風。你們四個小時給孩子量一次體溫,如果再次反復高燒了,馬上來通知我。”
“好……好,我都記住了!小江,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做。”方美蘭激動的連連低頭。
方妮兒靠在母親的懷里,輕輕出聲,“媽……我好餓……”
方美蘭一聽到,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,激動說道,“妮兒,媽馬上給你做好吃的,做你最喜歡的小米粥。”
江挽月帶著醫藥箱走出去,鄰居們看向她的眼神此時已經大不相同。
“小……江同志,昨天搬東西的時候,我不小心砸到膝蓋了,你能幫我看看嘛?”
“江同志,其實我這幾天也不太舒服,頭痛的特別厲害,也想請你看看。”
“我……”
在眾人此起彼伏的聲音里,孟麗紅冷冰冰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什么你,小江是我們的鄰居,又不是醫院里的醫生,給你們看病她又沒有錢賺,你們想累死她啊。”孟麗紅掃了眾人一眼說道, “除非是緊急的病情,不然別想麻煩小江。小江,走,我們上樓了。”
孟麗紅站在樓梯臺階上,低頭看向其他人。
不僅是她一個人,身后還跟著出來看熱鬧的季棠棠和季小蘭。
她往日里跟鄰居們來往不近,所以當這個惡人最合適。
在拉著江挽月上樓的時候,孟麗紅繼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,“小江,你也別太好心腸,該拒絕的時候就拒絕,別被人給纏上了。”
江挽月笑笑說道,“我知道了,麗紅姐,謝謝你,你對我真好。”
聞言,孟麗紅一陣尷尬。
之后。
孟麗紅和季棠棠,以及季小蘭一起,深深地感嘆連連。
“你那個銀針……戳進去,真的不痛嗎?一下子就讓孩子醒了,實在是太厲害了!”
“我剛才都不敢喘氣!太緊張了!萬一那孩子沒醒可怎么辦啊。”
“你的醫藥箱里,怎么什么東西都有,跟個百寶箱一樣。”
江挽月摸摸她的醫藥箱,淡笑不語,可不是什么東西都有,而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。
孟麗紅突然說,“月月,我的手心有些疼,你再幫我看看。”
季棠棠一聽,擔心說道,“麗紅姐,你疼了怎么不跟我說。”
“跟你說了你也不會看,我找小江問問,你進屋吧。”
季棠棠不想走,最后是被孟麗紅說了幾句,才不得不進屋去。
孟麗紅拉著江挽月,到了僻靜角落位置。
江挽月問,“麗紅姐,你不是手疼,是有事情跟我說?”
“我手心還是疼的,但是受得住,不礙事,不用看。”孟麗紅一直落落大方的神情,突然變得別扭,臉上閃過一陣尷尬,咬咬牙問道,“我想找你問問,你家……吃的夠不夠?能不能借我點?”
一張嘴為了一口吃的,孟麗紅這輩子實在是沒做過這種事情。
她一直是個特別要臉的人,如果這次家里只有她一個人,她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,寧愿忍著餓肚子。
可是有季棠棠和季小蘭,尤其是季小蘭還那么小。
她們不舍得吃,讓孟麗紅心里難受。
江挽月看著孟麗紅的表情恍然大悟,一拍腦門說,“麗紅姐,對不住,是我忘記了。棠棠和小蘭住在你那兒,她們的口糧應該我來出。我回去之后,讓小川送東西來。”
“你——你家里那么多孩子呢。雖然現在不下雨了,可是積水還沒退,接下來我們還要被困著,你先緊著家里的孩子。”
“放心吧,我家里夠吃的。”
江挽月拍拍孟麗紅的手,讓她安心,然后邁開腳步上樓了。
孟麗紅還是不放心,擔心江挽月把孩子們的口糧省下來給她,現在明明不是五六十年代鬧饑荒,在這么大城市里,怎么還能餓肚子呢。
江挽月回到屋子里,意外發現謝初冬竟然在她家里。
謝初冬躺在長沙發上,傅知安和傅知樂圍著他,一個抓著他的手臂,一個拉著他的褲子。
“初冬哥哥,你現在是病人,不要亂動,我要給你打針了。”
傅知樂用小手比劃了一個“7”字,朝著謝初冬的手臂進行“注射”。
傅知安可就狂野多了,嚷嚷著,“初冬哥哥,你病情很嚴重,打手臂不行,必須打屁股針。你把褲子脫了,我現在是醫生,要立刻給你打針,你只有聽我話,才能恢復健康,做個好寶寶。”
江挽月在樓下真的治病救人,兩個孩子在家里玩角色扮演,樂不思蜀。
謝初冬第一個看到江挽月回來,緊張的坐起身,滿臉窘迫。
“江 ……江阿姨。”
傅知安和傅知樂馬上抗議道,“初冬哥哥,你現在是病人,我還沒宣布你痊愈,不能坐起來,你快躺下!”
“快躺下!病人要是不聽醫生的,你病情會更加嚴重,不只是打針,都要做手術了。”
“做手術很危險很可怕,要把肚子切開來 。”
謝初冬被傅知安、傅知樂圍著手足無措,又緊張的看著江挽月。
謝初冬:丟人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