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予則是在一旁認真地工作著,兢兢業業地做著翻譯。
最多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了,抓緊多幫何伯坤老兩口分擔一點兒。
不然全都壓在他們身上,他們年齡也是大了,精力跟不上,家里還有一個讓人操心的斌斌。
雖然她給斌斌做的加了靈泉水的點心,何伯坤和林碧芳也一樣吃到,他們的精力和精神狀態也有一些改善。
但不管怎么說,也是那么大年紀的退休人員,就不該那么的勞累。
一邊想著,她一邊加快了自已的速度。
沒幾天,她就把手中的一沓資料翻譯完成,她拿著翻譯好的資料和新做的點心小吃,去了何家。
“姐姐,姐姐?!北蟊笠灰娝透吲d得不行。
她和斌斌說了幾句話,問了他一些問題,發現他又有了進步。
狀態是越來越好,眼神也是越來越靈動。
包括肢體動作,都是靈活不少。
何家二老臉上也盡是喜色,斌斌的變化他們都看在眼里。
“成澤走了?”林碧芳拉著沈念予問。
“走了,他只有七天假?!?/p>
沈念予才發現疏忽了,那兩天事情有點多,靳成澤走之前忘了來老師家里說一聲。
她歉疚地說道:“我們疏忽了,臨走前忘了過來說一聲?!?/p>
林碧芳笑著拍拍她的手,“哪用過來,那么點兒的時間,太緊迫了?!?/p>
然后又說道:“那孩子很不錯,各方面都優秀,對你夠上心,那么老遠地過來陪你考試。”
林碧芳對靳成澤印象好得不行。
“嗯,我知道?!鄙蚰钣璐蠓降匦χ?。
“念念,你現在這些資料,真是翻譯得越來越好,非常的專業?!?/p>
何伯坤看著手里的資料,不住地點頭。
沈念予真是太有天分了,這資料現在翻譯得都遠遠趕超他。
不僅專業地道,而且速度還特別的快。
“老師,如果考上了,我也翻譯不了多久,錄取通知書一來,我們就得走了?!鄙蚰钣璨坏貌惶嵝押尾?。
“是啊。”何老輕嘆了一口氣,眉頭微皺。
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有能力做得好的,也做不了幾天。
但是,沈念予的前途更重要。
“現在就是人才斷層太厲害,找個能翻譯的人太難了?!?/p>
前些年,懂點兒外語的大部分都被批斗下放,中間教育又停頓。
現在需要到了,根本就是青黃不接。
能翻譯的人?
沈念予的心動了動,她突然想到了莫莉和謝修明。
莫莉出自高知家庭,謝修明是她父親的學生,他們都受過良好教育,或許他們的外語水平可以。
如果能接下這個工作,他們的生活也能有所改善,這翻譯掙的錢不少。
而且不用外出坐班,莫莉也能不耽誤在家里照顧謝修明。
她試探地問了一句何伯坤,“如果有外語水平可以的,就是家庭成分不太好,能翻譯這個資料嗎?”
“怎么個不好法?”何伯坤聽罷頗感興趣。
“就是父親以前是國內某領域的專家,后來被下放了?!?/p>
“知識分子被下放啊,這個應該不太妨礙,現在翻譯的這些資料都是一些機器的使用說明,或者是生產說明,還有一些材料的內容,沒有什么涉密的東西。”
何伯坤知道這些被批斗下放的知識分子們,絕大部分都是被冤枉的,里面的冤假錯案太多。
尤其這兩年已經在不斷的平反當中,沈念予說的這個人,離平反也不會太遠。
而且,是他的孩子來干活,其實沒有什么影響。
很多人只是不愿意沾上跟下放人員有關的人,不敢用。
但其實也有不少下放人員的家屬還是正常上班工作的。
“如果外語水平過關,可以?!焙尾そo了肯定的回答。
沈念予推薦的,他覺得這人應該是可以的。
“我不確定,得問問。”沈念予也不敢打保票他們一定就會,就能做好。
她陪著斌斌玩了一會兒,又帶他看圖認了一會兒字。
才又拿著一大沓的資料離開。
出了何家的巷子口,她琢磨著應該先去一趟莫莉家里。
這里不太順路,不過陽城小,哪兒到哪兒都遠不了多少。
于是她騎著車往莫莉家的方向去。
一出到大街上,又給她碰到了張鵬那幫人。
不過現在他們收斂了很多,只敢偷偷張望,什么動作都不敢有。
連沈念予家那條小巷也不怎么敢去了。
靳成澤的威懾還是太大,有他在,張鵬他們一動也不敢動。
“鵬哥,今天那個當兵的不在,可能是已經走了?!庇腥诵÷暤卣f。
張鵬看了眼沈念予騎車的背影,低頭沒吭聲,他早泄氣了。
當兵的不在又怎么樣,沈念予一樣厲害。
“我X,鵬哥快看,那不是彭凱那幫人嗎?他們也認識沈念予?”一個小嘍啰驚訝地拉扯著張鵬。
張鵬一聽這話,猛地抬頭。
果然前方不遠,以彭凱為首的幾個人攔住了沈念予。
“同學,好巧啊,又在這里遇到你。”彭凱興奮地攔停了沈念予的自行車。
其實考試后來的時間,他們就偷偷跟著去查看到了沈念予的名字。
只是那個當兵的一直守在那里,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沒想到今天居然在街上看到她,還是自已一個人,彭凱一時激動,不假思索地就伸手攔停了她的自行車。
沈念予自然也是認出了這幾個人。
她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不好意思,我們不認識,借過,我趕時間?!?/p>
說著,蹬著車子掙開他們幾個。
“咱們可以認識一下。”彭凱情急之下又拉住她的自行車。
沈念予剛想發作,耳旁傳來一陣怒喝。
“彭凱,你真不要臉,當街攔女孩子,沒看到人家不想理你。”
張鵬氣沖沖地帶著他的小嘍啰沖了上來。
“我當是誰呢?張鵬你有臉說這話?”彭凱一看張鵬,當即就冷笑。
他們可是死對頭,確切地說,他們縣委這邊的人跟他們某委會的人都是死對頭。
互相看不上眼。
他們和張鵬他哥哥們年齡差不多,斗得多,張鵬這種年紀小的,也就是個跟屁蟲。
就算張鵬他們家里以前是陽城的土皇帝。
縣委里那些人也是瞧不起張鵬家這種粗鄙,只會喊打喊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