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別管她,好心沒好報。省得救上來又反咬咱們一口。”大寶本就替葉姝打抱不平,這會還在氣頭上。
可說歸說,三個人卻都默契地脫下外衣和書包,準備下水去救人。
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,葉姝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顧昀迅速地撿來一根草繩,栓到葉姝的腰上,葉姝毫不猶豫地跳進水里,很快就游到劉小貝身邊。
“姝姝啥時候學會游泳的?”大寶看得目瞪口呆,他記得葉姝小時候病懨懨的模樣,跑兩步都喘不上氣,別說下水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劉桂蘭她爹就是漁民,從小在河邊長大的,水性很好,這條小河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。
等葉姝夠到劉小貝,岸上的顧昀和大寶再合力拉繩子,輕輕松松就將二人從水里拖上來。
劉小貝嗆了水,雙眼緊閉,胸膛微弱地起伏著。葉姝剛上岸,顧不得自己,立刻給她按壓胸口,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驚得大寶傻了眼。
他知道葉姝厲害,可沒想到她什么都會,看著葉姝熟練的動作,大寶不禁又想起了劉桂蘭。
“咳咳——”劉小貝嘴里噴出的水像小噴泉似的,終于醒了過來。
“誰把你推下水的?”顧昀先發問道。
劉小貝看清眼前救她的三個人,眼眶一下子紅了,小聲地囁嚅道:“是三寶……”
“這個狗東西!”葉姝氣得咬牙罵了一句。
她只當三寶壞,愛欺負人,卻沒成想他竟然壞到這種地步,連人命都不當回事。
等劉小貝休息得差不多,葉姝一行人準備帶她去找三寶算賬,劉小貝一聽臉色瞬間慘白,拼命地搖頭拒絕:“我、我不去,他說了,我要是敢告狀,他會殺了我……”
“你剛才都差點沒命了。”葉姝翻了個白眼,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,“你一味忍讓,只會換來他的得寸進尺!”
劉小貝低著頭不再說話,頭發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,看不清她是不是在哭。
這邊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找老三家算賬,三寶卻故技重施,主動領著一群大人風風火火地趕到水邊。
他原先的計劃的是,等劉小貝落水后,他再假裝不是自己干的,跑去找大人幫忙,這樣就能跟他二哥一樣,落個助人為樂的沒命。
沒料到讓葉姝幾個人搶在前面。
三寶眼珠子一轉,計從心來,立馬指著河邊的幾人大聲喊道:“就是他們仨!欺負小貝,是他們把小貝推進河里的!”
村民們舉著火把,看清三個人的樣子,這時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奔出人群,哭著撲向劉小貝,把她緊緊摟在懷里,“小貝啊,你沒事吧,可嚇死奶奶嘍。”
“是葉老大家的丫頭干的?”
“怎么又是她啊?這丫頭小時候我看著長大的,咋變得這么壞了?”
“上回我家孩子路過她家,還被她莫名其妙逮著揍了一頓!”
“就她娘那種貨色,能教育出什么好閨女來。”
這一年來,村民們對葉姝的印象就是囂張跋扈,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起葉姝。
大寶如今可見不得葉姝被人欺負,站起來就和眾人對罵:“你們一個個大人,對小孩子也能說出這種惡毒的話!今天要不是我妹妹在,這女孩早淹死了!”
“哼,大寶,誰不知道你現在就是她葉姝的走狗,你的話誰信啊!”三寶幸災樂禍地哼哼道。
“明明就是你干的!”大寶伸出手指著三寶的腦門,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你有什么證據,證明是我干的?”三寶仰著脖子,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。
大寶氣得牙癢癢,扭頭轉向地上的人:“劉小貝,你說,到底是誰把你推下河的!”
女孩膽怯地抬頭,偷偷看了三寶一眼,恰好對上他那充滿威脅意味的目光。
三寶在眾人的視線死角,用口型無聲地威脅道:“你最好閉嘴,否則……”
捉著,還偷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劉小貝駭得身子一縮,連忙躲進奶奶的懷里。
李蕎花見劉小貝半天不說話,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,譏諷地笑道:“看吧,我就說葉姝這賤丫頭心思歹毒的很,讓她留在咱們三河寨,她和她那個不知檢點的娘親,早晚是個禍害!”
“不許你說我大娘!”葉姝還沒反應,大寶先站了出來,他像一頭發怒的小牛犢,渾身的肌肉緊繃著,狠狠地推了李蕎花一把,雙眼通紅地瞪著她。
“你這個蠢貨!”李蕎花站穩后破口大罵,唾沫星子橫飛,“也不知道那柳如煙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!今天你們欺負小孩,明天保不準就敢殺人放火!趁早的滾出三河寨。”
李蕎花的話瞬間點燃村民的情緒,一時間群情激奮,火把映照著人們扭曲的面孔,有人起哄道:“對,滾出去!我們三河寨不留這種禍害!”
“不是他們干的。”一道十分微弱地聲音,打斷了眾人的呼喊聲。
四周安靜下來,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對準地上的劉小貝。
劉小貝盡管還是怕得渾身發抖,但她還是閉著眼睛,咬著牙用手指向三寶:“是他,趁我在河邊洗手不注意,把我推下來的。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李蕎花的反應比她兒子更激烈,她瞪大了眼睛,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,“呸,小小年紀不學好,學會撒謊了!是不是葉姝那丫頭威脅你的!”
“不是。”女孩痛苦地閉上雙眼,緩慢地搖了搖頭,“是葉姝她們正路過,救了我。”
身旁的奶奶聽完孫女的話,馬上跪倒在葉姝面前開始磕頭,“謝謝你,丫頭,謝謝你救了我孫女的命,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!”
剛才還在嚷嚷著讓葉姝一家滾出三河寨的人,這會子都閉上嘴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好不精彩。
“怎么可能,那丫頭能有這么好心!”李蕎花還是不愿相信,“明明就是我兒子先發現你落水,想要救你!”
“是他推我下水的!他還威脅我,讓我不許告訴大人,要是敢說漏嘴,就、就殺了我們全家。”劉小貝說到最后時,蒼白的嘴唇開始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真歹毒啊!”
“天啊,以后可得讓我兒離老三家的遠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