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好了。”柳如煙開心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“嫂子,那個人還在城里飯館等我呢,我想著帶你過去,咱一起聽聽他怎么說,說不定啊大哥今年就能回家呢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柳如煙連聲答應道,她趕緊解開圍裙,用清水胡亂抹了把臉,就匆匆跟著葉玄出門了。
提到葉川她就什么都顧不得,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相公,壓根沒留意到葉玄奸計得逞后,臉上一閃而過的詭異笑容。
葉姝他們在后山玩到傍晚才回家,把劉小貝送回家后,剩下三人就往葉家走去。
“娘今天特地交代我,讓我喊你回去一起吃晚飯。”葉姝刻意和顧昀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,自從上回顧昀背她回家之后,她心里就一直有種毛毛的感覺。
盡管已經(jīng)活過一輩子了,可葉姝還是說不明白這種感覺到底是什么。
顧昀似乎察覺到葉姝的刻意疏遠,他識相地走在大寶的另一邊,三個人慢悠悠地走著,來財開心地翹著尾巴,走在前頭帶路。
夕陽落下,旁邊的田地仿佛一片金色的,有那么一瞬間,葉姝有種時光要是能停留在此刻該有多好的感覺。
回到家后,院子里屋里到處都靜悄悄的,葉姝里里外外找了一圈,就是不見柳如煙的身影。
“大娘是不是有事出去了?”大寶剛從茅房出來,那里也沒找到柳如煙。
葉姝看著被隨便仍在地上的圍裙,以及沒來得及上鎖的屋門,心中頓時涌起一陣強烈的不安。
“不會的,我娘不會這么粗心。”葉姝撿起圍裙放好,坐在院子里的臺階上,眉頭緊鎖,神情凝重。
“我們出去找找?”顧昀提議道。
葉姝第一個想到趙凌越,三人立刻沖到他家,這還是自從那件事之后,葉姝第一次主動來找趙凌越。
然而趙凌越并不在家,而且根據(jù)葉姝的觀察發(fā)現(xiàn),趙凌越可能已經(jīng)離開好幾天了,自己居然都沒察覺。
“大娘該不會是和趙叔私奔了吧?”
大寶口無遮攔,心里想著就說出了口,話剛出口就迎來葉姝一記暴擊,“大白天說什么夢話呢。”
大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小聲嘀咕道:“奇怪了,那趙叔能去哪兒呢。”
三人又在屋里找了好一通,沒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線索,只好又回到外面,沿著村里唯一的大路邊走邊喊。
就這樣走了半個時辰,依舊一無所獲。
大寶有些泄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,抬頭看葉姝,她還是表情凝重,兩道彎眉蹙成一團,一句話也不說,安靜得可怕。
“姝姝,要不咱先回家看看,說不準大娘剛才出去辦事,已經(jīng)回家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看看,我和葉姝分頭再找找。”顧昀對大寶說道。
于是三人兵分三路,大寶飛快跑回家中,可還是沒見柳如煙回來。
與此同時,顧昀這邊也打聽到了一些新的消息。
村口的叫花子看到顧昀在找人,便問他是不是找一個女的,顧昀忙停下腳步。
“我看一個男的帶著她,往城里的方向去了。”
顧昀從懷里掏出一小塊碎銀,放到叫花子手里,對方立馬眉開眼笑,不停地道謝。
“你看清楚那個人長什么樣了嗎?穿的什么衣服。”
叫花子回憶了一下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昀。
顧昀找到正焦頭爛額的葉姝,把叫花子的話轉(zhuǎn)告給她,葉姝一下就聽出來叫花子描述的那個男人,就是葉玄!
“壞了!”葉姝大叫一聲,拔腿就往老三家跑。
顧昀跟在她后面,兩人來到葉玄家,葉姝一把抓起正在院子里挑水的李蕎花,揪著她的衣領逼問道:“我娘呢?你們把我娘弄哪兒去了!”
李蕎花眼睛快速地向上翻起,眼白完全暴露出,鼻子里哼出一聲:“哼,你不回自己家找你娘,來我這要人算什么事兒啊。”
“有人看到她跟著葉玄進城了!葉玄人呢?”
葉姝撒開李蕎花,就要往屋里去。李蕎花小碎步跑上去攔下她,指著葉姝鼻尖罵道:“沒教養(yǎng)的野丫頭,你三叔的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喊的?”
葉姝一把將她推開,三寶和二寶從門內(nèi)跑出來,這倆人幾次三番在葉姝這里吃癟,如今見到她,都不敢輕易上前。
葉姝就這樣來到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,翻了個底朝天,卻不見葉玄蹤影。
“我說了沒見過你娘吧。”李蕎花倚著門,一個勁翻白眼。“趕緊從我家里滾出去!”
“葉玄呢?”葉姝走近她,眸光森冷。
李蕎花打了個寒顫,梗著脖子說道:“沒見過,我還想找他呢,整天不著家,銀子不掙,孩子也不管。”
葉姝氣得想上去掐住她脖子逼問,顧昀忙拉住她的衣袖,將她拉到一邊:“我們進城找找吧,別再這里浪費時間了。”
多耽誤一秒,柳如煙就多一分危險,葉姝顧不上和李蕎花算賬,從老三家出來,便馬不停蹄地和顧昀趕往城里。
他們進城時,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下來,城里的茶樓、飯館、客棧等能找的地方,葉姝和顧昀都去問了個遍,還是沒有一丁點柳如煙的消息。
兩個人都累得不行,坐在路邊喘口氣,顧昀去一旁的包子鋪買了兩個肉包子,遞給葉姝。
“你一天沒都怎么吃東西了,先吃點墊墊。別著急,我一定幫會你找到伯母。”少年人的聲音有著不同于他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(wěn)重,讓焦灼冒火的葉姝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。
“謝謝你陪我找我娘,這么晚了還跟著我在外面奔波。”葉姝接過包子,狼吞虎咽起來,吃完飯還要繼續(xù)去找人。
顧昀垂下眼簾,長睫毛遮住眼神中晦暗不明的光線,低聲道:“不用跟我這么客氣。伯母平日對我也很好。”
葉姝卻好像沒聽到他的話,吃完包子,胡亂地一抹嘴巴,起身繼續(xù)尋找,顧昀默默地跟上去。
兩人問遍了所有開門的鋪子,最后才來到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筑前。
此時城里大部分店鋪都已經(jīng)關門休息,只有醉春樓門前車馬不息,人頭攢動,剛走到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有些嗆鼻的脂粉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