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姝面無表情地看著二寶,還從未見過把偷東西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。
“三叔,今天我來不想鬧事,你打傷大寶的事,我也可以不再追究,但我們家的東西,我必須拿回去!”
“你這死丫頭真是油鹽不進!二寶,甭跟她廢話,趕她出去!”葉玄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二寶假惺惺地嘆了口氣,裝作不情愿的樣子伸手去抓葉姝的胳膊,嘴上還在虛偽地替自己辯解:“姝姝,你可不要怪二哥。”
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葉姝,葉姝就像一陣風似的眨眼功夫閃到了他的身后,一只手緊緊地鉗住他的胳膊,讓他動彈不得,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,鋒利的刀刃抵在二寶的腰上。
“別動。”葉姝冷冷地說道,語氣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威脅,尖刃劃破了二寶的衣服。“把東西拿出來,不然就拿你們兒子的命換!”
“葉姝,你瘋了!”一聲凄厲的尖叫從李蕎花的喉嚨里迸發出來,整個人都變得癲狂:“放開二寶!你要是敢傷了他,我跟你拼命!”
“你不要命了?你敢傷人,自己也別想活!”葉玄大聲地威脅,試圖放狠話嚇住葉姝。
葉姝只是冷笑,表情滿是輕蔑:“死過一次的人了,我還會怕死嗎?”
葉玄聽不懂她在說啥,此刻也沒心思去琢磨,他想上前救二寶,又忌憚葉姝手里的刀,萬一真的發瘋,把他也給捅了……
“房契和地契呢?我數到五,你們晚一步拿出來,二寶就多挨一刀。”
“葉姝!”李蕎花聲音都怕得發顫,硬的不行她開始跟葉姝求情說好話,“他可是你親堂哥啊!你怎么能下得去手!”
“你偷我們家的東西,不管我和我娘死活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我是你們的親人!”葉姝不吃她這套,手上微微用力,刀尖又抵緊了二寶幾分,逼迫他往前挪了幾步。
“一、二……”
葉姝耐心慢慢耗盡,開始數數,李蕎花慌了神,求助地看向葉玄,只見他咬緊牙關思索,還在猶豫著什么。
“東西呢,趕緊給她啊!”葉姝數到四的時候,李蕎花已經徹底崩潰了,哭著喊出來。
葉玄還心存僥幸,他不信葉姝真敢動手。
“五。”葉姝嘴角微微,露出一抹冰冷的譏笑,手腕猛地發力,鋒利的刀尖不費吹灰之力便刺破了二寶的皮膚。
“葉姝,你來真的!”二寶驚恐地睜大眼睛,身子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,“我和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么要這樣!”
“少廢話,你這副虛偽的樣子,我看了就想吐!你真以為我不知道,小時候大寶三寶欺負我,都是你挑唆的?你不愿出手,但是又想看我被欺負后狼狽求生的樣子。”
葉姝說話時,鼻息撲到二寶的脖頸上,他結結實實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說話都結巴起來: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
“別裝了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葉姝冷冰冰地打斷他的話,對葉玄和李蕎花說道,“再不把東西拿出來,扎進你兒子身上的可就不是刀尖了!”
看著血色從兒子腰間的衣服上蔓延出來,李蕎花再也坐不住了,崩潰地推搡著葉玄:“趕緊給她啊!你還在猶豫什么呢,兒子的命難道還沒有房子重要嗎!”
葉玄咬咬牙,極不情愿地將房契地契拿出來,交給葉姝。煮熟的鴨子到嘴邊飛了,他心痛的直滴血。
想不到葉姝這瘋丫頭敢來真的,是自己小瞧了她。
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,葉姝也不再逗留,將房契地契收好,從背后推了二寶一把,二寶疼得摔倒在地。
“賤人!敢傷我兒子,我跟你拼了!”李蕎花不管不顧地朝葉姝撲過去。
葉姝早有防備,眼疾手快地跑開,撒丫子跑到大街上,人多的地方,老三家不敢亂來,葉姝雖然彪悍,可是今天自己只有一個人,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李蕎花和葉玄追出來的時候,葉姝已經跑出去很遠,二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跑走。
“殺了她,我要殺了她!”李蕎花得了失心瘋般,沖著葉姝離開的方向大喊大叫。
葉玄死死捂住她的嘴,和三寶一起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人帶回家里。
葉姝把拿回來的房契地契交給了柳如煙,讓她收好,便去東屋看望大寶。
大寶已經醒了,頭上綁著一圈白色繃帶,可憐巴巴地躺在那,看見葉姝就想從床上下來。
“我替你報過仇了。”葉姝說道。
大寶愣了一下,沖葉姝嘿嘿傻樂:“我今天表現得還不錯吧,沒給奶奶丟人吧?”
葉姝望著那雙毫無防備的眼睛,心中一動,別過臉去,點了點頭。
被一個丫頭片子欺負到頭上來,葉玄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。房契地契沒拿到手,債主那邊又催得急,葉玄突然想起他常去的醉春樓,又心生一計。
先生最近有事回西京,不用去書院,葉姝和大寶一早就喊上顧昀,還叫上了新認識的伙伴劉小貝,四個人一起帶著來財去后山上玩。
柳如煙在家里干活,聽到有人敲門,還以為是剛走沒多久的葉姝,忘記拿東西又拐回來了。
“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,我看什么時候能改改。”柳如煙邊說邊拉開門,看到門外的人時明顯一愣。
“嫂子。”葉玄一臉諂媚,尷尬地笑著搓了搓手,“姝姝不在家吧?”
柳如煙心思單純,沒多加考慮便回答道:“姝姝和大寶他們出去玩了,三弟找她有事?”
太好了,沒有那個死丫頭礙事,葉玄暗自慶幸,膽子也大了起來,側身擠進門縫里,煞有介事的關上門,壓低聲音對柳如煙說道:“嫂子,我這趟來專門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?”柳如煙一臉狐疑。
“沒錯,前陣子我在城里碰到熟人,你猜怎么著,他告訴我大哥其實沒死!”
“真的!”柳如煙又驚又喜,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。
葉玄連忙點頭:“我還能騙你?畢竟也是我親大哥呀,我不相信大哥會干出那檔子糊涂事,所以特意托人幫忙打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