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不走,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怕歸怕,氣勢上不能輸,大寶一邊回憶著趙凌越教他們的招式,一邊將棍子對準(zhǔn)葉玄。
葉玄斜著眼,上下打量一番大寶,不屑地冷笑了一聲:“大寶,你說你好的不學(xué),偏偏學(xué)那個賤丫頭葉姝,跟三叔作對?你忘了小時候是誰對你最好了?”
“我小時候你對我好,還不是為了哄奶奶和我爹的錢。”大寶如今不再是過去那個沒腦子的小屁孩,面對葉玄的話不為所動,“無論如何,我今天不能讓你偷走大娘家的東西!”
“什么她家的,她一個活寡婦,住這么大個房子純屬浪費!我看村頭的破草屋就夠她娘倆住了,大寶,你快閃開,三叔今天就當(dāng)沒看見你!”
大寶鐵了心的要和葉玄杠到底,步步逼近。葉玄看他軟硬不吃,也失了耐心,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棍子。
“臭小子,敬酒不吃吃罰酒,非逼老子動手!”
葉玄奪走棒子后,下手毫不留情,完全不顧念對面是自己的親侄子,一棒子打下來!
大寶笨重地閃身,勉強(qiáng)躲開第一棍,可是第二次就沒這么幸運了。
葉玄這一棍子正中大寶的后腦勺,大寶當(dāng)即兩眼發(fā)黑,暈了過去。
“沒用的東西,就這點本事還想攔我。”葉玄惡狠狠地踢了兩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大寶,繼續(xù)在劉桂蘭的屋里翻找。
最后終于在劉桂蘭的嫁妝箱子底翻到地契和房契,葉玄將東西收好,趁著周圍沒人,迅速溜走。
葉姝和柳如煙干完活回到家里,卻沒見到做好的飯菜,叫了幾聲大寶也沒有人回應(yīng)。
“呀!大寶,你怎么了!”柳如煙先發(fā)現(xiàn)暈倒在東屋的大寶。
葉姝被尖叫聲吸引,趕忙跑過來,母女倆一起用力將大寶給抬到炕上。葉姝的腳底不小心踩到什么東西,她這才留意到地上的棍子,以及屋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柳如煙第一反應(yīng)就是家里進(jìn)賊了,可她家里既沒有貴重物品,更沒多少銀子,什么賊能盯上他們呢?
“姝姝,我在這兒看著大寶,你趕緊先去報官!”柳如煙焦急地說道。
葉姝仔細(xì)地將屋里檢查了一遍,最后目光落在被打開的嫁妝箱子里。這些東西都是她上輩子留下的,里面有什么東西,她再清楚不過。
果然,箱底的房契地契已經(jīng)不翼而飛。
“哼,我知道是誰干的了。”葉姝攥緊手里的木棍,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,騰騰殺氣仿佛要溢出來。
柳如煙擔(dān)憂地看著女兒,生怕她沖動之下又失了理智,勸道:“姝姝啊,不管是誰,先報官再說,你可千萬別沖動。”
可是葉姝根本不打算報官,她心里早已猜到是誰偷了房契地契,要真是告到官府那去,只怕對方還會反咬一口,說是她們家先霸著老太太的遺產(chǎn)不肯分家。
“娘,你先去找郎中來看看大寶,我去去就回。”葉姝說完快步回到自己屋,從抽屜里找出一把匕首。
刀鞘上海鑲嵌了幾塊綠色藍(lán)色的寶石,這也是趙凌越送她的,是他去西域游歷從一個老人家那買到的。葉姝寶貝似的珍藏起來,不舍得用。
今天,是時候讓它見見血了。
“姝姝,你去哪兒啊!”柳如煙著急地追出來,葉姝已經(jīng)走出去很遠(yuǎn),她看看身后昏迷不醒的大寶,又看看葉姝的背影,無奈之下只得選擇留下來照看大寶。
另一邊葉玄拿了地契和房契沒敢去找債主,先回到自己家里,把東西交給李蕎花保管好。
做完這一切,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,吩咐三寶去給他打酒,在家喝著小酒哼著小曲兒,美滋滋地幻想著等賣地賣房的銀子到手后,要怎么去醉春樓逍遙快活。
葉姝憋了一肚子火,按照劉桂蘭以前的脾氣,她早就動手打死這個孽種了。
她來到老三家門口,猛地一腳踹過去,那薄薄的木門根本經(jīng)不住她的力氣,竟像兩片葉子般被她踹飛了出去。
“哪個不怕死的狗東西敢來我們家……”葉玄罵罵咧咧地走出來,看清楚來人時,明顯心虛地愣了一下。“好你個賠錢貨!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親叔叔放在眼里,真當(dāng)我不敢動手打你?!”
“東西呢,拿來。”葉姝干脆利落,廢話不多,眼神直勾勾地瞪著葉玄,目光如同兩把利刃,刺得葉玄心里發(fā)毛。
“什么東西?你自己的東西不保管好,跑我這兒撒什么野。”葉玄還在那裝傻充愣。
“少裝糊涂,房契地契呢,趕緊拿來!”葉姝厲聲喝道。
葉玄見裝不下去了,干脆耍起無賴:“那是老太太留給我的,跟你一個臭丫頭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你奶奶要是還活著,那房子還有那塊地,早晚是我的。”
“我再說最后一遍,東西拿出來。”葉姝壓低了聲音,黝黑地眼睛仿佛暴雨來臨前的黑云。
葉玄感到喉嚨發(fā)緊,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,但還是嘴硬道:“到我手里的東西,你還想拿回去?沒門!”
李蕎花和她孩子們聽到聲音,也趕忙跑了出來。一家四口對上葉姝一個,自己這邊人多勢眾,因而她底氣十足,挺著胸脯聲音抬高,扯著尖嗓門罵道:“又是你這個喪門星,每回你來我家準(zhǔn)沒好事,趕緊給我滾出去!”
三寶也跟著狗仗人勢地嚷嚷起來,“我們家的東西,休想要回去!”
“那是我爹留下來的。”
“在誰手里就是誰的。”葉玄臉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無賴樣兒,故意揚(yáng)起下巴,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。
葉姝強(qiáng)作冷靜,終是被他這副厚顏無恥的嘴臉徹底激怒,不再同他們廢話,徑直往里屋走,準(zhǔn)備自己找到東西。
這一家人哪里會輕易讓她進(jìn)門,四個人把門口堵得嚴(yán)絲合縫。
二寶這時候又裝起老好人,臉上堆著假笑,朝葉姝走過去,試圖說服她:“姝姝,你們家沒有男人,這么貴重的東西,放你們那也不安全,就當(dāng)我家暫時替你們保存著,等你出嫁的時候,我們再還回去,給你當(dāng)嫁妝,如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