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見到蘇流螢臉上露出的有幾分牽強的笑容,內心之中多了幾分自責。
他蹭吃蹭喝后并沒有離去,反倒是坐在隨手搬來的石頭上面,繼續打量著蘇流螢。
小丫頭站起身子,看了看自己手里面并沒有多少的調料,最后從鐵鍋里端起了一碗煮菜葉子的水,慢慢喝了起來。
“大哥哥要喝湯嗎?”
見到面前的大哥哥搖了搖頭,仍舊沒有離開,她善意地提醒了一番:
“大哥哥,你還是快點離開了吧,不然被蘇家的人發現的話,就不好了……”
她的話音剛落,便聽到耳邊傳來了腳步的聲音,蘇流螢立馬著急地站起了身子,目光在四周尋找了一番,然后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垛。
“大哥哥,快,快躲到那個地方去,這樣他們就不會發現你了!”
陸離很聽話地按照蘇流螢的指示,在女孩兒一臉緊張地催促下,躲在了不遠處草垛后面。
看到角落位置放置的腐朽木箱,他并沒有去碰。
只是躲在暗處,繼續觀察著自己這名未來徒兒。
或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,小丫頭的額頭上面出滿了晶瑩的汗水,她剛想端起碗里面的水來填填肚子。
幾名雜役便直接進入到了小木屋之中,一腳將盛水的大鍋踢倒,然后一臉不滿地說道:
“都是因為你這個小雜種,浪費了蘇少爺的資源,不然現在蘇少爺定然已經加入到太初圣地去了。”
蘇流螢對于面前幾名仆役有幾分印象,他們是蘇家少爺蘇黎敢身邊的護衛。
在她還沒有失去修為的時候,對她態度無比恭敬。
而在她失去修為之后,便一次次地對她冷嘲熱諷,找她麻煩。
“欠下蘇家的資源,我會還的!”
女孩兒白嫩的拳頭握得緊緊的,無比認真又有幾分倔強地說道。
“還,你拿什么還?
用你每天撿的那些別人挑剩下的爛菜葉子來還嗎?”
仆役陰陽怪氣地說道,一邊說著還一邊用腳在已經倒下的鐵鍋上踢了幾腳。
“霹靂哐啷”的聲音在木屋內顯得格外吵鬧。
但是很快,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樣,視線停留在了地面上的兩副碗筷上面。
“好啊你,竟然還敢帶外人到蘇家來!”
意識到陸離來過的蹤跡被發現,蘇流螢眼眸之中充滿了擔憂,連忙說道:
“那是我自己用了兩個碗,這里沒有其他人。”
她的話語落下,卻并沒有人相信。
并沒有過去多久,幾名仆役便向著陸離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。
蘇流螢眼眸之中充滿了擔憂,盯著向著陸離走過去的幾名雜役。
她原本打算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用掉,來幫助那個受到自己牽連的大哥哥逃走。
很快,一道道慘叫的聲音在破舊的小木屋之中響起。
她看著那個有些滄桑的大哥哥一拳將幾名仆役揍翻在了地上,甚至還在幾個仆役的身上狠狠地踩了幾腳。
“帥嗎?”
陸離看向不遠處已經陷入呆滯的女孩兒,有幾分自責以及后悔。
如果他剛剛直接使用師姐交到他手里面的劍氣,狠狠地向著這幾名雜役所在的位置斬去。
到時候劍意掠過幾人的腦袋,斬落幾根發絲,他們受到驚嚇,神色驚恐地跪在地上,或許會更有世外高人的風范。
這樣定然能夠在自己這個未來徒兒的內心之后,留下深深的烙印。
就算自己徒兒以后天賦出眾,也定然不會覺得她的師父僅僅只有煉氣期修為,甚至也不會有與自己切磋的念頭。
“快…快別鬧了,快跑!
不然…等到蘇黎敢知道這件事情的話,蘇家不會放過大哥哥你的。”
蘇流螢的手搭在了心口的位置,稍稍松了一口氣,她覺得面前的大哥哥奇奇怪怪的。
明明都已經惹上大麻煩了,竟然還問自己帥不帥。
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動了一下,蘇流螢連忙晃了晃腦袋。
“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走?”
陸離向女孩兒伸出了手,見到蘇流螢眼眸之中復雜的神色,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。
對于自己這個未來徒兒,陸離還是無比滿意的。
至少小丫頭性格很不錯,就算是有朝一日察覺到自己只有煉氣期修為,也定然不會做出那些欺師滅祖的事情。
“我…我…我會連累大哥哥的……
況且…我…我欠了蘇家許多債,是逃不掉的。
不論我們逃到哪里,他們前去仙門告發,那些用在我身上的資源,都是需要還給蘇家的。”
蘇流螢盯著面前大哥哥伸出來的手,眼眸之中少有的幾分警惕也跟著消散,很想將自己的手搭在對方的手上。
她無時無刻不想要逃離這里。
只是她根本沒有辦法逃走。
她的生活本就如同一潭死水,應該不會再差下去了。
蘇流螢之前以為自己可以憑借修為,加入到太初圣地之中修行。
這樣總有一天可以將蘇家花費在她身上的資源還給蘇家。
但是伴隨著她修為一落千丈,現在的她如同置身于泥潭之中。
握住面前大哥哥的手,只會把他一同拉入到泥潭之中。
“哼,就你這個小雜種,跟這個小乞丐,也想還清蘇家的錢,簡直是在……”
地上躺著的雜役冷嘲熱諷了一番,陸離狠狠地在他的臉上踩了一腳,讓他的臉蛋狠狠地與面前的地面有了一個親密接觸。
“我正好吃了你一頓飯,還沒有支付你的飯錢。”
陸離剛想幫這個丫頭還清負債當作飯錢,到時候自己這個笨蛋徒兒肯定會對自己感激涕零。
等到她拜入到自己門下,自己將資源用在徒兒身上,他們二人聯手,定然可以天下無敵!
拳打師尊,腳踢師姐。
有人想要找自己麻煩,直接讓徒兒出手,狠狠地教育一頓那個人。
以自家這個徒兒的乖巧程度,就連自己把她的飯菜全都吃了,也只會委屈巴巴地說一句喜歡就好。
到時候師尊跟師姐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處理。
豈不是全都可以交到自己徒兒的手里面?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費仙師,有勞您前往我們落云城蘇家,我這就帶您去找我兒子蘇黎敢。”
蘇家家主蘇湖語氣恭敬地說道,他們全家年輕一輩,除了修為盡失的蘇流螢之外,便只有自己兒子蘇黎敢修煉天賦出眾了。
此次太初圣地的高人前往他蘇家,總不可能是為了一個失去修為的廢人吧?
想到自己兒子要進入到太初圣地之內,蘇湖的內心之中充滿了激動。
“費仙師,那個地方就是個馬廄,不用怎么在意。”
二人路過破舊的小木屋,費即悲便注意到自家大師兄正用腳踩在一名年輕人的臉蛋上面。
此時兩個人四目相對,都有幾分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