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兄這么做,一定有他的道理!”
費即悲注意到木屋內陸離腳踩在幾名仆役的身上,很快便察覺到他與蘇湖的到來之后,那個小丫頭站在了大師兄的身前,將大師兄護在了身后。
他一眼便看出了蘇流螢身上存在的問題,也察覺到女孩兒的天賦,與通關升仙大會考核的弟子相比,相差甚遠。
于是他望向陸離,眼眸之中的崇敬更多了一些。
不愧是大師兄!
能將天賦并沒有那么出眾的弟子教好,才是真正的好老師!
“大哥哥,你快走,我幫你拖住他們!”
蘇流螢悄悄地來到陸離的身旁,小聲地說道。
一切都是因她而起,這個大哥哥也是為了幫她,將幾名欺負她的雜役給踹翻在地上的。
她不能繼續連累這個陌生的大哥哥了。
“家主大人,這個小雜種偷偷帶著外人來我們家里面,不能輕易原諒她?。 ?/p>
躺在地上的雜役見到蘇湖到來,語氣也跟著硬了起來,求助般說道。
“費仙師,那個丫頭是我家下人的女兒,從小就比較叛逆不聽管教,不要因為這件小事影響了您的心情。
蘇流螢,還不快滾過來給費仙師道歉!”
蘇湖目光冷冷地看向蘇流螢,眼眸之中警告的含義不言而喻。
今日本是大喜的日子,如果因為這個丫頭毀了他兒子的前程,他定然不會放過這個丫頭的!
“大哥哥,你快點走吧。”蘇流螢小聲央求道。
陸離看著這個將自己護在身前,即便是修為盡失,明顯不敵對手也要保護自己的小丫頭,越發滿意了起來。
他用眼神看了不遠處的費即悲一眼,費即悲立馬會意,趁著蘇湖不注意,一腳踹在了蘇湖的屁股上面,將他踹飛了出去。
直到打了幾個滾,蘇湖的動作才停止了下來,眼眸中充滿了錯愕與不解。
而陸離,也在小丫頭錯愕以及不解的目光下,捂住了小丫頭的眼睛,不讓她看如此血腥暴力的一幕。
“就因為人家小姑娘修為盡失,沒有利用價值,就直接讓人家住在馬廄里面,你也好意思稱自己為正道?
下人,下人的女兒怎么了,下人的女兒就活該被欺負嗎?
就你這樣上梁不正下梁歪,還想讓自己兒子加入到太初圣地,不如今天晚上早點睡!”
木屋外,傳來喧鬧的聲音。
不論是蘇流螢,還是地上躺著的幾名雜役,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
兩個大哥哥全都是太初圣地的弟子?
太初圣地在她的腦海之中,始終與神圣不可侵犯聯系在一起,而此時此刻,她的眼眸之中充滿了迷茫。
太初圣地好像跟她想象之中的有一點不一樣。
“要跟我回去一起修煉嗎?
我帶你去一個可以吃飽飯的地方!”
陸離捂著女孩兒眼睛的手掌收了回來,在小丫頭的腦袋上面揉了揉。
“大哥哥,我……”
此時此刻,蘇流螢又怎么會不清楚,這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大哥哥,身份來歷并沒有那么簡單。
感受到對方揉著自己的腦袋,她的內心之中浮現出一股暖暖的感覺,在父母去世之后,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
“既然你已經點頭了,那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她明明沒有答應,是這個大哥哥揉著她的腦袋,晃著她的腦袋點頭的。
“大哥哥,我如今修為盡失,可能沒有辦法進行修煉?!?/p>
蘇流螢小手緊緊地攥著破舊的衣角,感受到陸離的目光注視,充滿了緊張。
她這樣的資質,是根本沒有辦法加入到太初圣地修煉的!
“不要叫我大哥哥,叫我師尊?!?/p>
陸離認真地叮囑了一番蘇流螢,再一次揉了揉女孩兒的小腦袋,感覺有一種前所未舒適感。
“大…師尊……”
蘇流螢輕喃著,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發現陸離已經不知何時已經將鐵鍋以及自己的小木箱收拾干凈,裝入到了儲物戒指里面。
“還有其他的東西嗎?螢兒?!?/p>
“沒…沒有了,我自己來就可以了,師尊。”
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,直到現在蘇流螢仍舊懵懵的。
她的臉蛋微紅,聽到陸離稱呼自己螢兒的時候,有些不好意思,明明師尊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。
不過師尊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?
師尊是太初圣地的弟子,知道自己名字也很正常。
可是…太初圣地的人…又怎么會…做出這樣的事情呢?
沒過多久,費即悲便從木屋外走了進來,看向陸離解釋道:
“大師兄,已經喂蘇湖吃下忘塵丹了,至于你大弟子的事情,也已經處理好了?!?/p>
說完,他便將幾名雜役的身體拖了出去,沒有打擾陸離師徒二人。
“螢兒,蘇家的事情處理好了,不用擔心還債的事情了,跟著為師回去好好修煉就可以了?!?/p>
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,陸離已經開始暢想出自己的徒兒帶著自己大殺四方的場景了。
“師尊,我,我會把錢還給師尊的!”
“傻丫頭,你跟我之間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。”
到時候帶著為師大殺四方就可以了……
見到女孩兒一臉倔強認真的模樣,陸離再一次摸了摸女孩兒的小腦袋,充滿了期待。
看著陸離將收拾好的儲物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,蘇流螢的鼻子酸酸的。
“師尊,我其實有儲物戒指的。”
“沒關系,儲物戒指的話,不嫌多的!
不過要是徒兒過意不去的話,跟為師做個交換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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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尊?”
看著已經躺在自己身側閉上眼睛像是睡過去的陸離,蘇流螢用小手戳了戳陸離的臉蛋。
確定陸離真的睡著了之后,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窗外,很快便收回了視線。
此時他們已經處于落云城上方的高空中,周圍的場景快速地從眼前滑過,女孩兒白嫩的小手緊緊地攥著陸離口中稱為“安全帶”的繩子。
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陸離,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看不懂的按鈕,充滿了擔憂。
就在剛剛,師尊將儲物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后,她作為交換,也將自己的那枚交給了師尊,便見師尊將飛行靈器呼喚了出來。
師尊的飛行靈器與她見過的靈器并不一樣,是一個密封的大鐵箱子,外形上面有幾處坑坑洼洼,顯得很是破舊。
師尊稱這個靈器叫做“飛車”,她也記在了心里面。
在師尊的叮囑“小心碰頭”后,她便坐在了座位上面,并且按照師尊的教導系好了安全帶。
在這之后,師尊便睡著了……
蘇流螢看著前面即將要撞上的山峰,下意識地抱住了靠在自己肩膀上面的腦袋,然后將陸離的腦袋護在了懷里。
過了一段時間,她擔憂地睜開眼睛,發現靈器并沒有什么問題,只是周圍不斷地有碎石飛濺。
而師尊的腦袋也順著她的懷抱緩緩落下,躺在了她的大腿上面。
蘇流螢雖然不好意思,但還是調整了一下姿勢,想要讓陸離睡的舒服一些。
她記得其他人提起太初圣地的仙人們,都說他們一個念頭便可以達到心中想去的地方。
而師尊卻只能乘坐這種看上去并不怎么入流的飛行靈器。
看到陸離身上破舊的衣服,想到他只能收自己這樣修為盡失的弟子。
就連與人戰斗都是使用樸素的拳打腳踢,蘇流螢摸了摸陸離的腦袋,越發心疼起來。
“師尊在仙門內過得一定很不容易吧,我一定會努力修煉,讓師尊過上好日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