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我什么事?”周元清問道。
他給韓素希安排的工作是只要來找她談合作的,就交給她自己處理,不要讓他們過來煩他。
如果歐洲那邊的國際奢侈品他還有興趣交流交流,但半島的這些品牌或者代理商還是算了吧,他手底下又沒百貨公司,雙方本就沒有什么合作的需求,除非是像剛剛鄭秀妍過來拉投資,但明顯,能來樂天組織的宴會的品牌方,都不可能太缺錢。
至于代言之類的,去LOEN公司談就好了,總不可能讓他親自來談吧。
韓素希走上前說道:“樂天購物的常務(wù)張善允小姐想要見您。”
“張善允?”
周元清疑惑的呢喃了一句,然后問道:“在哪?”
“她說在會場里面見面,她的秘書剛剛一直在那邊等您。”
順著韓素希的目光,不遠處確實有一個身著西裝的女人在注意著這里,看到他的目光之后,還主動鞠了鞠躬。
“我知道了,走吧。”
“內(nèi)。”
兩人開始向側(cè)廳那邊走去,看到這一幕的秘書也快步走了過來,在前方負責(zé)帶路。
一行人穿過側(cè)廳,來到了宴會廳的后面,這里有著專門用于私人談話的房間。
“周會長nim,張常務(wù)一個人在里面等您。”說完之后秘書就低頭站到了門旁邊。
周元清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轉(zhuǎn)頭說道:“你也在門口等我。”
“內(nèi)。”
收到指令的韓素希同樣退到了一邊,周元清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。
里面,一襲紫色禮服的張善允正斜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見男人進來,站起身,露出微笑道:“周會長好啊。”
都是財閥子女,歲數(shù)也差不多,但和她更為干練的李富真相比卻是兩個風(fēng)格。
“張常務(wù)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啊。”周元清也笑著回應(yīng)道。
至于這個美麗是不是真話,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,至少張善允本人還是比較受用的。
兩人并不是第一次見面,之前在一些宴會上都打過照面,只不過當(dāng)時華人商會和樂天的關(guān)系算不上好,周元清也主要和三星、SK那邊的圈子走的近一些。
“周會長謬贊了,我可比不上那些年輕的姑娘,不說現(xiàn)在站在門外的小秘書,就說剛才和您在大廳里說話的是少女時代的Jessica吧。”
張善允站起身將一杯紅酒遞了過去,打趣的說道:“坐擁半島的兩大女團的日子可真是讓全半島的男人都羨慕啊。”
“這種事情,我可不敢和辛家的人比,你們才是全半島的人都‘羨慕’吧。”
雖然接過了酒杯,但對于張善允的話,周元清明顯不認同。
“那是辛家的男人,或者說是在半島的辛家的男人,不是好東西,可別把水潑在我這弱女子身上。”
“那看來倒是我的不是了,自罰一杯。”
將酒喝完,兩人之間簡單的寒暄也隨之宣告結(jié)束。
坐下之后,周元清率先問道:“我和辛家人約的時間還要再晚一些吧,不知道張常務(wù)這個時候把我叫過來,不是單純的吐槽一下我們這些男人的私生活吧。”
“你們男人的事情,我可管不了,現(xiàn)在以我的身份,應(yīng)該也沒有資格和周會長單獨談事情了。”
張善允坐起身子,正式的說道:“我是代表我母親,以及我那遠在霓虹的大伯來找周會長的。”
“辛東浩?”
“沒錯,我的這位舅舅對周會長可是仰慕很久了,時常可惜于華亞沒有霓虹那百年的業(yè)務(wù),不然他一定要去見見你。”
提到這個人,周元清對這次談話可能涉及的事情也有了猜測,漸漸放松了下來,試探道:“看來這位霓虹樂天的會長,是想回家了呀。”
“葉落歸根嘛,這位舅舅想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尤其是這些年都沒和我那位爺爺見面,自然是很想他。”
“我記得辛?xí)L的身體還是很硬朗的。”
“九十多歲的人了,誰又能說的清楚呢,李會長不也是突然就進了醫(yī)院?”
“李健熙的住院”這場可以說震動半島的地震可并不是說說這么簡單,下到普通民生,上到國家經(jīng)濟,就連同為財閥的內(nèi)部也都開始暗流涌動起來。
就周元清所知,辛家不是第一個,鄭家那邊早就想有所動作,只是被上面給壓了下去,任職的第一年,上面想要的是穩(wěn)定發(fā)展。
“大家都是財閥子弟,自然知道權(quán)力變動對家族,甚至是公司的影響,所以為了家族和公司的穩(wěn)定,我的母親一向是支持嫡長子繼承制。”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,但這說到底是辛家的家事,張常務(wù)和我說是不是有些不妥了。”
“這話說的就太見外了,未來幾年,華人商會將是我們樂天的重要合作伙伴,而爺爺很看重繼承人的商業(yè)能力,”
“所以,這些消息就是我們對周會長的誠意,我們想要與華人商會更直接的合作。”
話說到這里已經(jīng)很明白了,就是狗血的繼承人環(huán)節(jié)。
樂天集團的創(chuàng)始人辛格浩最初是在霓虹創(chuàng)建的樂天公司,后來才回到半島發(fā)展。
所以在最初的設(shè)想中,辛格浩是讓大兒子辛東主留守霓虹的總部,二兒子辛東彬跟著他一起在半島打拼。
這樣的作法本來沒有任何問題,但是問題就出現(xiàn)在辛東彬遠勝大哥的經(jīng)營能力,硬生生將半島樂天的營業(yè)額干成了霓虹的十倍,這一下就直接倒反天罡了,也讓立長還是立賢的問題被搬上了臺面。
總體來說,在辛格浩沒有明確表態(tài)的情況下,辛東彬可以穩(wěn)穩(wěn)的壓制住大哥辛東主,后者不敢被壓制,自然就要去尋找外援,還必須是在半島有影響力的外援。
從這個角度上來看,華人商會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同屬半島財閥圈子中的異類,比樂天還沒有根基,還要被排外的華人商會無疑可以將引狼入室的危險降到最低。
并且,這種事情,華人商會也不是第一次干了,之前現(xiàn)代鄭家的分家行動就有他們的參與,從結(jié)果上來看,邀請華人商會入局的人還是很滿意的,華人商會除了在對華投資外,也沒有影響現(xiàn)代的經(jīng)營,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算是積攢了口碑了。
嗯,用過的都說好。
那作為樂天三大支柱產(chǎn)業(yè)之一的樂天購物的副社長辛英子在這其中又擔(dān)任什么角色呢?
嫡長子繼承制?
別逗了,辛英子和辛東主、辛東彬兩兄弟都不是一個媽生的,哪來什么“嫡子”一說,周元清要是能信這個,那他還是別搞事業(yè)了,專心去和idol談戀愛算了。
所以最大的可能,是辛英子這個最沒有可能繼承集團的人,為了在父親這個老登閉眼之后在集團獲得更多的權(quán)力,故意去支持一個較為弱勢的繼承人。
簡單的理清了事情的脈絡(luò),周元清的手指慢慢敲打著高腳杯的沿口,思索著其中的利害,張善允也沒有著急,她明白成功與否很可能就要看這一役了,在一些沒有明確利益導(dǎo)向的決策上,決策者的意愿會占很高的部分。
良久之后,周元清嘴角露出微笑,恭維道:“令堂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。”
“我母親應(yīng)該會很開心聽到周會長的夸贊。”
張善允看到對方的這番態(tài)度也知道事情基本成了一半,主動后退了半步說道:“今天的交流只是我和周會長的私人談話,如果真的有意向的話,過段時間,我的母親會邀請您進一步詳談。”
“當(dāng)然,我們也不會白白耗費您的時間,樂天超市的代言人合約即將到期,我們會向LOEN的藝人正式發(fā)出邀約。”
對于樂天的代言周元清并不是很在意,LOEN旗下現(xiàn)在不管是T-ara還是IU都完全配的上半島最頂級的代言,況且他明面上并不希望和樂天牽扯很深。
其身后的霓虹背景,對于每一個華夏人來說都挺膈應(yīng)的。
于是他看了看這個“偷偷摸摸”的環(huán)境,說道:“既然是談在華的合作,那么不如這樣。”
“年末的時候上面組織了一個訪問華夏的經(jīng)濟交流團,令堂我記得也在邀請行列。”
“具體的事項,我們到那邊再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