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絕對是正經(jīng)戶主啊!”
還沒進(jìn)門,就能聽見一個中年男子有些聲嘶力竭的聲音。
同時,還伴隨著桌椅晃動的聲音,仿佛里邊聊的很不愉快。
等看著趙亞梅進(jìn)來,死死拽住租戶的中介瞬間松了口氣。
“哥,你看看,我不騙你吧,人房東都來了。”
中介不由分說,直接將為首之人拉上前,趙亞梅只覺得天一黑,一塊黑影瞬間籠罩了她的視野。
等看清那人影,不只是趙亞梅,直播間的水友都覺得天黑了。
“這是在玩什么?Cosplay嗎?你們確定這是正經(jīng)租戶嗎?”
“身高八尺,大塊頭,滿身紋身,長相兇悍,光頭……這怎么看都不像正經(jīng)人啊!”
“這個中間是在搞什么?他是不想在這一行混了嗎?給人推薦這種租戶,真是為了錢什么都敢做。”
“……”
寧安也仔細(xì)端詳眼前之人。
按照系統(tǒng)面板的信息,這個大塊頭應(yīng)該就是花臂壯漢,而且蹲過號子。
可奇怪的是,任憑寧安怎么看,都看不出他是一個窮兇極惡之人。
甚至寧安打開法眼,去窺探花臂壯漢的命格,也根本看不到他命格中有那種濃郁的黑,頂多就是一道兩道的灰色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
寧安這邊心里嘀咕,那邊中介已經(jīng)熱情的介紹上了。
“趙小姐,你別看他長得有些嚇人,可實際上他是一個好人。”
“他當(dāng)年妻子消失,一度被認(rèn)為是他下了殺手,這一關(guān)就是11年,前些日子,警方才弄清楚他妻子是離家出走,他這才被放出來。”
中介一邊說著,一邊又把另一個陰郁小弟拉了過來。
“還有這個,說句實在話,他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你別看他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當(dāng)年他遇到一樁qj兇殺案,好心報警卻被當(dāng)兇手,九年才放出來。”
中介又將手搭在另一個人身上,是佝僂著腰的大爺。
“他叫趙做海,之前他和村里的村民發(fā)生口角,后來村民消失,他就被認(rèn)定為嫌疑人。”
“和之前兩人一樣,他同樣也是被冤枉的,只不過是他的遭遇比前兩位慘一些。”
佝僂大爺身子晃了晃,卻是依舊沒有抬頭,只是沙啞地笑了笑,語氣里說不出的嘲諷:
“有什么慘不慘的,無非是大記憶恢復(fù)術(shù)罷了,最后國家也賠錢了不是,呵呵。”
直播間的水友聽到這里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臥槽!這個中介好像有點東西,這找來的租戶,雖然看起來不靠譜,但好像也能接受?”
“也就是說,這三個人身上的案子,其實都是當(dāng)年的冤假錯案?!”
“那個大爺我不清楚,但是那個花臂壯漢和那個陰郁小弟,我確實聽過他們的案子,畢竟這兩件案子實在是太轟動了。”
“聽說是當(dāng)年破不了案子,或者是兇手背后有人,陰差陽錯之下,他們就成了兇手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再后來,可能是辦案的那些人下去了,他們這才沉冤得雪,我如果沒記錯的話,當(dāng)時媒體報紙上的大字標(biāo)題是正義雖然會遲到,但永遠(yuǎn)不會消失。”
“呵呵呵,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?糊弄鬼呢擱這。”
“哥們,在上面的人眼里,咱們可不就是鬼嗎?”
“……”
中介介紹完他們,嘆了口氣:“他們本身都是普通人,他們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不是他們自己想,而是環(huán)境使然啊。”
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趙亞梅,瞬間就下定了決心。
不但火速簽了協(xié)議,更是大手一揮,把水電都免了。
她只有一個要求——
他們現(xiàn)在馬上入住,幫她修理一下瘋癲鄰居,給她出一口氣!
……
這幾人剛從里面出來不久,基本上沒有什么行李。
協(xié)議簽訂完,他們就直接拉著不多的行李,往他們的新家搬。
“小道長,你說他們搬進(jìn)去,有用沒用?”
趙亞梅一邊看著附近酒店,一邊發(fā)出感慨。
她之前從沒有想過,會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,自己去住酒店。
更沒有想過,自己會租給三個男人,還是從號子里出來的那種。
寧安看著三人遠(yuǎn)去的背影,內(nèi)心早就上演了一出大戲,笑著開口道:“對付潑皮無賴,這就是最好的辦法,軟的怕硬的,硬的怕橫的,橫的怕不要命的。”
趙亞梅若有所思:“對啊,這三個人雖然都是被冤枉的,到他們總歸是監(jiān)獄里出來的。”
“可就算他們本性皆善,在監(jiān)獄那個環(huán)境里待著幾年,再好的人也會淪陷,他們不會把我那個瘋癲鄰居嘎了吧?”
在趙亞梅的腦海里,已經(jīng)腦補(bǔ)出瘋癲鄰居上門挑釁,然后自己的三個租戶和他起口角糾紛,最后紅刀子進(jìn)白刀子出的場景。
“不會吧,應(yīng)該不會吧,他們下手應(yīng)該是有分寸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讓他們幫忙教訓(xùn)一下,他們應(yīng)該不會理解錯吧?”
一想到這里,趙亞梅就趕緊往家走,她覺得這個度還需要再給他們說一下。
跟在她身后的寧安,無語的看了她一眼: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他們還是號子里出來了,怎么整人的那個度肯定比你要清楚。”
“也是。”趙亞梅慌了的神漸漸恢復(fù),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。
很快,兩人就來到樓下,趙亞梅簡單做了思想工作,就帶著寧安走了上去。
這一路上,小區(qū)里不少人都暗地里看著趙亞梅和寧安。
倒不是別的,而是那個瘋癲鄰居實在太離譜了,曾經(jīng)在小區(qū)大肆張貼趙亞梅的畫像。
甚至混不吝的說,以后再有人讓他不痛快,他就讓不讓他痛快的人不痛快。
很順利的,兩人就來到了趙亞梅所在的這一層。
“呃……這什么味道?”
寧安剛從電梯下來,就聞到了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。
那股味道成分復(fù)雜,汗臭味、腳臭味、塵埃味,還有不少你也分別不出來的味道夾雜在一起。
就算是擋住口鼻,也依舊無濟(jì)于事,那股味太沖了。
頂著這股邪氣,寧安還是跟著趙亞梅一起往進(jìn)沖,
但他們剛進(jìn)了門,就聽見一陣敲門聲,同時還伴隨了一陣猥瑣笑聲。
透過貓眼,就看到一個身材顯瘦,只穿著一個大褲衩,頭發(fā)亂糟糟的男人,用手套遮擋部,笑的十分變態(tài)。
“小妹妹,你這回家怎么不跟鄰居說一聲呢,俗話說的好,遠(yuǎn)親不如近鄰,更別說咱們還是對門。”
“快出來,好好讓哥哥認(rèn)認(rèn)你,以后咋們也好互相照顧不是。”
別說趙亞梅,身為旁觀者的寧安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而直播間水友更是怒火中燒,恨不得直接給他捶死。
“我照顧你媽!真惡心你這種鄰居,警察居然管不了!”
“如果說有正當(dāng)職業(yè),有體面的人設(shè),不用警察出手,他的道德底線就會約束他,可現(xiàn)在看,他就純一潑皮無賴,滾刀肉有什么辦法?”
“真踏馬惡心!當(dāng)時他媽生他的時候,怎么不一腳踩死他!”
“要是他媽是精神小妹多好,直接捂死在廁所,簡直是除了一大禍害!”
“……”
花臂壯漢從廚房抄起一把菜刀,就要沖出去,卻被猥瑣大爺攔了下來。
“我七十有五了,訛也訛死他了,先讓我來。”
他還沒走兩步,就被陰郁小弟攔了下來。
“我重度精神病,我弄死他不用坐牢。”
寧安聞聲一振,將攝像頭對焦到最佳點。
房門外,猥瑣男人以為趙亞梅又像之前一樣,躲著不敢出來,當(dāng)即笑的更加猥瑣了。
直接伸手把褲衩子往下一拉,猥瑣一轉(zhuǎn)身,目光火熱地看向了門口的鞋柜。
陰郁小弟開門。
“你好,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,遠(yuǎn)親不如近鄰,我們可以好好認(rèn)識一下。”
猥瑣男人直接傻眼了。
猥瑣男人拉起大褲衩子,臉上不可置信,有些慌不擇路就往家跑,腳下有些踉蹌:“臥槽尼瑪!哪來的精神病,他媽了巴子!”
陰郁小弟很認(rèn)真地道:“我覺得,你這種行為,非常不文明,在我們那里,是要被開菊花的。”
猥瑣男人頭皮發(fā)麻,菊花更是一陣涼風(fēng):“開你媽的菊花!”
陰郁小弟依舊禮貌:“我警告你一下,罵人不帶父母,這是一個人最基本的素養(yǎng)。”
“養(yǎng)你媽!逼樣的神經(jīng)病!”
猥瑣男人徹底炸了,他分寸大亂,只想著快點進(jìn)家門,緩緩剛才被刺激的心情。
陰郁小弟聞言,搖了搖頭,隨后扭頭到客廳,打開行李箱,從里邊掏出一副白手套,接著他來到廁所,直接開始拆著下水管。
三下五除二的功夫,廁所的下水管就被他撬開了,他用白手套在里邊咕蛹,不消一會,就沾了一手粘稠且發(fā)黑的東西。
隨后,他走出客廳,來到門外,看著還沒進(jìn)門的猥瑣男人,桀桀一笑,快步逼近。
看著一手不可名狀的屎,猥瑣男人憤怒且恐慌,直接一腳踹了過來:“草擬嗎!你這個變態(tài),你離我遠(yuǎn)點,嘔……”
然而這一腳沒踹到,身體也是一個不穩(wěn),往前傾倒而來。
時機(jī)也是剛剛好,猥瑣男人的臉直接摔在了陰郁小弟的手上。
他崩潰了,他心碎了,他嘔吐著,他拼了命想從中掙扎而出。
陰郁小弟卻是非常禮貌。
“沒事噠,沒事噠,這點要是不夠,一會我再去給你做點。”
猥瑣男人最后還是掙脫出來,滿臉都是黑褐色的屎,拼命地怒吼,但剛張開嘴,一股刺鼻的惡臭就直沖他喉嚨,直接吐了出來。
猥瑣男人還沒掙扎出來,他家的門就直接開了。
猥瑣男人是有老婆的,不過同樣也是女流氓、女混混。
她就像陰溝里的老鼠,自己心態(tài)扭曲,見不得別人好。
自從搬來了這里,她直接就恨上了對門的趙亞梅。
原因也很簡單,相比于她這個陰溝里的老鼠,對面的趙亞梅不管是樣貌、氣質(zhì),還是工作,都仿佛如天上明月。
她嫉妒、她羨慕、她眼紅,她最想的,就是將這個明月打落塵埃,滿足她這個老鼠的陰暗心理。
她男人去拿趙亞梅的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,甚至是做換臉照片和視頻,她都是裝不知道,乃至是推波助瀾。
她想要的很簡單,就是讓這個女人和她一樣,不!
要比她更低賤,成為千人騎、萬人睡的賤人!
因此,剛才猥瑣男人的行為,她都只是看著,并沒有發(fā)聲。
可等猥瑣男人吃癟的時候,她終于是忍不住了。
“你個精神病!趕快給我滾,不然我報警抓你!”
陰郁小弟聞言,很禮貌地將繼續(xù)涂抹屎的手轉(zhuǎn)了個方向,正對著她,驚喜道:“你也喜歡我做的小甜點嗎,好耶!”
說著,他直接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衛(wèi)生間,再次將手套沾滿屎。
完事之后,他很大方地將女人的臉溫柔地捧在手心,讓她也感受一下被幸福甜點包裹的感覺。
“夠吃嗎?不夠吃我一會再給你現(xiàn)做一點,看你這個激動樣子,怕是跟著你老公沒吃過啥好的,真是夠可憐的。”
女人掙扎著,可力氣不夠,一直掙扎不起來。
直到猥瑣男人反應(yīng)出來,這才拽著她掙扎出來。
兩人頂著一臉屎,敢怒不敢言,他們怕一張嘴,就吃一嘴屎。
手忙腳亂地沖進(jìn)房門,反鎖,女人瘋子一樣沖進(jìn)洗手間,男人則忍著暈厥的惡臭,打了報警電話。
警察很快就來了,來的速度很快,解決的速度也很快。
陰郁小弟一沒有打人,二沒有破壞財物,三沒有罵人。
更重要的,他有重度精神疾病證明!!!
證明書上,更是有省中級法院的蓋章!!!
這幾層甲一疊,別說警察,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繞行。
“警察同志,這……這就完了?”
看著警察即將離開,猥瑣男人受不了了,精神崩潰問道。
警察轉(zhuǎn)過身,用佯作疑惑的語氣問道:
“那不完了,還怎么整?人家可以比你還多了兩層甲啊。”
陰郁小弟禮貌沖警察鞠了一躬,隨后對猥瑣男人笑道:
“菜,就多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