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閱讀以下文章,完成第11~15小題。”
“(11)這篇文章主要描述了一位年輕丈夫對妻子的思念,請描述當丈夫對妻子說:“寶貝,我想死你了。”時丈夫的心情,并闡述這與他吃掉妻子有什么聯系……”
“(12)請簡要分析,劃線句“她的眼睛就像紅瑪瑙一樣晶瑩,散發著靈動的、讓人垂涎三尺的氣息,仿佛置身于神靈的祭壇之上,同祭品一般散發出誘人的香氣。”表達了作者當時怎樣的心情?”
宋卓凡看著試卷,捂著額頭,有些頭疼。
瞇著眼睛,試卷內容依舊是這般,一個字也沒有變。
又來了!
她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。
抬起頭,閉目眼神了片刻,再次看向試卷。
只見試卷上面的文字,就像被扭曲的黑洞,赫然變化。
這道閱讀題目的名字應該叫做《相思》,現在卻寫著《食祭》。
一滴熱汗,順著額頭、劃過臉頰,從她頷領處掉落。
手上一個不小心,用力捏住了試卷的邊緣,整張試卷瞬間變得褶皺。
當即,她就抬起手,舉手示意。
“老師。”
講臺上負責監考本次高三語文模考的老師,察覺到動靜,瞬間將目光投向這邊。
當她看見是宋卓凡,瞬間臉上露出惋惜,但還有幾分厭惡。
她快步走向宋卓凡,低下身子,壓低聲音道:
“卓凡,你又不舒服了嗎?”
宋卓凡沉默,隨后點了點頭。
聽罷,語文老師起身,看著宋卓凡,眼神里是說不出的神色。
過了幾秒鐘,她敲了敲桌子,示意宋卓凡跟她出來。
這是一個梅雨天,高中教室外的走廊又窄又幽長。
語文老師極力地壓低聲音,但還是能聽出她語調的尖銳。
就像是從喉嚨里一點一點蹦出來的,聲音并不大,但穿透力很強,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忍不住停下筆,側耳傾聽。
“你說說,這個月,你已經是第幾次了?”
“我知道,高三壓力很大,身體壓力也會很大,老師都知道,老師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,老師能理解你的。”
“可現在,幾乎是整個高三年紀的老師,都對你有所不滿,你難道不知道為什么?”
宋卓凡低著頭,看不清臉上的神色,緘默不言。
“你不說?那需要我這個做老師的,當著你的面,再重復一遍你寫的那個祭壇、神像、被裝進去的孩子的詭異作文嗎?”
宋卓凡垂著眼睛:“老師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你故意不故意的問題。”
語文老師看著她,眼里是說不出的恨鐵不成鋼:“宋卓凡,你說你不希望聯系你家長,讓你家長知道擔心,老師們尊重你的意見,也知道你家里的情況。”
頓了頓,語文老師繼續說道:“因為你一直是年紀第一,老師們都對你抱有很大的希望,覺得你是可以調整過來的,可現在呢?”
“不僅沒有調整過來,反而癔癥更加厲害了,你跟老師說實話,當時老師們給你湊的錢,你到底去沒去醫院看病?醫生是怎么說的,這種癔癥影不影響未來生活?”
癔癥……
宋卓凡不經意看向一旁,瞥見了貼在走廊里的榮譽榜。
她的照片被貼在榮譽榜的最上面,但是照片的下面,那一行寫著她座右銘的文字正發生著變化。
“宋卓凡,女,卒于2024年11月1日,死因:香案娘娘回魂……”
還是下個月嗎?
宋卓凡低下頭,目光是說不出的死寂。
她很清楚地明白,她這個狀況并非是癔癥,但她根本說不明白,她現在是怎么個情況。
總不能說她是火子姐吧?
“老師,我去過醫院的,發票我也帶回來了,醫生當時說我的問題不大,就是學習壓力太大,多注意就好了,只要我不受太多壓力和刺激,病情就可以控制,否則病情會不斷加重,最后無法控制。”
語文老師聽的這話,本想繼續說出口的話,頓時噎了回去。
這是威脅不假,但宋卓凡是尖子生,是學校的寶貝,更是她教書育人成績的證明,這種威脅對于她來講,是成立的。
換做其他學生來,別說威脅老師了,看到卷子的第一眼,他家長就已經被喊到學校來了。
還是那句話,學校里不看成績看什么?
看誰更能吃苦,看誰更能企業的牛馬嗎?
語文老師深吸了一口氣:
“…明白了,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就按照醫囑,該休息休息,該吃藥吃藥,有什么不對勁,或者哪里有缺的,就跟老師說,學校都想辦法給你解決,知道不?”
“謝謝老師,謝謝學校。”
語文老師再次神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,就揮了揮手,隨后返回教室繼續監考了。
很快,她就收拾好東西,從教室里出來,匆匆往校門口走去。
這一頓樓都是高三學生,大家都在奮筆疾書寫著試卷,冷不丁聽到走廊過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引得不少人停筆看去。
不管是哪個學校,最有辨識度的不是老師,不是校長,更不是校霸,而是身為年紀第一的學霸。
年紀第一在眾人的眼里,本就不平凡,更不用說一直霸榜的宋卓凡了!
看到腳步匆匆的宋卓凡,考場眾人議論紛紛。
“誒?她怎么又提前交卷,這語文開考才半個小時,她能寫的完?”
“肯定寫不完!我覺得應該是她那個癔癥又犯了,去醫院的。”
“癔癥?什么癔癥,我怎么沒聽過,年紀第一特有的小毛病嗎?”
“曲高而和寡,人家這么優秀,有點常人沒有的東西,不是很正常,啥時候你年紀第一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誰再說話,就按作弊處理,考試結束后給我叫家長。”
監考老師輕飄飄一句話,就止住了眾人的討論。
滿天細雨落下,狀若牛毛,與摩擦的筆尖,一同發出沙沙聲。
看著天上的毛毛細雨,宋卓凡從背包里掏出黑色雨傘,獨自行走在雨中。
她該去哪里呢?
漫無目的地走著,她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是去過醫院的,而且不止市人民醫院,更有精神病院。
她的這種病狀,不說百年難遇,也是罕見至極。
她去的時候,幾乎是只要對腦部醫學感興趣的醫師,爭先恐后都跑了出來,紛紛表示自掏腰包,用最先進的儀器,給她從頭到腳都徹徹底底地檢查了一遍。
但到最后,所有的醫師都鎩羽而歸,哪怕是牙齒都沒幾個的老醫師,也是無奈搖著頭,給她開了幾瓶控制情緒的藥物,讓她平時在學校不要太有壓力,少受刺激。
宋卓凡當時差點一個白眼沒翻到天上去。
她,年紀第一,三年一直霸榜的年紀第一,三年一直霸榜且成績與第二年斷檔的年紀第一!
她在龍國的中學,會有壓力?
但醫院檢查不出來,她也只能是默默走出了醫院。
同時,她也帶走了那幾瓶藥,哪怕是有一個心理安慰作用也好。
對于宋卓凡來講,此時天地雖大,但她卻不知道去往哪里。
對她來講,除了家,她哪里都可以去,甚至在學校比在家更好!
煩心的是,她不能在學校住,不然她寧愿在學校住一輩子。
她不能在學校住,這自然不是學校規定的,而是因為她自己,這個所謂的癔癥。
別看宋卓凡才高三,卻已經經歷過無數人一輩子也沒有經歷過的苦痛。
在宋卓凡小的時候,她的家里是相當有錢的。
她的父親是本地一家乳業企業的老總,巔峰時自家企業的乳品更是供應大江南北。
人生巔峰,多才多億,她父親理所應該娶了一個極好的佳人。
生了兩個水靈水靈的孩子,她和弟弟宋卓爾。
宋卓凡小的時候,讀的可不是這種公立學校,而是貴族小學,學費每年大幾十萬的那種。
家庭美滿,家境優渥,再加上父母對她的寵愛,讓她從小就同小公主一樣,無憂無慮。
然而,否極泰來,就在宋卓凡小升初的時候,她父親被人做局陷害,企業直接資金鏈斷裂,差點就直接被法院強制執行。
她父親苦苦強撐了幾個月,明明企業就要起死回生,可卻在清明節那天,她父親帶弟弟回老家祭拜祖宗的途中,座駕剎車失靈,徑直從盤山公路上沖了出去。
盤山公路之下,是萬丈深淵。
宋卓凡到現在都記得清楚,她那時候還小,死死地抱著母親的胳膊,她母親的胳膊一片冰涼。
“……都,都走了……”
從那天起,她再也沒有爸爸和弟弟了。
而她母親,自然是掌舵不了一個龐大的企業,只是渾渾噩噩中,草草簽了一些協議,他父親的心血就徹底被轉讓出去了。
又過了一年時間,她母親和另一個人結婚了,她母親讓她叫那個陌生人李叔叔,說以后這就是她親爸爸了。
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暖,和她爸爸有幾分相似的人,宋卓凡本以為這是新生活的開始,卻沒想到會是噩夢的開始。
這個李叔叔確實挺有錢,看起來人也是相當正派,可衣冠楚楚這個詞并不是空穴來風。
他不僅喜歡她那楚楚動人的母親,更是對她也有所企圖。
更不用說李叔叔還有一個女人,年齡比她大一歲,也就是她的繼姐,徹底將惡毒繼姐這四個字給演繹到淋漓盡致。
而對于這一切的遭遇,她母親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或者說壓根就不聞不問,默默看宋卓凡自己在一片有毒的土壤中生長。
這徹底讓宋卓凡寒心了,她只想快點逃離這里,她開始學習,就是為了考到離這個所謂的家遠遠的地方,最好是越遠越好!
也許是天資聰慧,不單單繼承了她母親的母親,更是繼承了她爸爸的聰明才智,只是比原來多努力了一點點,她就直接霸榜光榮榜。
哪怕是在高手如云的市一中,她依舊是鎮壓一代天驕,甚至跟第二名拉開了一條不小的檔次。
本來這一切都在宋卓凡的人生規劃之中,就等高考結束,然后徹底擺脫這個腐爛的地方,天空之外,遠走高飛。
可卻沒想到,半個多月前的一場變故,直接將她打懵了。
她眼里看到的文字,開始與常人看到的不一樣了!
那是一場普通的英語模擬考試,宋卓凡拿到試卷,寫完前面的客觀題,翻到背面,只見主觀題也就是作文題目,上面赫然寫著:
《如何優雅埋葬一個驟然身亡的同學》!
當她看到作文題目的時候,先是震驚,后是有些驚喜。
想不到讓人痛惡的龍國教育,居然會出這么一篇大膽的作文,簡直是讓人猝不及防。
終于知道變通了!
宋卓凡心情非常愉悅。
很快,她就按照試卷上“作文題目”,寫了一篇《如何優雅地埋葬一個驟然身亡的同學》的英語作文。
對于學霸來說,成績并不是難事,如何能在死板且枯燥的試卷之中,從一片沒有靈魂的答案之中,答出屬于自己的靈魂,這才是學霸應該考慮的問題。
洋洋灑灑,落筆驚風雨!
得益于她小時候優渥的家庭,她對英語本身的掌握程度,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
復雜的語法,大膽的文風,真實的觸感,復雜的詞匯……
可以說,整個英語課題組在看到宋卓凡的這個作文時,第一時間不是憤怒,而是發愣。
因為他們第一時間通讀這篇作文,不僅大部分沒讀懂不說,很多詞匯他們更是見都沒見過!
等但他們加班加點,將整篇作文全部搞懂,他們徹底崩潰了!
超強的代入感,看的他們是毛骨悚然,差點一個沒忍住,直接給宋卓凡開心理輔導課了!
在他們看來,這不就是公然對學校提出挑戰嗎!
如果說是看不懂作文題目,亂寫一通,也就罷了。
或者說是看懂作文題目,寫的不算好,他們也能理解,畢竟一個學霸,超級完美的學霸,大家其實還是希望她有一點瑕疵的。
可現在,瑕疵是有了,但卻無比刺目,甚至讓人生氣!
這完全就是叫板老師、叫板學校,氣的宋卓凡班主任,差點沒把她父母叫過來。
宋卓凡自然不能讓學校把家長叫過來,畢竟那豺狼一家就盯著她呢,就等她露出破綻。
宋卓凡跑到教室辦公室,誠懇地跟所有老師道了歉,說她最近是鷹醬的恐怖片看的有點多,考試的時候不小心想起來了,一個沒留神,就把腦子里的想法寫下來了。
對于這種拙劣的戒借口,老師們自然是不信。
但常年霸榜的年紀第一用這個借口,就算是給老師們提供了一個下去的臺階,自然不好多說了。
只能是口頭教育批評,讓她將心思放在學習上。
當然,這也并非是沒有后果的,代價就是她不能再住校了。
清北、全省狀元的名頭是很有誘惑力,但優雅地將同學殺死并分shi,更是讓學校恐懼。
沒辦法,她只能隨便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,暫時回家住了。
本以為她這個問題很快就能解決,卻沒想到根本不是這么回事!
宋卓凡剛走出校門口,四處打量,一輛公交車剛好從她眼前駛過,似乎是司機人很好,來到她身前時特意降速,盡量避免濺起水花打在她身上。
可宋卓凡卻是沉默,征征地看著公交車駛過。
廣告位是一輛轎車,廣告文字是:彼岸花開,歡迎回家。
宋卓凡緘默無言,隨后轉身,朝著這條路的反方向而去,走的越遠越好。
宋卓凡順著人行道,一路無言,心里不斷盤算著日后。
她是向來不信玄學的!
可現在出現的一系列事,都遠超她的想象,徹底超出她的認知。
或許……她該去一趟寺廟?
不行!
她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。
之前她父親還輝煌鼎盛的時候,就在寺廟燒過香拜過佛,不知供奉了多少香火錢。
可到頭來,不但一點用沒用,甚至走了也沒留下全尸。
她能去哪呢?
回家?
不不不,那里算不上家。
“那就隨便走走吧。”
細雨綿綿,她在雨幕中,漸行漸遠。
教學樓上,幾位老師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,不知誰嘆了口氣。
“唉,多好的孩子啊,可惜……”
“是啊,你說她怎么就能癔癥了呢,太可惜了。”
“學習成績這么好,肯定不會是學校給的壓力。”
“她的那個家,害……”
說到這里,所有老師都嘆了一口氣。
……
“要不,我去死?”
走在路上,這個念頭飄出來的時候,宋卓凡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盡管她現在有癔癥、去醫院的次數比回家的次數還多、親人走得早、繼父家里惡心……
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去死。
宋卓凡會往好的方面去想,不然她早就撐不住了。
至少,她父親在的時候,給了她一個溫馨的家,讓她有一個非常完美的童年。
她覺得,自己已經很幸運了。
可為什么,這個念頭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冒出來?
宋卓凡正疑惑,衣服兜里突然震動了一下,宋卓凡下意識朝著衣服兜的方向看去,是她的手機有一條信息提示。
宋卓凡拿出手機,目光落在屏幕上,短信內容只有一句話。
“要不,你去死?”
宋卓凡腳步猛然一頓,抓起手機臉色冰冷,在昏暗之中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短信。
她抿著嘴,一言不發。
其實,宋卓凡當時去醫院檢查的時候,騙了醫生。
她不僅有試卷文字癔癥,幾乎所有的文字,她都有癔癥。
但和癔癥不同的是,她所看到的文字,是會變成未來的現實。
宋卓凡的手有點顫抖,死死盯著屏幕,努力想看清真正的信息。
可無論她看了有多久,這文字依舊是如此的清晰,越看越心驚。
宋卓凡作為學霸,出現問題并非是第一時間去求助別人,而是會第一時間找出問題、并解決它。
對于癔癥的癥狀,她可以說是爛熟于心。
可她這些日子所看到的,是如此的真實,沒有一點幻覺的意思。
宋卓凡心跳開始加快。
按照書里方法,如果出現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的情況下,一定不能順著眼前看到的一切往下走,而是要用自己的邏輯,找到幻覺中的漏洞,然后就能走出來了。
就像愛情公寓的三重夢境,子喬當時走出了嗎?
或許,他走出來了,走出來了兩層夢境。
第三層夢境,或許存在,或許不存在,又或者現實本就是夢境。
宋卓凡咬著牙,回復了信息。
“你是誰!”
她發完信息,就直接將手機息屏,放進了兜里。
她抬頭看天,搖搖頭,告訴自己:這都是假的,這都是虛妄。
宋卓凡調整好心神,準備繼續出發,只聽“叮”的一聲短信提示音,拿起手機一看。
只看手機屏幕上只有血紅的兩個大字:
“快跑…”
宋卓凡瞳孔皺縮,本想根據短信內容,扭頭就跑。
畢竟這半個月多來,她眼中的文字癔癥從來沒有錯過。
宋卓凡剛轉身,腳下卻是一頓,沒有一口氣往外跑,而是一咬牙往來的方向而去。
“想要破局的最好辦法,就是看清真相。”
這是宋卓凡從她看過書里提取的答案。
她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,高考結束遠走高飛,重新開啟自己的人生。
走在開始的路上,細雨已經停了,宋卓凡收起傘,看著周圍的環境,微微有些愣神。
眼前風景正好,天空湛藍,青山蒼翠,楓葉鮮紅,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。
宋卓凡從初中到現在,也就是從她爸爸離世之后,大概有六年沒有見過這樣的風景了。
她緩緩地走在這條路上,每一步都在用心去感受,貪婪地吮吸這不會多長的美好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宋卓凡回過神,她已經來到了一片雜草堆。
一陣風吹過,雜草被吹的四分五散,一個勁地往她臉上砸。
擋住了這一個,還有另一個,雜草又高又濃,宋卓凡無奈,只能使勁將周圍的雜草往外撥弄。
隨著雜草倒下,她眼前的視野瞬間清晰,甚至還能聽到些許動靜。
宋卓凡順著聲音的來源,定睛一看,透過雜草堆,隱隱約約能看到兩個人影。
那兩個人影動作很大,上躥下跳,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東西,嘴里也嚷嚷著,不知發什么顛。
另一邊,被認為是發癲的葉云清,此時也發現了宋卓凡。
他眉頭一皺,對著一旁的張興民道:“她發現我們了,那東西真是夠詭異的,這都能給出警示。”
“你先頂一頂,我過去看看。”
一旁的張新民有咩不可置信:“啊……我?”
但很快,幾道符篆被塞到他手上,張新民瞬間內心大定。
“來啊,弄死你爺爺我!”
葉云清剛準備往宋卓凡方向而去,腳剛賣出半步,一朵食人花猛然從土中竄出。
碩大的口器咧開,直沖葉云清的買袋,密密麻麻的小葉子宛如野狗的獠牙,沾滿了腥臭且濃郁的液體,憤怒且刺耳的咆哮聲中,巨口就要將葉云清的腦袋給擰下來。
這食人花速度快,張興民的反應更快,直接捏碎了一道符篆。
隨著一陣淡藍色的電流閃過,屎黃色液體灑落一地,食人花瞬間栽倒在地上,徹底沒了生機。
但更多的食人花從地底鉆了出來,繼續朝著葉云清撲來。
刺耳的咆哮聲震得耳膜做通,仿佛是觸碰到了它們的禁忌。
葉云清自然是能對付它們的,但他沒有時間在這里浪費,只是一直朝著宋卓凡的方向而去。
而負責頂一頂的張興民,此時人都快傻了。
他是修行了一點點道門,也算是勉強入門了,手上有殺器不假。
可數不勝數的變異食人花,悍不畏死地朝他撲殺而來,簡直不是人能對抗的好嘛!
張新民一點也沒有猶豫,扭頭就朝著葉云清的方向而去。
而站在雜草堆里的宋卓凡,更是傻眼了。
兩個成年壯漢臉色猙獰,瘋一般地朝她而來,太嚇人了!
宋卓凡可以說是沒有一點猶豫,轉身就跑。
可就在宋卓凡不到十米的地方,一大片正張著嘴的食人花,正咧著嘴等著來犯之敵。
葉云清見狀,急道:“你別跑,前面危險!”
宋卓凡差點一個白眼沒翻到天上去:“大叔,您才危險好嗎!”
自從葉云清修道、入道以來,他的身體機能就開始扭轉,不說返老還童,也是逆向生長。
不知情的人,看見葉云清的第一眼,也絕不會認為他是一個老人,頂多是五十多歲的大叔。
而也就在宋卓凡說完這句話,腳下就已經竄出去五六米。
葉云清急了,趕緊再次加快步伐的同時,一只食人花突然從地下鉆了出來,正對宋卓凡的腳掌。
這一口如果咬下去,宋卓凡就算是不截肢,也差不多腿廢了。
葉云清將功法運轉到極致,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去,但依舊是來不及了,宋卓凡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食人花的嘴里。
葉云清頓時頭皮一陣發麻,不由得睜大眼睛,一片猩紅飛濺,將周圍染成了一片血色。
如葉云清所料,但飛濺血紅的對象卻并非宋卓凡。
宋卓凡一腳踩在了食人花的腦門上,食人花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,它的腦門大開,根本來不及有其他多余的動作,就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葉云清內心一驚,腳下也是隨之一頓,看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食人花,臉上驚疑不定。
而繼續躥的宋卓凡,則是像除雜草一樣,瘋一樣地將擋住她路的變異植物給拔起來,一手一把,一秒一地獄。
也就葉云清愣神的功夫,宋卓凡已經跑出去幾十米,數不清的變異植物被她連根拔起,相當利索。
眼瞅著宋卓凡就快跑沒影了,葉云清身后的張興民回過神來,趕緊大喊:“別跑了,宋卓凡,我們見過,昨天見過的,我是張興民,前些日子代表市里去過你們學校。”
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,宋卓凡腳步這才放緩。
半個多月前,也就是她出現癔癥的前一天,市里派人來他們學校做過安全教育講座。
宋卓凡對于這個張興民很有印象,因為他在學校神神秘秘的,其他領導都去演講了,就他一整天都拿著不知什么東西這里摸摸,那里看看的,挺神經一人。
可就這神經病一人,級別似乎很高,隨行的人都隱隱以他為首。
這種教育安全演講宋卓凡覺得無聊,年紀第一是有特權的,她和老師簡單說了一聲,就出去了。
也就在校園里,恰巧碰到了神神叨叨的張新民,兩人還交談了幾句。
宋卓凡和張興民近距離接觸過,感覺她這人雖然神經了一些,但人還是很好的,再加上還是市里來的領導,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。
宋卓凡猶豫間,腳步放緩,但還是看了一眼葉云清。
葉云清見狀,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,隨后往后退:“我沒有惡意,你們認識,你們聊。”
宋卓凡停下腳步,可也沒有直接上前,和兩人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,但凡有風吹草動,她保證第一時間能往外沖。
張興民深吸了一口氣,指著她手機的怪物,道:“宋同學,你是什么時候出現這種情況的?你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?或者說,你現在方便跟我去市里一趟嗎。”
張興民這一連串沒頭沒尾的問題,問得宋卓凡一頭霧水。
內心再次將他的問題重復了一遍,很快就抓住了重點:“怪物?你說我手里這東西是怪物?”
宋卓凡疑惑的晃動手里的雜草,枯黃葉片碰撞,發出與秋風落葉相同的沙沙聲。
張興民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道:“這個,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,要不你先跟我回去?”
宋卓凡眨巴眨巴眼睛:“所以,你說的怪物是什么?”
一旁的葉云清從地上撿起一個被連根拔起,卻還掙扎著沒有死亡的變異食人花,道:“就是這種,和原本植物特性大不相同,卻對人類能造成巨大傷害。”
“你看,這個變異植物會分泌粘液,它的粘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,沒有防備的情況下,能夠造成三級燒傷,還有它的這個獠牙……”
宋卓凡看著葉云清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株雜草,一本正經地就開始江姐,不免陷入沉思。
半晌之后,宋卓凡這才看著張興民,憋出一句真摯的問題:“那個,我問一下,你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神經病?”
滔滔不絕的葉云清頓時一愣,這……這不對吧?
張興民也是茫然,看著葉云清手上的變異植物,疑惑道:“他沒說錯啊,這個怪物的粘液確實是有腐蝕性的,你看我衣服,已經被腐蝕出來好幾個洞了。”
宋卓凡再次舉起手中的雜草。
隨后,葉云清二人眼睜睜看著這些怪物在宋卓凡手中恐懼、尖叫、掙扎,宋卓凡卻對比一無所知。
只是像綁繩子一樣,將所有的怪物狠狠地綁在一起,隨后雙手使勁一掰,所有的怪物就痛苦尖叫著分為兩截,掉落在地上。
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中,這些怪物生命迅速流逝,最后徹底死亡,一動不動。
宋卓凡的這張臉上,本就美的動人,白色肌膚配上漂亮到極致的臉蛋,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臨塵。
可再仔細看,她白嫩如雪的臉上,有一滴猩紅色的血,順著臉頰慢慢滑落,最終落在她滿是鮮血的手上。
她的身后,是無數被她殺死的怪物,絕望等死地刺耳嘔啞,她安靜地站在那里,背后是尸山血海。
而宋卓凡對比一無所知,眼睛除了疑惑就是單純。
半面仙子半面魔,那種詭異的氣質,在這一刻達到了平衡。
張興民看到這一幕,瞬間背后冒出一層冷汗。
但很快,他就鎮定下來,道:“宋同學,你可能對于自身的情況不來了解,這個世界它和以前不太一樣了,就像這里的怪物一樣,我們來找你,同樣也是因為一個怪物。”
宋卓凡:???
宋卓凡:“那個……要不我帶你們去看看醫生吧,市里的精神科專家我都認識,我知道哪個專家最好,或許對你們有幫助。”
葉云清二人:……
之后,他們二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,才算是搞清楚這怎么回事。
宋卓凡和正常人看到的東西不太一樣。
就像是張興民他們看到的是變異的怪物,可在宋卓凡眼里,這不過都是普通的植物罷了。
宋卓凡和葉云清兩人互相瞪眼看著對方。
葉云清:這人怎么精神有問題?
宋卓凡:這哪來的神經病。
“這樣吧,宋同學,我們開門見山。”
張興民眼瞅著事情陷入僵局,一咬牙,直接開門見山:“你有沒有夢到,或者腦子里突兀出現,又或者不知在哪里,浮現過一座深山野廟,廟里有一座神像……”
“神像旁是不是有一祭壇!祭壇上放著幾具骸骨!其中有一具骸骨來自我們高中!”
張興民話還沒說完,就被宋卓凡給打斷。
他本來有些皺眉,但聽得宋卓凡的話,差點沒忍住跳了起來。
對!就是這樣!
“宋同學,你是直接去見過,還是在夢里見過?”
張興民壓低聲音,身子太過緊張,甚至是在輕微晃動。
努力壓制著所有的異響,生怕打擾到宋卓凡的思緒。
“沒有直接看過,也沒有在夢里見過。”
然而,出乎葉云清兩人的預料,宋卓凡給出了這么一個答案。
葉云清愣神,隨后掏出一門鏡子,上面裝飾了諸多古老花紋。
而鏡子之上,印照的并非是天地景色,而是一根灰色的線。
灰色的線的那頭,是荒山野嶺一個野廟,線的這頭——
正是宋卓凡。
“同學,你……”
“我是在我的作文里見過。”
張興民話還沒過完,就再次被宋卓凡給打斷。
可聽著宋卓凡的回答,張興民和葉云清對視一眼,眼神里是滿滿的疑惑。
在作文里見過?
這是個什么操作!
“如果不急的話,你們可以跟我回一趟學校,到學校,看到我的那幾篇作文,你們就明白了。”
短暫的沉默之后,宋卓凡如此說道,隨后扭頭向學校而去。
而葉云清和張興民對視一眼,也是趕緊跟了上去。
他們此行的目的,就是找到宋卓凡,搞清楚那個野廟。
以及……
那個近在咫尺,卻永遠觸碰不到的神像。
長春觀。
對于昨夜發生的事情,寧安并不知情。
隨著他正常開播,直播間瞬間涌進來大量吃瓜佬。
“臥槽……教主哥哥,你怎么現在才開播啊,出大事啊!”
“對啊,教主哥哥,你跟我們實話實話,咋們長春觀是不是存在什么靈異事件?”
“教主哥哥,你怎么一臉茫然,難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啥?”
“……”
看著直播間的彈幕,寧安瞬間明白昨天夜里有事發生。
打開熱搜榜,很容易就看到了在上面掛了一夜的官方公告。
“好手筆,好手筆。”
僅僅是看了一眼,寧安就明白了,現在靈氣復蘇已經壓不下去了,堵不如疏!
想到這里,寧安只是笑著回了八個字:
“遵紀守法,勿論guo事。”
他是和官方半攤牌不假,但也沒必要一個勁和官方對著干。
額!
聽到這話,直播間的水友,頓時感到了無趣。
“我去,教主哥哥,我等你開播就是為了聽你說一說這些事,沒想到你居然跟我說務論guo事。”
“教主哥哥,這你就不夠意思了啊,虧我們這么信任你,難受。”
“+10086,嗚嗚嗚。”
看著直播間所有的評論,寧安直接翻了個鄙夷的目光。
誰愛上當誰上當去,反正他絕不上當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。
雖然說現在倡導人與人之間應該坦誠相待,但是看著手機來電之下,刺眼的“詐騙電話”四個字,寧安還是有些想笑。
角度正好,直播間水友也看得清楚。
“咦,居然連詐騙的都知道教主哥哥的電話,而我作為教主哥哥的鐵粉,居然不知道,太傷心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現在的詐騙電話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,明晃晃的詐騙幾個字在那兒擺著硬,還是給別人打電話。”
“就現在那些沒有社會經驗,人畜無害的大學生,就算這幾個字兒明晃晃的擱那兒擺著裝都不裝一下,不照樣有人上當受騙。”
“……”
一邊說著,直播間的水友一邊調侃寧安。
“教主哥哥,你不會是半夜忍不住,去點那些不正經的網站,然后身份信息泄露了吧?”
“呸!什么話!國外大洋馬和國內小綠茶不夠教主哥哥用?”
“嘿,這你就不懂了吧?家花哪有野花香,上趕著往上貼的,那能有自己去外面找的香。”
“嘿嘿嘿,大哥,看樣子你很懂啊,你關注里邊應該有你老婆吧,我剛才已經把消息截圖,發給所有關注你的人了。”
“臥槽!畜生啊!我上個網怎么還有畜生!”
“……”
寧安本想直接掛掉,可就在這時,他腦子涌出了一個想法。
他再次掏出一個手機,翻開通話記錄,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被通訊錄備注的推銷電話。
看到這個電話,寧安的嘴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。
讓詐騙的人去詐騙推銷的,讓推銷的去找詐騙的完成業績!
這個想法簡直天才!
直播間的水友看著你們打開了通訊錄,視野停留在推銷電話那一行,不免有些疑惑。
“咦,這是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,但是大家都知道推銷這行業就沒一個好人。”
“是啊,上次我接了一個推銷電話,本來想著無所謂,結果直接被騙了一千六百九十九!”
“咦?被推銷騙錢很正常,可是被騙的錢帶個九,咳咳咳。”
“明人不說暗話,當時那個推銷員給我推銷一個會員卡,說辦了這個會員卡,晚上可以去哪哪哪玩點刺激的……”
“沃特?你確定這是推銷!”
“不是,哥們,留個地址啊,像這種不良的從業人員,我作為新世紀的好公民,一定要過去,好好地教訓教訓她們。”
“好好好,牛逼!”
直播間水友你一言我一語,雖然沒有開車,可是車轱轆早已經在臉上碾壓了好幾次了。
寧安微微一笑,詐騙電話并沒有掛斷,反而是點了推銷電話的頭像,直接撥了回去。
“啊?教主哥哥這是在做什么?這邊不掛,反而是打另一個電話,什么鬼。”
“誒!不對,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!這該不會是……”
“臥槽!兄弟們快精神起來,別睡了,起來吃瓜!”
“……”
一瞬間,直播間的水友頓時明白了寧安要做什么,紛紛精神起來,瞪大眼睛準備吃瓜。
在吃瓜人眼里,沒有什么能比吃瓜更重要的事了!
隨著推銷電話被接通,寧安也接聽了詐騙電話,隨后,兩個電話被正對放在桌子上。
為了防止對方聽不清,寧安還貼心地開了免提。
“喂?你好,在嗎?”
推銷電話那邊率先傳來聲音,語氣激動,甚至微微帶著磁性。
寧安則拿著茶盞,笑著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發。
另一邊,詐騙電話這邊先是傳來一陣鳥語,隨后才是有些不連貫地普通話,語氣有些驚訝。
可能他也沒到,電話這頭不僅能接通,甚至電話主人的態度會這么熱情吧。
“你好,寧安。”
推銷人員很快核對了自己的名單,正是這個名字!
他打了這么多電話,終于有一個人肯給他打過來了!
太激動了!
“對…對對!”
推銷員快激動哭了,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堅持水落石出而哭,還是為世人的善解人意而哭。
直播間的水友看到這一幕,下巴都快笑掉了。
“笑死我了,兩個人都以為寧安是對方的名字,都以為找對了對象,這不是大聰明是什么?”
“噗嗤!我是真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真的能聊起來,關鍵是名字還踏馬對上了,甚至雙方都還挺激動,也不知道激動個什么勁。”
“那肯定激動啊,我眼瞅著自己就能騙到錢了啊!讓詐騙的去詐騙推銷的錢,讓推銷去賺詐騙的錢,兩人互相完成業績不是很好嗎?”
“這不是天才是什么?”
“好活!教主哥哥,你簡直就是天生的天才,哭死,我怎么就想不出這么有活的主意?”
“嘿,要是你有活,早就是大主播了,別想了,好好看好好學。”
“大意了!我錯過了多少詐騙和推銷的電話,都是明晃晃的財產損失啊,氣抖冷!”
“詐騙犯:你好,我騙你點錢,可以嗎?
推銷員:可以啊,但騙我錢之前,你能不能先買我點東西。”
“……”
直播間水友笑的四仰八叉,而兩部手機依舊在通話。
寧安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,頗有興趣地聽著兩人對話。
這個場景,可太有意思了,他早就想這么干了。
直播間水友越聽越想笑。
“兩個人心想:很難相信對面是個人在操作。”
“以前不明白,逗蛐蛐的樂趣,現在我算是能理解了,太好玩了。”
“開始:《我不信對面不是人》
結尾:《對面真不是人》[宕機]。”
“……”
詐騙選手這邊率先登場:“你好,我們這邊查到,您本人的銀行卡賬戶中最近有數筆大額流水入賬,請問一下是您本人操作的嗎?”
這邊說完,推銷員馬上激動了:“對,是我!是我本人!”
“先生,你不知道,最近大環境不行,很多人都開始注重理財和保險,這兩天有不少我的老客戶找我投保險,數額都很大!”
這兩句對話,直接讓直播間水友笑不活了。
“笑不活了!我以為詐騙的那邊一開口,推銷就能明白,沒想到他這邊自帶服務器,直接給話題接另一個服務器去了。”
“跨服聊天,大抵如此,還一口一個先生,哈哈哈哈。”
“詐騙犯:呃……啊,現在龍國這邊的人都這么有禮貌了嗎?那我以前受的罵算什么?!”
“……”
推銷員話里話外,都在不竭余力的展示自己的實力。
同時,也是為了吸引“寧安”,去在他這里投保,語氣里是說不出的自豪與自信。
也就是在推銷員說出這句話之后,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。
顯然詐騙犯被搞蒙了。
他這說什么玩意?
不是,禮貌不禮貌先放在一邊,重點是你這說,他話術那邊沒有對應的下一句啊!
詐騙犯額頭冒汗,直接跳過這一句,用下一句的話術:
“那個,您確定這都是您親手操作的流水嗎?”
“這樣吧,我們給您發送一個軟件,您那邊登錄軟件,就可以核查您的所有流水,確保一下。”
“哎哎哎,這是哪里話,不用不用,那流水是對的,放心吧。”
推銷員只以為“寧安”是對自己的專業性提出質疑,直接婉拒。
聽到這話。詐騙犯這邊瞬間腦瓜子嗡嗡的。
流水對你那個頭啊對!
都是我編的,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啊!
然而,不等他說下一句話,推銷員已經開啟了自己的領域:
“現在的大環境這么不好,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未來。”
“先生,與其將自己的未來交給恐懼之中,不如將自己的未來交給我們,我們來為您保駕護航。”
詐騙犯茫然:“呃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您在我這里買保險,我給你最大的優惠力度,保證讓您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!”
“您的未來,由我們保險負責,您的風險,由我們保險承擔!”
說出這話的時候,推銷員臉上都帶著明晃晃的光。
領域展開,就是這么的自信!
而詐騙犯這下是真無語了。
他不明白,對面究竟是什么人,是不是有啥大病啊?
我跟你說的是你的銀行卡資金有問題,你跟我說什么?
說保險?!
“不好意思,我這邊暫時不需要哈,您的那個流水,確定……”
“流水沒問題的!”
推銷員斬釘截鐵,隨后繼續推銷:“如果您暫時不需要保險,那您一定需要房子,別看現在自媒體都說房價會骨折,那都是用來騙人的,您相信我,現在把錢用來買房子做投資,一定穩賺不賠!”
“我這邊就剛好知道一個樓盤,地理位置非常好,我給……”
“我不買保險,我也不買房!”
詐騙犯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不買房啊,那黃金怎么樣?盛世古董,亂世黃金,您如果覺得買房子依舊不夠保值,那黃金一定是最佳選項,黃金……”
詐騙犯:……
直播間的水友看到這里,已經完全繃不住了。
“蚌埠住了!這可太有意思了,電子蛐蛐,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們根本不知道,我現在在上高數課,老師問我身子在那里抽什么,我說我中午吃的有點多,忍不住打嗝,實際上我快憋笑憋瘋了。”
“俺也一樣!女朋友說要笑出去笑,我現在已經穿上褲子,麻溜地跑酒店走廊里笑了,哈哈哈哈。”
“其實,這種電子蛐蛐聊天并不好笑,最有意思地是他倆能聊的有來有往,這是最離譜的。”
“……”
對于這一幕,甚至就連始作俑者寧安都沒想到,這兩人的交流會如此的順暢,沒有一點問題。
簡直是離大譜了!
眼瞅著詐騙犯啥都不要,推銷員直接急了。
從房子推銷到黃金,從黃金推銷到珠寶,再從珠寶推銷到小區停車位,最后更是連安宮牛黃丸都推銷上了。
一開口就是五十年的安宮牛黃丸,保管就算詐騙犯只剩一口氣吊著,也能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。
對于這一切,詐騙犯是徹底破防了,破大防了!
他在這個行業不說有十年八年,也算是其中老人了。
在干這行的時候,他什么想法都有,但唯獨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,巴不得趕緊掛斷電話……
這不是欺負人嘛!
要不是大哥不允許他們主動掛斷電話,他早就掛了!
對面壓根不是人,這不純純神經病嘛!
“我這邊是xx公安局,請你停下你的推銷!配合我們的調查!”
詐騙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,直接把最終大招給上了。
很明顯,公安局這三個字還是很有分量的。
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空中瞬間安靜了。
這下,換成推銷員茫然了。
公安局?
這不可能啊!
他們推銷人員內部,所拿到的手機號,絕對是不會包含官方任何機構的!
這一點他可以用頭保證!
只是一琢磨,他就反應過來了,對面是不想聽他講了,隨便捏造了一個身份,唬他呢。
一想到這里,推銷員就忍不住冷嘲熱諷:“先生,您如果不想聽我說話,可以掛斷電話,沒必要的。”
“如果您是公安局的,那我還是那群搞詐騙的猴子呢。”
一句話,瞬間讓詐騙犯破大防。
他原本的偽裝直接撕下,一開口就是國粹。
“曹尼瑪的!老子忍你很久了,都說老子不要不要,還擱那推銷,推銷你媽呢推銷!”
不出意外,電話兩頭瘋狂,以對方媽為圓心,各種親戚為半徑,瘋狂對罵了起來。
寧安看到這個場景,趕緊拿著兩部手機,去了一旁。
直播間水友正聽的精彩,突然就沒有聲了。
抬頭一看,是寧安將兩個電子蛐蛐給拿遠了,不免有些碎碎念。
“不是,教主哥哥,我聽的正熱鬧呢,你干嘛把他們拿走啊?快把他們放回來啊。”
“這很明顯啊,那兩個人罵的太臟了,我估計要是再這么放下去,就算是教主哥哥的直播間。房管也得含淚先關了。”
“笑死我了!電子蛐蛐互相惱羞成怒,直攻對方命門了。”
“按照現在這種情況,我估計就算是教主哥哥強行掛掉,兩邊也得再打回來,把場子找回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一般吵架吵上頭吧,都是這樣的,要是嘴一個脫瓢,或者說慢了,族譜保不保得住不說,反正媽是保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直播間歡聲笑語,對于這兩個電子蛐蛐的表現很滿意。
過了一會,寧安才哼著小曲返回座位上,道:“這會兩邊的母親應該都陣亡了,爺爺輩也差不多了,下面應該是到棺材板了。”
一邊說著,寧安一邊端起茶盞,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。
直播間水友:???
“不是,啊啊啊!老登,合著精彩內容你自己一個人看,不給我們看是吧,破防了!”
“裂開了!教主哥哥,你這也太不人道了,本來想路轉粉的,看來現在只能路轉黑了,啊!”
“氣煞我也,不說了,愛坤鎧甲,啟動!”
“……”
就在直播間水友惱羞成怒時,寧安卻是微微一笑:“你們別急啊,我又沒說不讓你們繼續吃瓜。”
直播間水友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么意思?我怎么沒聽明白,教主哥哥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這都到這個地步了,雙方都已經把媽都吵沒了,還能有什么瓜吃,總不能是把媽復活了吧。”
“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?”
“……”
寧安微微一笑,將直播間掛在后臺,同時開啟了頁面分享。
直播間水友更懵逼了。
“啊?這是要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,別說你我也挺懵的,我看直播這么多年了,還是第一次見。教主哥哥把直播間掛后臺分享界面的。”
“你們快別發了,你們的彈幕太煩了,安安心心等著吃瓜不好嗎?”
“快看,教主哥哥搜索的那是什么東西?”
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只見投屏上,一個搜索指令讓所有人都茫然了。
車禍音效!
這是什么鬼?
直播間誰有看到這個搜索關鍵詞后,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。
但很快,隨著寧安把兩部手機再次拿過來,放到直播設備旁邊的時候,所有直播間水友都沸騰了。
“臥槽!這個騷操作,是我想的那樣嗎?”
“這也太騷了,這也太會整活了!”
“教主哥哥,你這么會整活,咱們還當什么道士啊?哭死!”
“……”
伴隨著直播間誰有雜七雜八的聲響,車禍視頻音效也隨之開啟。
一瞬間,車禍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聲。
無論是手機里對罵的雙方,還是直播間水友的耳麥,直接被這段聲音給壓了過去。
無論是路人尖叫聲、輪胎剎車聲,還是車身碰撞聲,都是如此的真切,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。
隨著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碰撞聲停了下來。
兩部手機原本的怒罵聲,瞬間消失不見,轉而是一片死寂。
他們原本還在互相親切地問候對方的父母親戚,甚至情到深處,都要問候地址,上門幫忙修水表了……
可現在,他們的沉默是那么的震耳欲聾。
不等雙方說話,寧安直接掛斷詐騙犯的電話。
畢竟一個詐騙犯,還不是龍國的人,是沒有心的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,推銷員這邊才顫顫巍巍道:
“先…先生,您還好嗎?”
此時的推銷員,再也沒有剛才的自信,語氣里只有懊悔和恐懼。
然而,電話那頭,除了路人的尖叫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又過了半分鐘,寧安拿起了手機,焦急道:“你好,請問您是本機主人的親人嗎?”
“我不是,我不是……”
推銷員瘋狂擺手拒絕,甚至手機那頭,手都快搖出殘影來了。
然而,寧安嘴角一勾,嚴肅道:“現在機主昏迷不醒,如果您不是機主的親朋好友,請您立刻到警察局,向……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還不等寧安說完,那邊就火速掛斷了電話,仿佛這電話是燙手的山芋一般。
瞬間,世界安靜了下來。
直播間水友被驚呆了,等反應過來后,一排“666”飛滿了直播間。
“臥槽,牛掰!”
“想象一下,剛才還在和你親切問候的那個人,一眨眼的功夫,就直接被車撞了,撒手人寰,你心里會怎么想?”
“只要他還是個人,半夜就算是睡著了,也得驚醒,然后反手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,喊出那句至理名言:我踏馬真該死啊!”
“推銷員:我踏馬真該死啊!”
直播間徹底被寧安的這一波騷操作給整服了,無數的禮物瞬間刷滿了屏幕。
從一開始,他們是猜到了寧安會同時接通詐騙和推銷兩個電話,也做好了吃瓜的準備。
事情的進展也確實如他們想的那樣,只不過是詐騙犯和推銷員對接的如此順利,讓他們有些意外。
本以為,這倆人到了互相親切問候對方父母的時候,這出鬧戲就該落幕了。
可誰能想到,寧安居然還藏了一手!
直接給對方上心理陰影,上來就是一個大變活人?!
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那兩個人后半輩子,也就活在這個心理陰影之中了,改行都是小事,說不定還得定期去看心理醫生。
絕了!
就算是活閻王來了,也得對寧安拱手說一句佩服。
也就在寧安直播間沸騰的時候,此時的長春觀山腳下。
一輛皮卡,正在往長春觀這邊趕了過來。
皮卡后邊,拉了幾個籠子,被固定在車屁股那,籠子里是幾個看起來就精神的小狗。
車內的主駕駛位,是一個身著西服,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。
他將油門加到底,皮卡發出轟鳴,瘋狂向山上跑去。
眼瞅著長春觀近在眼前,男人臉上中午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他這一趟來,就是專門為了長春觀許愿而來。
不過他許愿的對象卻不是人,而是身后的幾條狗。
是的,正是為這幾條狗!
他拉來的這幾條狗,并非只有他和老婆養的,還有他爸媽養的。
本來這些狗都好好的,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,卻是全都犯病了,不管怎么治,它們都好不了。
沒辦法,他這才拉著這幾條狗往長春觀而來。
隨后,他腦子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了自己家人給他說的話。
“程佳磊,這幾條狗要是從長春觀許愿回來,還是這么犯病,那咱們就只能把它們無公害處理了。”
想到這些話,程佳磊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一般來說,養狗之家的主人都是很喜歡小動物的,就算是一些小毛病,主人也是可以忍受的。
程佳磊自然是能忍受的。
畢竟他基本上都在上班,家里小狗犯病的時候他都不在,等他回來小狗基本上都是正常的。
但這就苦了他爸媽和他老婆,他爸媽都已經半退休了,基本上就到了享受老年生活的地步了。
而他老婆更是全職網文作者,基本上天天都在家里創作。
養狗的目的,就是為了自己在家沒那么孤單,可以聽到一些動靜,讓家里沒有那么冷清。
可他老婆也只是想聽到一些動靜,并非是讓小狗和有大病似的,弄得家里雞犬不寧。
“不管了,要是長春觀許愿結束它們還是這樣,就無公害處理。”
男人狠狠抽了一口煙。
雖然這些小狗他都很喜歡,也有感情,但相比于家人,他自然要做出取舍。
想到這里,他再次一腳油門,直奔長春觀而去。
……
沒過一會兒的功夫,程佳磊就來到了長春觀的大門口。
將車停好,看著狗籠,程佳磊猶豫了一下,并沒有直接帶進去,而是自己走了進去。
畢竟香客之中,說不定就有怕狗的,他們00后,雖說窮了點命不好了一點,但心地還是沒問題的。
“教主哥哥,你在家嗎?”
如同其他香客一般,程佳磊先禮貌問了一聲。
隨后,這才抬腳朝踏進觀門。
按照網上網友們的攻略,這個倒是沒什么講究,主打一個通名報姓,讓寧安知道是自己人來了。
和江湖上的黑話,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果然,聽著程佳磊的話,寧安就知道是自己的粉絲。
“教主哥哥,我要許愿。”
【某信到賬,四百五十元。】
聽著熟悉的提示音,寧安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居士隨我來。”
也沒有過多介紹,只是簡單叮囑兩句,就將他帶到了香爐前。
掃完碼的程佳磊,連忙跟在寧安的身后,一同來到香爐前。
寧安從一旁地香案之中,捻起三根清香,點燃之后遞給了他。
再次重復了一遍流程:
“居士,在香爐前上香,上完之后,進殿內和祖師爺許愿。”
見程佳磊堅定地點了點頭,寧安便將身子側到了一邊。
恭恭敬敬地舉起三根香,程佳磊先是三鞠躬。
可隨后,他并沒有像其他香客那般,小聲許愿或者心里默默許愿祈福,而是堅定道:
“祖師爺在上,我想我家狗全部回歸正常狗的樣子,求求了。”
直播間內,原本還熱鬧的彈幕,此時頓時少了很多。
“嗯?”
甚至就連寧安,也是沒第一時間去看系統面板,而是疑惑地將目光投向了他。
畢竟,來長春觀許愿的年輕人多了去了,像程佳磊這樣,來了是為自己寵物許愿來的,還真是不多見,甚至壓根沒見過。
眾所周知,長春觀的許愿靈驗是靈驗,但并非是沒有代價。
等價交換這個原則,長春觀的粉絲們都是知道的,所以寧安才沒有給程佳磊重復。
可現在,寧安覺得還是有必要再重復一遍的:“居士,香火許愿,祖師爺回愿,這并不是沒有代價的,你知道嗎?”
然而,程佳磊目光堅定:“教主哥哥,你放心吧,我知道。”
得到肯定答案的寧安,內心不念有些驚訝。
他屬實是沒想到,一個年輕人,居然會為自己寵物許愿。
與此同時,直播間水友看到這一幕,也是為之震驚。
“我去!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能實現自己愿望的機會,他居然不放在自己身上,哪怕是給父母也行,他居然放在自己寵物身上?”
“我不太能理解,但是我大為震撼。”
“其實現在也正常,畢竟好多人養寵物就當自己兒子養的,可能他也應該是這樣吧。”
“不知道,但是就算他把狗當兒子養,那他肯定也有父母啊,給狗許愿,給自己加代價,何苦來哉?”
“有點意思了啊,我倒是想看看祖師爺是怎么給他回愿的,順便看看他所付出的代價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眼神誠懇的程佳磊,寧安閃身到了一遍。
這是人家的許愿,他寧安又不是他爸媽,有什么資格說教人家?
一邊這么想,寧安一邊將目光投向了程佳磊頭上的系統面板。
【性別:男】
【職業:職業經理人】
【姓名:程佳磊】
【許愿:自己的狗太不正常了,希望祖師爺出手,還他家的狗正常一點吧!】
【野路子還愿方式:十分鐘后,有一村民上山給長春觀送菜,而他在此之前,是一家訓狗場的訓狗人,他會讓他家狗正常的。】
【代價:不額外收取代價,代價就藏在這其中的一條狗中。】
怪不得!
寧安看到系統面板上程佳磊的職業,內心瞬間明悟了。
怪不得他來長春怪許愿,既不為了自己也不為了父母,感情人家壓根就不需要!
能做職業經紀人,就已經說明了程佳磊本身就已經非常優秀了。
而且最重要的一點,他的父母要比他更優秀!
否則,他根本不會有機會上手這個職位的。
繼續往下看,寧安卻在代價那一欄泛起了嘀咕。
什么叫代價就藏在一條狗中?
他怎么沒聽明白呢?
“教主哥哥,我許完愿了。”
就在寧安疑惑之際,張佳磊已經上完了香,并且在大殿之內許完了愿,隨后走了出來。
他看著寧安,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道:“教主哥哥,什么時候祖師爺才能實現我的愿望呢?”
寧安卻是不急,在茶桌之前,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等程佳磊坐下,寧安倒了一盞茶,隨后遞給了他。
“居士,我問一下,你家的這些狗,是有什么大毛病嗎?”
禮貌接過遞來的茶水,意思地抿了一口,程佳磊嘆氣道:“倒是沒有什么大毛病,就是有一些小毛病,影響我和我家人的正常生活。”
“各大寵物醫院都去過了,各種儀器也檢查過,該吃的藥也吃了,可它們還是這個樣子。”
“沒辦法,為了我家人的身心健康,我只能來咋們這許愿,希望祖師爺幫幫忙了。”
聽了他這話,直播間水友也是內心升起一層明悟。
“好好好,原來是個有錢人啊!怪不得不給自己、不給父母許愿,感情人根本不需要。”
“都說了,金錢是最好的醫美,只要你有錢,什么辦不到?十幾億美金,補腦劑,你們還記得不,那不是照樣硬生生多了十幾年壽命。”
“嘿,以后怕是延壽會更加輕松,靈氣復蘇,嘖嘖嘖。”
“別說,好像不只有他給自己的寵物許愿,我記得還有一個小白臉和一個大媽也是不是來許過愿?”
“你是說那條吃不飽的金毛,和那個飲水器漏電,喝水一抽一抽,被主人當邪祟上身的英短?”
“哈哈哈哈,我想起來了,當時我也在直播間,那個場景差點沒把我笑死,一個大金毛,就讓人家吃一兩狗糧,沒餓死它就不錯了還嫌人家護食,蚌埠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寧安也是提前做排除法,問道:“莫非是你家的寵物護食?”
程佳磊笑著道:“那倒不是,我家狗不用護食,專門請了一個阿姨照顧它們,它們餓了就有飯,渴了就有水,用不著護食。”
“咳咳咳。”
寧安咳了兩聲,默默將茶盞里的水一飲而盡。
得!
早知道不問了!
而直播間水頭看得寧安吃癟,也是不免好笑。
“哈哈哈哈,我猜教主哥哥現在的想法肯定是,早知道這人這么裝逼,就踏馬不問了。”
“教主哥哥肯定也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,想到之前那個護食的金毛了,教主哥哥本意是排除一下,卻沒想到被人秀了一臉。”
“專人照顧,餓了有飯吃,渴了有水喝,太羨慕了,我下輩子投胎能不能去他家里做狗?”
“你這么一說,我也想去了,現在在公司里當牛做馬,回去還得被家里人嫌這嫌那,甚至回去的晚只能吃剩飯剩菜,還不如去給人家家里當狗呢。”
“害,羨慕已經說夠了。”
“……”
直播間水友你一言我一語,語氣里是說不出的羨慕。
也就在這時,只聽一聲悠長的吆喝聲從觀門外響起。
“白菜蘿卜大土豆,豆腐青菜大南瓜嘞~”
來了!
寧安笑著起身,朝著觀門口方向走去。
隨著幾聲略微沉重的腳步聲,一個扁擔先出現在視野之中。
隨后,是扁擔之下的兩個大框,等那老農全部出現在視野之中,寧安也已經迎了上去。
“王伯,前幾次不就是你送的菜么,怎么這次還是你,難道是王大神又把鏡子對準床頭了?”
寧安一邊幫忙卸著菜筐,一邊笑著聊著家常。
王伯五十多歲的樣子,雖然看起來粗糙,可心思卻細著呢。
寧安幫忙,王伯直接將臟的一面對準自己,干凈的一面換了過去,這才笑呵呵道:
“哪能啊,上次她來求祖師爺之后,整個人精氣神都好多,一直叨叨著讓我給山上多送點東西。”
“這不,實在是經不住你嬸子的叨叨,這次就只能我來了。”
聽的這話,不光是寧安,直播間水友也是心里暖暖的。
“害,其實要是有這種的村民,在這里當道士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“是啊,不僅風景好,這人也是極好的,光這幾次看到的,都是讓人羨慕的不行啊。”
“行了吧,不是我打擊你們,就你們那個腦子,獨自一個人住在山里,別說見到這樣淳樸的村民了,我估計兩天不到就被賣了。”
“我尼瑪,我尼瑪!”
等將所有的菜卸下,再放置歸整好,王伯這才坐下,痛快地喝起了隨身帶的茶水。
寧安趕緊搬來一把凳子,佯怒道:“王伯,你來給我送東西,不喝觀里的茶,也不坐觀里的凳子,是不給祖師爺面子嗎?”
王伯臉色緊張,趕緊起身,連連擺手,有些急道:“不是,我…我衣服臟,我怕……”
“祖師爺還是泥塑的呢。”
見王伯起身,寧安直接將板凳遞到了他屁股下,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隨后,寧安好奇問道:“王伯,我聽別人說,你以前是訓狗師?怎么現在不做了。”
聽到這話,王伯臉上有些紅,不好意思道:“訓狗師,它……它是講一個情懷,你嬸子她……”
寧安秒懂。
主打情懷的意思,就是這個東西并不掙錢,全靠自己的喜好在那撐著,肯定會被老婆蛐蛐。
見狀,寧安也沒有廢話,直接將話題引到了程佳磊身上:
“王伯,你看這位朋友,他正好有幾條狗有問題,你看能不能幫忙看看?”
聽到這話,程佳磊趕緊起身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紅票子,就要往王伯手里塞。
“伯,這就當我一點心意,您務必收下。”
王伯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,哪能受這個,拼命往回塞。
“孩兒,這哪用收這錢啊,你這是折壽伯啊,拿回去!”
見錢死活塞不進去,程佳磊無奈,只能看向了寧安。
寧安上前兩步,笑著道:“這樣吧,王伯,你先幫他看看狗,看完咋們再說其他的,咋樣?”
王伯死活不松口:“那不行,俺幫你看幾條狗,又不上藥,又不喂食的,這要是收了你的錢,那不是被村里的父老鄉親給戳脊梁骨了。”
無奈,程佳磊只能先暫且放下現在給錢的心思,暗戳戳將錢遞給寧安,等他走后再由寧安給。
“伯,您人好,我是真敬佩您。”
寧安也是笑著道:“好了好了,你倆也別犟了,咋們先去看看狗吧,別等這時間,狗又出事了。”
好說歹說,一行人這才來到了門外。
隨著看到皮卡,一行人看著皮卡上的狗籠,頓時陷入了沉思。
“你家,這么多狗,都有點毛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