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。”
程佳磊看著皮卡上的五個狗籠,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。
“我家里都喜歡養小狗,所以就養的多了一些。”
王伯從上衣內兜掏出一根旱煙,砸吧砸吧嘴,道:
“行,哪個狗有毛病,俺給你瞧上一瞧。”
程佳磊聽的這話,更加不好意思了,摸了摸鼻子,小聲道:
“應該…都有毛病…”
“什么?!”
王伯驚訝了,不可置信地看向程佳磊。
都有毛病?
這什么家庭啊!
養這么多狗不說,還都養出毛病來,也算是天才了。
直播間水友看到這一幕,也是笑的前仰后合。
“笑死我了,可能有錢人和普通人家養狗方式不太一樣吧?我家狗在我家活了十幾年了,也沒見過他有點什么毛病。”
“我盲猜一下,大概是照顧這些狗的阿姨,給它們吃糧的時候吃抓一把,給他們喂水的那個飲水器,肯定是漏電!”
“好好好,直接把過去的經驗拿來用,抄作業是吧!”
“你們知道不,之前有個大爺撿到一對紅腹錦雞,以為是鳳凰,趕緊帶回家養了起來,后來被專家找到的時候,紅腹錦雞已經有二十多只了。”
“這個我知道,大爺就把這個鳳凰當雞養,紅腹錦雞反而族群數量增加,專家們當寶貝養,結果硬是養成了瀕危物種。”
“害,要我說專家們就干脆都裁了,直接把大爺當寶貝養,還愁沒有紅腹錦雞嗎?”
“……”
直播間水友你一言我一語,對所謂的專家表示了深深地鄙夷。
這邊,程佳磊已經將一個狗籠從皮卡上搬了下來。
隨后打開狗籠,是一只黃色金毛,不過比正常的金毛要小一些。
當看到金毛出場,直播間的水友瞬間搞怪附體。
“看,我就說吧,那肯定是喂不飽的原因,金毛吃的就多,這有什么毛病,來來來,下一個。”
“想來這位小哥平時肯定沒看關于長春觀的視頻,要不也不能提著個金毛就過來。”
“哈哈哈哈,要是金毛的毛病是護食,最后查出來的問題是因為平時吃不飽,那可就有的笑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伯看了一眼金毛,從外表來看,倒是挺正常的。
“你這個金毛,它有什么毛病。”
程佳磊搓了搓手,臉一下就紅了,支支吾吾道:
“那個,我家這個金毛,它……才四個月,就…就…”
就了半天,程佳磊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最后還是一閉眼,一咬牙,程佳磊這才說道:
“它有一個習慣,就是它才四個多月,我懷疑它發情了……”
哦豁!
聽到這里,直播間水友瞬間興奮了。
“哦吼!來了金毛居然不是因為護食,而是因為發情。”
“我說這個金毛怎么看起來比其他金毛要小一些,感情是還沒長大,才四個月。”
“四個月的金毛就發情,這有點太早了吧。”
“我家金毛發情的時候,我記得都是一歲多了,四個月?孩子還在長身體呢,發什么情?”
“……”
王伯砸吧兩口旱煙,問道:
“它是公的母的?”
“公的。”
王伯了然點點頭,繼續問道:“就是他有這個動作唄。”
程佳磊點頭,隨后從副駕駛拿出一個抱枕。
金毛見狀,馬上沖了上去,一口將抱枕咬了過來。
隨后,它并不像其他狗一樣,拿抱枕當玩具玩,而是直接放在地上,然后開始弓著腰,奮力沖刺。
程佳磊直接不忍直視,捂著臉尷尬道:
“對,你看,只要這里有這個抱枕,它只要一上來,它就立馬就那樣了,每次都是這樣。”
直播間水友可能都是第一次看狗片,大為震驚。
“我的天吶!它不是才四個月嗎?它怎么會發情的?”
“四個月啊!這發情發的也太早了吧,難道是誰和他家有仇,偷偷的往他家狗糧里邊兒塞發情藥物?”
“哥們兒,你這個想法也太秀了吧。這誰家好人有仇?不往人身上使,往對方寵物身上使啊。”
“誒,賢弟此言差矣!難道賢弟忘了佛羅里達州,那個理發師的故事了?”
“臥槽!我想起來了,那個理發師給顧客剪了一手稀爛的頭,顧客回家越想越氣,當天晚上直接翻進理發師院子,給他家的貓剪了一個特別丑的頭。”
“對對對,哈哈哈哈,當時因為這件事,佛羅里達州還專門出了一個政策,差點沒笑死我。”
“……”
不同于直播間水友的嘻嘻哈哈,王伯此時穩若泰山。
僅僅是看了兩眼,王伯心里就有了答案。
“它看著不該看的了。”
彈了彈煙灰,王伯淡然道:“不僅看到了,它還學了。”
“啊?”
程佳磊一時腦子沒轉過彎來,還在反應是怎么個事。
等回過神,程佳磊臉上瞬間火辣辣一片,有些不可置信道:“不是吧?”
王伯非常自信,再次吐了一口煙圈,淡定道:“太是了,這玩意兒真是它看見不該看的了。”
程佳磊此時恨不得挖個洞,將自己給埋起來,羞恥感直接從天靈蓋沖到了腳心。
但他依舊不死心道:“可是它來家里才不到兩個月誒。”
“那它就看到好幾回了唄。”
王伯瞥了他一眼,用過來人的語氣調侃道:“背點人方便不。”
嘩!
聽到這話,直播間水友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笑死我了,看他的年齡,我估計頂多頂多三十歲,大概率就是二十幾,正是年輕力大的時候。”
“年輕我認了,那個力大,它正經嗎?”
“我敢保證他老婆對他肯定挺滿意的,要不也不能兩個月,讓自家金毛撞到好幾回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這下好了,只要我誰都知道他那行了,蚌埠住了,這算不算是側面打廣告?”
“長春觀認證,天賦異稟,時間長,次數多,這四個關鍵詞,就算是擺到p站,那也是斷檔的存在。”
“前些時日,有個外國撐桿跳運動員,雖然撐桿跳沒有跳過去,但是雞飛蛋打,天賦異稟,直接受到那些網站的青睞,甚至還有高價邀請他過去當男一號的。”
“……”
程佳磊紅著臉,都不知道是以什么樣的心情,將抱枕從金毛手下給強行搶過來。
隨后再將金毛關進籠子里,放到皮卡上。
緊接著,程佳磊將旁邊的狗籠給抱了下來。
似乎是想盡快撇開上面那個話題,程佳磊低著身子,還沒打開狗籠,就開口了:
“伯,這個狗它也有點毛病,就是平常抱著它,它一直狂吠,坐車也是一直叫。”
說話間,一直短腿柯基就被從籠子里放了出來。
當看到是程佳磊后,短腿柯基頓時笑容燦爛,扭著屁股一扭一扭,上去就找程佳磊貼貼。
但程佳磊卻不敢把它抱起來,只能是彎著腰去摸它。
王伯若有所思,對著程佳磊道:“你抱它一下,我看看。”
聽的這話,程佳磊雙手掐住短腿柯基的腹部,防止它亂動。
隨后和王伯示意,這才慢慢將短腿柯基往上抱。
剛開始的時候,短腿柯基并沒有什么反應,依舊親昵的舔著主人的手。
可等短腿柯基到達程佳磊的胯骨那時,它身子就開始劇烈扭動,臉上的嘻嘻哈哈也消失不見,轉而變成了無邊的扭曲。
“汪!汪!汪!”
瘋狂的狂吠,就仿佛是被惡魔上身一般。
程佳磊見狀,也不敢繼續往上抱了,連忙將它放在地上。
就在放在地上的一瞬間,短腿柯基臉上的扭曲消失不見,臉色由陰轉晴,繼續親昵的舔著主人。
“伯,你看?”
程佳磊一手摸著狗頭,隨后扭頭看向王伯,臉上有些擔心。
“你說,它在車上也是這樣?”
王伯并沒有回答,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:“從我來,到現在,似乎也沒聽到它在車上叫。”
程佳磊補充道:“哦,對,我忘說了,只有車動起來的時候它才會狂吠,車不動的時候它沒反應。”
王伯點點頭,示意他展示一下:“來,我看看。”
程佳磊將短腿柯基放回狗籠,再將狗籠放到皮卡上。
然后自己坐到主駕駛位,油門點火,開始緩慢移動。
說來也是奇怪,在油門點火之前,短腿柯基都是非常正常的。
可當車子開始移動的時候,短腿柯基就像瘋了一樣,不斷地叫喊、嚎叫,和返祖了一樣。
“好了好了,可以停下了。”
王伯揮揮手,示意程佳磊可以停車了。
程佳磊將車停穩,快速下車,隨后三步并兩步跑了過來:
“伯,你看出了是什么問題了嗎?”
王伯點點頭:“嗯,看出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直播間水友也是紛紛豎起了耳朵。
“不愧是訓狗師,我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這個短退柯基有什么問題,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!”
“廢話,人家干這個可是干了一輩子的老把式,就像我身為老電工電路有沒有漏電,我一摸就知道。”
“大哥,你這個老電工,怕是年紀有點小吧。”
“鄙人不才,今年剛好過二十二歲的生日,師父前些日子走的,我那幾個師兄也走的差不多了,那我不就是老電工嗎?”
“好好好,好一個老電工!”
“……”
聽得王伯的話,程佳磊有些激動,畢竟這個短腿柯基,是家里他最喜歡的一條狗。
“伯,那我這條狗,它一直狂吠,是什么原因?”
王伯憨厚笑了笑:“其實很簡單,它就是恐高暈車。”
恐高?
暈車?
本來,程佳磊心里已經做好了短腿柯基得大病的心理準備。
可這突然穿進來的兩個詞,瞬間劈開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啊?暈車?恐高?”
看著程佳磊投過來迷茫的目光,王伯笑了笑,解釋道:
“恐高和暈車又不是咋們人所獨有的,只要是動物,大部分都會有這兩個問題,很正常的事。”
看程佳磊還是一副暈暈乎乎的表情,王伯也不廢話,道:
“孩兒,你要是不信,你上網查一查,看看你伯騙你沒。”
程佳磊還沒掏出手機,直播間水友那邊已經是噼里啪啦一片。
“我嘞個乖乖,還真的是,狗也會暈車,也會恐高。”
“這我還真是長見識了,我還以為只有人會呢。”
“我剛搜出來,我剛百度百科上說,狗甚至比人類更害怕,高度更加恐高。”
“怪不得不給家里人抱,感情這短腿科技他恐高,不過沒有剛抱起來就暈過去,說明還不算是重度恐高。”
“不過暈車這個就挺麻煩的,畢竟主人想出去玩,不管是自駕游還是托運,狗都接受不了。”
“想什么呢?人家有阿姨在家里安安穩穩的就行,人家小兩口出去美滋滋玩兒就行了,阿姨會幫忙照看一切的。”
“嗚嗚嗚,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,我也要給他當狗。”
“……”
等看完手機上的百度百科,結合短腿柯基的表現,程佳磊恍然大悟。
“怪不得,怪不得我們家人一抱它,它就害怕的樣子,也從來不上樓梯,不去高點的地方,原來是這個原因。”
王伯見狀,也是笑呵呵道:“沒多大事,這兩個毛病又不致死,小問題,小問題。”
緊接著,王伯看著剩下的三個狗籠子,說道:“下一個吧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
程佳磊趕緊再從皮卡上搬下來一個狗籠子,從里邊走出來的,是一條捷克狼犬。
捷克狼犬身姿挺拔,渾身毛皮光亮,一身的腱子肉,身上的曲線也是完美,簡直是夢中情狗!
看著帥氣的捷克狼犬,程佳磊卻是沒有露出笑容,而是憂慮道:“伯,我這條狗,你怕是看不了。”
“我剩下的這幾條狗,怕是您都看不了。”
“嗯?”
這下輪到直播間的水友詫異了。
畢竟,剛才王伯看的兩條狗,毛病都說的非常清楚,在狗的這個領域,專業的一批,老把事了。
可現在,程佳磊卻說,剩下的狗王伯都看不了,這怎么不讓直播間的室友感到疑惑。
“啊?還能有看狗的老把事看不著的狗?”
“是啊,連發情恐高暈車,這幾個點都看得出來,還能有人家這么專業的人看不出來的?”
“是啊,我看著這條杰克狼犬挺正常的,也沒什么問題吧。”
“莫不是像上次的那個大娘一樣,家里的飲水器壞了,貓喝水的時候一抽一抽的,結果大娘認為是自己家的貓中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