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軒站在銅鏡前,凝視自己映出的身影,眼底藏著幾分倦意。
而后緩緩坐到床邊,肩膀微微塌下,雙手撐在膝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將這一日的疲憊盡數排出。
應付族長的那場戲,總算有驚無險地過去了。
明日家族貢獻點到賬后,第一時間換取修煉資源。
唯有實力提升,才是立足的根本。
秦軒依靠在床頭,閉目沉思。
《青蠆蝕心訣》的修煉進度清晰浮現心間,距離毒蠆虛影孕育成型尚需兩月。
這段時間,便留在家族內清修,低調行事。
至于傳功長老秦德瑾那兒,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,每月初去一趟即可。
等到《青蠆蝕心訣》修成之后,便以賺取修行資源為由前往坊市,盡量減少與家族之間的接觸,免得日后行事受限。
第二日清晨,秦軒早早起身,披上黑袍前往家族府庫。
族長秦德桓昨日許下的一百貢獻點已記錄在冊,秦軒來到兌換處,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資源清單,語氣平靜地對執事說道:“我要一階妖獸赤鱗鯢的尾肉一塊,血玉參須九根,地脈紫米半升,再加一顆血元丹。”
片刻后,執事將幾樣資源遞到秦軒手中。赤鱗鯢尾肉色澤鮮紅,帶著淡淡腥氣;
血玉參須細長柔韌,隱隱透出血色光澤;
地脈紫米顆粒飽滿,散發出土壤的清香。
這些都是《青囊問心錄》中記載的“血河養元膳”所需材料,有造血、養脈之效,能彌補修煉《青蠆蝕心訣》時精血的虧損。
至于那顆血元丹,通體赤紅,握在手中微溫,秦軒捏著它微微皺眉。
上次修煉秘術后,曾因精血耗盡險些昏倒在半途,這丹藥是應急之用,但藥力霸道,服用過多將傷及壽元,只能備一顆以防萬一。
執事聞言,略微點頭,迅速翻查簿冊,確認貢獻點余額,隨后轉身進入庫房取物。
兌換完畢,秦軒清點手中之物,一百貢獻點已分毫不剩。
秦軒輕嘆一聲,心中暗道:修行之路,果然步步艱難。
隨即,將資源收入儲物袋,轉身返回住所,開始今日的修煉。
申時,夕陽西斜,秦軒帶著地煞狼蛛磐蟄前往后山密林。
一人一蛛穿過茂密的樹叢,來到上次埋葬毒傀的隱秘之地。
秦軒停下腳步,從儲物袋中取出楊威的尸身,尸身已被磐蟄的蛛絲裹得嚴嚴實實,絲線泛著幽綠光芒,透出一股陰冷氣息。
秦軒轉頭看向磐蟄,沉聲道:“還記得上次煉制穢土傀絲的步驟嗎?現在將這具尸身煉成毒傀,埋入土中,每日午時來此注入蛛毒,七日后吞噬其精華?!?/p>
磐蟄微微晃動身軀,點頭示意明白,隨即將自身蛛毒注入尸體當中,開始煉制毒傀。
秦軒則蹲下身,雙手按在地上,運轉法力凝聚出一具土棺。
棺身粗糙卻堅實,秦軒取出刻刀,在棺蓋上細細描畫出“葬魂”毒紋,紋路完成后隱隱散發出黑氣。
磐蟄很快完成毒傀煉制,秦軒起身,示意它將毒傀放入土棺。
秦軒親手蓋上棺蓋,讓磐蟄將棺身葬入地下,隨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低聲道:“七日后,再來看結果。”
說完便帶著磐蟄轉身離開密林。
待回到住所時,天色已暗。
秦軒推開房門,目光掃過身旁的青虺,心中默默盤算:今日子時,正是溫養蠆池的時刻,不能耽擱。
轉頭對著一旁的青虺低聲說道:““走吧,后山去?!鼻囹程痤^,蛇信輕吐,緊隨秦軒身后。
子時,夜色深沉,秦軒與青虺穿過家族后山的林間小道,來到蠆池旁。
池邊草木稀疏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,比上次更為刺鼻。
秦軒皺了皺眉,蹲下身揭開池蓋,仔細嗅了嗅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這氣味雖難聞,卻與《五炁五毒真經》中記載的秘術進程吻合,修煉并未偏離正軌。
秦軒轉頭看向青虺,沉聲吩咐:“尾巴伸過來?!?/p>
青虺依言將蛇尾探至蠆池邊緣,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青光。
秦軒抽出青虹飛劍,手腕一抖,劍刃劃過青虺尾部,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。
青虺身軀微微一顫,卻未退縮,暗紅色的精血順著傷口緩緩滴入池中。
與此同時,秦軒咬破指尖,擠出幾滴自己的精血,低喝一聲,手指快速掐動法訣,施展乙木化生訣。
兩股精血在池中交融,泛起細密的漣漪,池水逐漸染上一層暗紅。
青虺扭過頭,蛇瞳緊緊盯著秦軒,似在回憶上次他因耗力過度倒下的情景。
它悄悄挪動身軀,靠近秦軒身邊,隨時準備用長尾托住他。
秦軒察覺到青虺的舉動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卻未多言,只是專注施法。
這次溫養比上次順利許多。蠆池已受過一次精血滋養,融合過程不再那么艱難。
約一刻鐘后,池中暗紅光芒漸淡,精血徹底融入其中。
秦軒緩緩收功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臉色雖白得嚇人,但雙腿尚能支撐身體,未如上次般癱軟。
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血元丹,仰頭吞下。
藥力在體內化開,暖流涌向四肢百骸,秦軒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。
“封上吧?!鼻剀幋⑵?,對青虺說道。
青虺擺動蛇尾,將池蓋推回原位,隨后抬起頭,注視著秦軒,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無恙。
秦軒擺了擺手,示意無礙,隨后撐著膝蓋站起身,聲音低沉道:“走,回去休息。”
一人一蛇返回住所時,已近丑時。
秦軒推開房門,步子有些踉蹌,青虺緊隨其后,尾巴輕掃地面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屋內,幾只靈寵早已入睡,唯有金鏑還守在門口,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。
見秦軒進屋,它立刻爬了過來,兩只蝎鉗輕輕搭上秦軒的腳踝,似乎在探查他的狀況。
秦軒低頭一看,察覺到金鏑的擔憂。
蹲下身伸手輕撫金鏑堅硬的背殼,聲音沙啞卻溫和道:“別擔心,我沒事?!?/p>
金鏑微微歪了歪頭,似懂非懂,卻仍不放心。
它與青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秦軒走向床邊。
青虺因失血過多,動作遲緩,蛇身偶爾無力地垂下,但仍堅持陪著秦軒。
秦軒坐到床上,靠著床頭喘了口氣,目光掃過兩只靈寵,臉上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:“行了,你們也去睡吧,我歇一覺就好了?!?/p>
秦軒拍了拍金鏑的頭,又對青虺點了點頭。
青虺慢慢爬回自己的窩,蜷成一團,很快沉沉睡去。
金鏑卻遲遲不動,趴在窩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軒,直到他躺下,呼吸逐漸平穩,才安心地閉上眼,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