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守玉微微一笑,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慨。
“一月未見,這歸元堂卻是今非昔比,生意如此興隆。”
她看向張銘,
“今日見此情形,不知何時能結(jié)束?”
張銘聞言,扭頭快速看了一眼外廳等候的修士,估算了一下。
“要等這些修士結(jié)束診治,恐怕需得等到申時中了。”
他說著,語氣里又多了一分抱歉。
聽到這個時間,凌守玉兄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凌守誠點點頭,向前一步,對張銘說道:
“既然如此,我們兄妹倆也不好打攪秦兄的診務(wù)。”
“還請告知秦兄,就說我倆下午再來拜會。”
凌守誠臉上帶著理解的笑容。
張銘一聽,連忙道:
“這著實是怠慢了,讓二位白跑一趟。”
凌守誠擺擺手,神態(tài)輕松。
“小事。正好我族中新開的靈藥鋪子也正忙著,我還要過去看看。
就不多留了,先行告辭。”
凌守誠說罷便帶著凌守玉轉(zhuǎn)身,準備離開。
張銘快步上前,將二人送出歸元堂的大門,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。
就在張銘轉(zhuǎn)身回堂時,小妹張怡卻從內(nèi)堂之中走了出來,見到哥哥口中所說的貴客不見了。
她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問道:
“哥,剛才那倆位貴客呢?”
張銘嘆了口氣,搖搖頭:
“走了。我去跟掌柜的說下其中緣由,你先去忙吧。”
他指了指內(nèi)堂。
張怡“哦”了一聲,便又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忙碌了。
秦軒在內(nèi)堂中忙碌,心中記掛著凌家兄妹的來訪。
又見張銘進來告知他二人已離去,準備等歸元堂下值之時再來時,秦軒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。
他知道外面等候的修士眾多,自己根本抽不出空來,凌家兄妹如此善解人意,也使得他不必左右為難。
畢竟眼下如此之多上門求醫(yī)的修士在外等候,秦軒實在是分身無術(shù)。
“如此也好。”
秦軒在心里默默想著,這樣下午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招待他們了。
他揮手示意張銘自己已經(jīng)知曉,讓張銘退下,便收斂心神,繼續(xù)為眼前的修士開始祛毒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直到申時末。
內(nèi)堂之中,最后一絲淤毒在修士體內(nèi)排出,秦軒終于長舒一口氣,結(jié)束了一天的忙碌。
此刻外廳之中,張銘兄妹倆也已開始收拾桌椅、清理藥渣,準備下值關(guān)門。
恰在這時,歸元堂門口再次出現(xiàn)了兩道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凌家兄妹二人,他們像是掐著點一般,準時前來拜訪。
張銘一見到二人,臉上立刻露出笑容,放下手中的掃帚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凌公子、凌姑娘,二位下午好!”
他說著,側(cè)身引著二人。
“掌柜的已經(jīng)忙完了,請隨我前去內(nèi)堂。”
秦軒在內(nèi)堂之中,早已聽到外廳傳來的張銘迎接凌家兄妹二人的聲音。
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快步上前,打開內(nèi)堂的門,迎接二人。
門開處,張銘見到自家掌柜出來迎接,又接收到秦軒一個眼神示意,便會意地悄然退下,繼續(xù)收拾外廳。
秦軒則是快步上前,拱手行禮道:
“白日我這靈醫(yī)館內(nèi)病患眾多,實在是未能及時招待二位,失禮了。”
凌守玉上前一步,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,由衷地感嘆道:
“秦軒哥哥客氣了。未曾想一月未見,歸元堂已是大變樣了,生意這樣好,當(dāng)真是今非昔比了。”
凌守誠亦是附和道:
“是啊,秦兄。我跟小妹來時,見到這般景象,還以為走錯地方了呢。”
秦軒聽到二人的夸贊,心中高興,但面上卻顯得謙虛。
“二位過獎了,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。”
秦軒側(cè)身做出邀請的手勢,
“來,里面請,隨我入內(nèi)說話吧。”
內(nèi)堂之中,布置素雅,三人分賓主落座。
秦軒起身,走到一旁的茶案前,取出凈靈茶葉,動作嫻熟地沖泡了一壺。
片刻后,茶香彌漫開來。
他親自將茶壺提起,先后為凌守誠、凌守玉各自斟滿了一杯,隨后將茶杯推送至兩人身前。
凌守誠、凌守玉兄妹倆端起茶杯,各自輕輕品嘗了一番。
凌守誠放下茶杯,眼中帶著一絲驚訝,好奇地看向秦軒道:
“秦兄,一月未見,不僅你這歸元堂有了些許變化,這招待的靈茶亦是如此不同。”
“這凈靈茶,我在坊市之中可不常見到啊。”
秦軒笑了笑,
“凌兄好眼力。這凈靈茶乃是他人相贈,數(shù)量不多,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喝。”
“今日二位來訪,正好拿出來款待。”
“否則以小弟的門路,可沒有如此渠道買到。”
三人各自又品了幾口茶,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。
待茶過三巡,凌守誠清了清嗓子,將話題引向了正事。
“秦兄,此次前來,除了是到了配送靈藥之日外,還有一事要告知。”
他看向秦軒,又瞥了一眼身邊的凌守玉,繼而說道:
“我凌家最近也在坊市南街開了間靈藥鋪子。家父想讓小妹在坊市間歷練一番,增長些見識,便將鋪子交給了小妹打理。”
他指了指凌守玉,有些懇求地說道:
“到時候你們二人的鋪子互為鄰里,還望秦兄能幫忙照看一二。”
凌守玉聞言,也對著秦軒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。
秦軒看向凌守玉,又看向凌守誠,心中了然。
秦軒微笑著點頭,語氣溫和:
“原來如此。玉兒姑娘家學(xué)淵博,對于打理一個靈藥鋪子而言,自是不在話下。”
“何況,歸元堂與凌家新開的鋪子就在附近,日后走動也便利。”
“凌兄只管放心,若是玉兒姑娘在鋪子里遇到什么難處,在下能幫襯的地方,定會出手。”
凌守玉聞言,杏眼中帶著一絲期待,又有一點初涉俗務(wù)的忐忑。
她輕聲問道:
“秦軒哥哥,玉兒也是頭一次打理鋪子,到時候萬一有不明白的地方,可以過來向你請教嗎?”
秦軒的目光落在凌守玉身上,心中快速盤算著。
歸元堂未來的靈藥來源,很大程度上依賴凌家的支持,這點面子是必須要給的。
而且,多個來往,也能探聽凌家的虛實。
但直接應(yīng)下所有求助,又怕被纏上,畢竟自己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秦軒面上神色不變,只是微微點頭:
“若是歸元堂這邊沒有什么急事,隨時都歡迎玉兒姑娘過來。”
他這話留了余地,沒有完全承諾下來。
凌守誠聽出秦軒話里的意思,卻也沒覺得不滿,畢竟今日看到歸元堂內(nèi)的場面了,知曉秦軒確實有些忙碌。
他拱手道:
“那就多謝秦兄了。”
凌守玉也乖巧地跟著道謝:
“謝謝秦軒哥哥。”
接下來,三人又在內(nèi)堂隨意聊了些坊市近況、修煉心得之類的話題。
室內(nèi)茶香渺渺,氣氛融洽。
直到凌守誠覺得此行的目的——探望、結(jié)交并告知新鋪子之事——都已達到,便適時地起身提出告辭。
秦軒自然沒有挽留,他起身將凌家兄妹送至歸元堂門口。
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,秦軒這才轉(zhuǎn)身,關(guān)上門后徑直走向后院。
漫步在青石板小徑上,秦軒的心思卻飄向了剛才的談話。
凌家怎么會突然在坊市南街開一家靈藥鋪子?
這看似平常的舉動背后,是否隱藏著什么深意?是為了擴張勢力?還是有什么其他目的?
他眉頭微蹙,隱隱覺得此事有些蹊蹺,但又想不透關(guān)鍵。
不過,他很快便壓下了心頭的疑惑。
這些畢竟是凌家的事情,與自己關(guān)系不大。
眼下,最要緊的仍然是自己的修煉和實力的提升。
只有自身強大了,才能應(yīng)對未來的種種變故。
秦軒甩了甩頭,將雜念拋開,大步走到后院中央那片空地上。
他心念一動,五道流光閃過,五只靈寵便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它們形態(tài)各異,散發(fā)著不同的氣息,乖順地盤踞、趴伏著。
秦軒深吸一口氣,調(diào)整狀態(tài),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。
夜幕悄然降臨,點點星光灑下。
后院中,秦軒盤膝而坐的身影沐浴在清冷的月色下。
秦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五彩光暈,汗水已將他的衣衫完全浸濕,緊貼在皮膚上。
終于,秦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這口氣帶著一絲熱意,緩緩消散在空氣中。
睜開緊閉的雙眼,目光清澈而明亮,結(jié)束了今日的《五炁五毒真經(jīng)》修煉。
這次修煉,秦軒比往常多堅持了一刻鐘,共持續(xù)了兩個時辰零一刻。
當(dāng)體內(nèi)最后一絲五行毒炁運轉(zhuǎn)完畢時,秦軒清晰地感知到,自從五只靈寵都突破到一階后期以來,他吸收它們反哺的毒炁效率大大提高了。
每一次循環(huán),都能感覺到丹田內(nèi)的法力穩(wěn)固地增加一分。
按照這個速度,最多三個月,他就能沖擊煉氣八層了。
這份修為精進的喜悅并未完全沖淡他心頭的憂慮。
他的《虛元斂息訣》雖然不錯,但尚未大成,若是突破之后恐怕就難以徹底隱藏修為了。
暴露實力,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不過轉(zhuǎn)念一想,修為提升總是好事,這是修仙者的根本。
秦軒定了定神,心中有了清晰的計劃:這段時間盡量不外出,專心提升實力,等待趙虎將那批毒道秘藥成功售賣出去,換來足夠的靈石。
有了靈石,他才能購買更多更好的資源,繼續(xù)供養(yǎng)靈寵。
以目前形式來看,自己筑基之前皆是坦途。
秦軒抬手一揮,向圍繞在他身邊的五只靈寵發(fā)出指令。
靈寵們接收到主人的意念,沒有絲毫遲疑,各自化作一道流光,鉆回了它們在后院假山下的巢穴之中。
送走靈寵,秦軒起身,徑直走向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