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其余四只靈寵接收到主人那毫不掩飾的殺機,紛紛以低沉的嘶鳴和咆哮作為回應(yīng),戰(zhàn)意瞬間被點燃。
秦軒深吸一口氣,做好了戰(zhàn)前最后的準備。
心念一動,兩柄飛劍從儲物袋中自行飛出,懸停于他身側(cè),劍尖遙遙指向前方,靈光內(nèi)斂。
同時,他掌心一翻,已捏住了一張繪滿土黃色符文的符箓。
“上。”
一聲令下,一人四寵如同一道離弦之箭,毫不掩飾地沖向血紋刃螂的巢穴。
巖柱之上,那頭剛剛回巢的血紋刃螂正因錯失獵物而煩躁地摩擦著骨鐮。
甲殼下的怒火尚未平息,便猛然察覺到數(shù)道充滿敵意的氣息正從巢穴外筆直逼近。
它的身軀瞬間繃緊,脊背上的骨刺再次根根倒豎。
盤踞此地多年,前來挑釁的妖獸與修士不在少數(shù),但它們的下場無一例外,都成了巢穴下那堆白骨的一部分。
眼前的敵人雖數(shù)量占優(yōu),但在血紋刃螂的認知中,不過是為它的戰(zhàn)績再添一筆罷了。
它沒有絲毫退避的念頭,龐大的身軀一躍而出,落于巢穴之外,猩紅的復(fù)眼死死鎖定住瘴氣中那五道清晰的身影。
“——嘶!!!”
那道能直接沖擊神魂的尖嘯再次炸開,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向秦軒一行。
然而這一次,秦軒早有防備,心神穩(wěn)固如山。
秦軒面色沉靜,在尖嘯襲來的瞬間,毫不遲疑地催動法力,將手中的地突符箓向前猛地一甩!
符箓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沒入地面。
“轟!轟!轟!”
血紋刃螂沖鋒的路徑上,一根根粗壯的石柱拔地而起,瞬間形成了一片錯落無序的障礙林。
趁著血紋刃螂不得不放緩速度、閃避石柱的瞬間,秦軒身邊的四只靈寵已然各司其職。
磐蟄率先行動,它腹部一收,數(shù)道堅韌無比的蛛絲從尾部噴射而出,在秦軒身前交錯縱橫,迅速布下了一片閃著微光的蛛絲線陣,以防備血紋刃螂的突襲。
與此同時,金鏑高高揚起了尾鉤,那尾針頂端,一團刺目的白光正在飛速凝聚,凝實的金煞之氣幾乎要化為實質(zhì),正是金煞裂魂之術(shù)在蓄勢待發(fā)。
青虺則如一道綠色的閃電,身形急轉(zhuǎn),搶在石柱陣前,蛇口猛然大張!
“呼——”
大片碧綠色的毒煙朝著血紋刃螂席卷而去。
在秦軒《青蠆蝕心訣》的暗中催動下,那看似尋常的毒煙之中,混雜了無數(shù)肉眼難辨的微小毒蠆,無聲無息,直撲血紋刃螂的頭顱。
血紋刃螂雖不知這碧煙的具體底細,但身為妖獸的本能卻向它發(fā)出了最強烈的警報——此物,絕不可沾!
“砰!”
土石崩碎,血紋刃螂足肢猛然發(fā)力,龐大的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前方急閃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毒煙的核心范圍。
并且瞬間判斷出,后方那名氣息最弱的人類修士,才是這群敵人的關(guān)鍵!
它的目標瞬間轉(zhuǎn)移,繞過青虺,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秦軒!
“呱!”
玄溟見狀勃然大怒,主人有危險!
它后腿猛地一蹬,一道長長的蟾舌如同離弦之箭,帶著森森寒氣破空而出,直刺血紋刃螂。
面對玄溟的舍身攔截,血紋刃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竟不閃不避,用自己胸前最厚重的甲殼硬生生迎了上去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玄溟的蟾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擊中了目標,巨大的力道讓血紋刃螂的胸前甲殼都向內(nèi)凹陷了一塊。
但僅此而已,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傷。
下一瞬,血紋刃螂揮舞起兩柄骨鐮,交錯著斬向玄溟那尚未收回的蟾舌!
玄溟根本來不及閃避,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后方的金鏑蓄勢已久的尾鉤白光大放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煞氣針芒脫尾而出,直刺血紋刃螂的頭顱要害!
圍魏救趙!
血紋刃螂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,雖然自負,卻從不拿自己的性命冒險。
它立刻感知到了來自腦后的致命威脅,只得放棄雙鐮合擊,猛地將右側(cè)的骨鐮向后一甩,試圖格擋金鏑的偷襲。
“鐺!”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,煞氣針芒被骨鐮精準地擋下,爆開一陣漣漪。
但它左側(cè)的骨鐮攻勢卻未停歇,依舊狠狠地劃過玄溟的蟾舌。
“噗嗤!”
“呱——!”
玄溟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墨綠色的血液飛濺而出,它迅速將那道即將斷裂的蟾舌收回口中,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嗷!”
血紋刃螂發(fā)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嘶嚎。
金鏑那記金煞裂魂之術(shù)雖被鐮刃擋下,未能直接洞穿它的頭顱,但附著其上的金煞之氣卻如跗骨之蛆,順著鐮刃鉆入了它的體內(nèi)。
劇痛之下,它斬向玄溟蟾舌的力道也不由得一滯,否則那一擊,足以將玄溟的舌頭齊根斬斷。
就在這片刻的僵持中,戰(zhàn)機稍縱即逝。
磐蟄已從后方壓上,腹部收縮,數(shù)張閃著白光的蛛網(wǎng)朝著血紋刃螂當頭罩下,意圖將其徹底困死。
另一側(cè),青虺噴吐出的碧色毒煙也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,如一條有生命的毒龍,再度席卷而來。
秦軒面沉如水,心念一動,那兩柄飛劍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,一左一右,封死了它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面對這必殺之局,血紋刃螂猩紅的復(fù)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它深知,再有片刻猶豫,便會徹底淪為砧板上的魚肉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,它竟是做出了最慘烈的選擇——壯士斷腕!
它無視了從天而降的蛛網(wǎng)與再度襲來的毒煙,將全部力量灌注于足肢,猛地向右側(cè)防御最薄弱的飛劍方向突圍!
秦軒的飛劍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斬在了它的脊背之上。
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血紋刃螂背上的骨刺應(yīng)聲斷裂了七八根,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其背部中央劃過,暗紅色的血液瞬間噴涌如注。
劇痛讓血紋刃螂的身形猛地一顫,但它借著這一斬的沖擊力,成功沖出了包圍圈。
然而,此刻重傷非但沒有讓它退卻,反而激發(fā)了其骨子里的全部兇性。
“嘶!!!”
它發(fā)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銳的咆哮。
無視了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,猩紅的復(fù)眼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秦軒,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血色殘影,再度筆直地沖了過去!
擒賊先擒王,這是它身為頂尖掠食者的戰(zhàn)斗直覺。
只要殺了這個人類修士,這些該死的靈寵便會不攻自破!
金鏑方才用出金煞裂魂之術(shù),此刻正是力竭之時,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沖向主人。
青虺急忙甩動蛇尾,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拍向血紋刃螂,卻被其以一個詭異的扭身輕松躲過。
磐蟄遠在前方,回防已然不及。
玄溟更是舌頭重創(chuàng),萎靡在地,無力阻攔。
看著那個可惡的人類修士離自己越來越近,血紋刃螂的眼中兇光愈發(fā)明亮。
它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自己的骨鐮斬下對方頭顱,鮮血噴濺的場景,以及那幾只靈寵因主人死亡而驚慌逃竄的丑態(tài)。
然而,讓它感到一絲不安的是,那個本該驚慌失措的人類,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。
不僅如此,隨著自己不斷逼近,秦軒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這笑容徹底激怒了血紋刃螂。
它將這理解為最赤裸的挑釁,嘶嚎著揮動雙鐮,將磐蟄先前布下的蛛絲防線斬得粉碎,去勢更急!
“終于肯進來了。”
秦軒心中冷笑,看著那頭自投羅網(wǎng)的兇獸,他不再有任何隱藏,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:
“赤煉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秦軒腰間的五方聚靈囊驟然解開,一道五色華光閃過。
一頭身軀更為龐大、氣息也更為恐怖的巨獸,毫無征兆地出現(xiàn)在秦軒身前!
赤煉那長達數(shù)丈的身軀如同一堵城墻,將秦軒牢牢護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