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洞府之內一切塵埃落定,玄溟的突破之喜,也緩緩平息下去。
秦軒這才分出一縷心神,想起了乾坤袋中那枚被冷落許久的傳音玉符。
將玉符取出,指尖法力一渡,秦軒簡潔地回復道:
“多謝師姐出手相助。一月之后,師弟將親赴坊市一行,屆時再行叨擾。還請師姐靜候佳音。”
做完此事,秦軒便再不掛心。
心念一動,將青虺與磐蟄二寵收入五方聚靈囊中,讓它們在其中里安心修煉。
至于剛剛突破的玄溟,秦軒則另有安排。
從儲物袋中取出玄水鏡域陣,在洞府內尋了一處僻靜角落,迅速布下。
隨著陣法啟用,四周水行靈氣被強行匯聚而來,化作氤氳水汽,將那片區域改造成了一方最適宜玄溟棲居、修煉的迷你寒潭。
而后,秦軒又取出一塊寶光流轉、寒氣四溢的冰魄玉髓,一視同仁地作為玄溟晉升二階的嘉獎,拋了過去。
“呱呱呱!”
玄溟顯然識得此等寶物,歡快地叫了幾聲,長舌一卷,便將那玉髓吞入腹中。
它親昵地蹭了蹭主人的腳踝,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秦軒為它營造的新巢穴之中,潛心煉化寶物,鞏固根基去了。
看著玄溟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,秦軒的唇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心中暗自盤算:五毒靈寵之中,金鏑、赤煉、玄溟均已踏入二階,各有所長。
剩下的青虺與磐蟄,在海量資源的催化下,進階也只是早晚之事。
他手中的力量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穩步增長。
如今,形勢大好!
……
另一邊,向陽坊市的酒樓之內,斜倚軟榻的憐人鳳,在玉符震動的第一時間便倏然坐直了身子。
她本想再晾著秦軒幾日,挫挫他的銳氣,可終究是沒忍住那份好奇。
一縷神識探入其中,當秦軒那清冷平淡的聲音響起,尤其是聽到“一月之后”四個字時,她那雙美艷的鳳眸先是微微睜大,隨即好氣又好笑地瞇了起來。
這家伙竟然這么沉得住氣?
自己為他奔波一月,斬了二十多條性命,他不但不曾立刻趕來,反而還要自己再等上一月?
“哼!”
憐人鳳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哼,帶著三分嗔怒,七分無奈。
她將玉符往桌上隨手一丟,萬萬沒想到自己竟在這位秦師弟面前,處處都占不到上風。
也罷,且看你一月之后,能玩出什么花樣來。
光陰流轉,一月之期,倏忽而至。
這一日,秦軒將洞府中的三寵盡數收入五方聚靈囊,確認禁制無誤后,便動身離開了聽風崖,徑直朝著向陽坊市而去。
來到家族之外的荒僻之地,秦軒本想依慣例放出磐蟄代步。
但心念電轉,考慮到青虺與磐蟄二寵皆處于沖擊二階的緊要關頭,不宜妄動妖力,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也好,正好那件新得的百足遁地梭,自煉化之后還從未真正御使過,此次路途遙遠,正當一試其鋒芒。
秦軒從乾坤袋中取出那不過尺許長的梭形法器,法力如注,灌入其中。
嗡——!
法器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,瞬間光芒大放,體型驟然暴長!
但見那百足遁地梭節節舒展,通體赤紅的鱗甲縫隙之中,竟迸發出三尺多高的兇煞火焰,眨眼間,便化作了一條長達數丈、栩栩如生的赤煉火蜈!
秦軒見狀,不驚反喜,縱身一躍,穩穩立于猙獰的蜈首之上。
那法器似有靈性,感應到主人的意圖,梭身猛然弓起如滿月,百對鋒銳的足刃“鏘”的一聲,齊齊插入沙土之中!
“轟!”
一聲爆響,地面被巨力炸開一個大坑。
這赤煉火蜈已裹挾著秦軒,化作一道貼地狂飆的赤色流光,朝著向陽坊市的方向激射而去,身后拉出長長的煙塵,聲勢駭人。
如此疾行了約莫二百里,秦軒心念一動,停了下來。
秦軒暗忖,這百足遁地梭有兩種遁法。
方才那般貼地疾馳,速度固然驚人,但動靜太大,極易暴露行蹤。
而另一種,則是遁入土中潛行,雖速度稍緩,卻能遮人耳目,神不知鬼不覺。
秦軒當即掐動御使法門,只見那赤煉火蜈的梭尖迸發出暗紅色的光華,如同一柄燒得滾燙的尖刀,輕而易舉地切入了堅實的地面。
地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,梭身已帶著秦軒徹底沒入幽暗的土層之下,身后土石則自動愈合,不留半點痕跡。
潛行于地下數十丈,任憑地面修士神識如何掃過,也難以察覺分毫。
只是此法對神識的要求極高,若非神識強大,無法穿透層層土石探查地面景物,便極易在穿行中迷失方向。
秦軒每遁出百里,便需破土而出一次,重新校準方位。
即便如此,秦軒心中依舊頗為滿意。
此法器雖只是上品,但論及玄妙與實用,已堪稱精品,在向陽坊市這種地方,恐怕也唯有在每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上才可能得見。
御使著百足遁地梭,悄無聲息地來到向陽坊市十數里外的一處密林中,秦軒這才從地下鉆出。
將破土而出的坑洞掩蓋妥當,掩蓋好痕跡后,才將百足遁地梭收回乾坤袋中。
而后孤身一人,朝著向陽坊市大門走去。
踏入向陽坊市,街道上人聲鼎沸,喧囂之氣撲面而來。
秦軒對此恍若未聞,先是取出一枚傳音玉符,神念一動,向憐人鳳發去一道簡短的傳音:
“師姐,師弟已至坊市,不知何處相見?”
發完傳音,便將玉符收起,腳步不停,徑直先行來到了百煉閣。
秦軒直接拿出三月前定下的法契,交予柜前的店員。
那店員本是帶著職業的微笑,可見到法契上那枚特殊印記時,神色驟然一凜,連忙躬身,雙手接過,態度變得無比恭敬。
“貴客稍待!”
店員不敢有絲毫怠慢,迅速核驗無誤后,恭敬地將秦舟請入內閣靜室奉上靈茶,自己則匆匆奔赴后堂,通報閣內的煉器大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