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軒的第一站,是火蟾法王的洞府——赤焰窟。
火蟾法王性情如火,為人粗豪,卻是四大法王中最好打交道的一個。
更關鍵的是,他最得意的親傳弟子,正是秦軒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堂主之一。
“圣子深夜到訪,可是為了冷常那老東西的事?”
火蟾法王開門見山,甕聲甕氣地問道。
秦軒微微一笑,親手為他斟上一杯靈酒:
“法王慧眼如炬。不錯,冷常欲壑難填,已生不臣之心,教內恐將有一場風波。”
“哼!那老僵尸,老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!”
火蟾法王一飲而盡,罵道:
“不過是斷了些外快,就上躥下跳,成何體統!
圣子放心,老夫這條命是教主救的,只要教主他老人家還在一日,誰也休想在五瘴教里翻天!”
秦軒要的,卻不止于此。
秦軒緩緩道:“法王忠心,秦軒佩服。只是,岳父大人閉關已在緊要關頭,不容外事分心。
此次風波,需由我等自行平定。秦軒只問法王一句,若真到了圖窮匕見之時,法王可愿助我,撥亂反正?”
火蟾法王盯著秦軒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:
“我那徒兒,受你大恩,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,圣子有經天緯地之才。
老夫信我徒兒的眼光,更信教主的選擇!你放手去做,我火蟾,第一個為你搖旗!”
得到了最關鍵的支持,秦軒心中大定,隨即又連夜拜訪了蛛姥姥與百足法王。
對付這兩位心思深沉、更重利益的元老,秦軒的說辭便又是另一套。
他不再談忠心,而是直指利害。
“二位法王,冷常等人鼠目寸光,只看得到眼前失去的百萬靈石。
卻不知,岳父大人出關在即,屆時我五瘴教聲威大漲,指日可待。
到那時,區區百萬靈石,又算得了什么?”
秦軒話鋒一轉,聲音轉冷:“更何況,此次之事,乃是天闕宗插手的跡象。
冷常等人為一己之私,欲將我教置于險地,此等行徑,與叛教何異?
二位是想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,還是愿意與秦軒一起,迎接一個更輝煌的未來?”
他沒有明說洛九淵即將突破元嬰,但“出關在即”這八個字,已經足以讓蛛姥姥和百足法王這兩個老狐貍,自行腦補出一切。
權衡利弊之下,二人幾乎沒有猶豫,便立刻表明了立場,愿唯圣子馬首是瞻。
至于最后一位,也是最神秘的幽蝎法王,秦軒甚至沒有親自前往。
他只派人送去了一枚玉簡,玉簡中,只有洛九淵親手烙印下的一道神念——“信秦軒,如信我”。
至此,四大法王,盡數歸心。
再加上那些由秦軒親手提拔、早已視他為恩主的堂主們,冷常自以為是的聯盟,在秦軒面前,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一個月后,教主大殿。
氣氛凝重如鐵。
冷常聯合左護法及三位堂主,正式發難,言辭激烈,直指秦軒處置不當,導致教中財路斷絕,要求他交出權力,閉門思過。
可惜,對此早有準備的秦軒,只是端坐于那張象征著教主權柄的寶座之上,神情淡漠地看著下方上演的鬧劇。
“諸位,我秦軒上任圣子之位,暫代教主之權已然十年有余。
為人處事如何,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一桿秤。
反觀右護法,此刻這般顛倒黑白,無非是想借機攀咬,拉我下水,好為自己接下來不可告人的圖謀,擺脫嫌疑罷了!”秦軒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。
“秦軒!你什么意思?!”
情急之下,冷常氣急敗壞,連最基本的尊稱都不再顧及。
秦軒沒有理會這條嚶嚶之犬的狂吠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直接發布了法旨:
“右護法冷常,利欲熏心,勾結外人,意圖顛覆我教,罪不容誅!
四大法王何在?聽我號令,拿下此賊!”
“從眾之人,念其受奸人蒙蔽,不知實情,罰俸一年,以為警示!”
話音剛落,火蟾法王便第一個越眾而出,厲喝一聲,周身火光大盛,一只巨大的火焰蟾蜍虛影憑空出現,朝著冷常當頭壓下!
“冷常老賊!安敢對圣子不敬!”
與此同時,百足法王與蛛姥姥也同時踏前一步,金丹期的威壓如山如海,死死鎖定了蠢蠢欲動的左護法和那三位堂主,讓他們臉色煞白,不敢輕舉妄動。
面對這雷霆萬鈞的突變,冷常徹底懵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為何四大法王會齊齊站在秦軒那邊!
他腦中靈光一閃,回想起那日秦軒臨走前對自己所言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——難不成,教主他老人家真的要突破元嬰了?!
可為何,為何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跳出來送死?
眼下早已是騎虎難下之勢,求生的本能讓冷常發了狠。
他催動本命法寶——一柄慘綠色的骨幡,厲聲嘶吼,開始了最后的瘋狂:
“秦軒勾結外部勢力!他本人就是滄冥州的臥底!望南仙城那條線,就是他自導自演,為的就是獨吞利益!大家不要被他騙了!”
雖然過程是錯的,但冷常這番胡亂撕咬,卻在冥冥之中,意外地觸碰到了最接近的真相。
端坐于寶座之上的秦軒,聽到這番話,眼中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譏諷與冰冷。
他不再坐視,只是對著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語的黑影,淡淡地道:
“幽蝎長老,清理門戶。”
“遵法旨?!?/p>
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,下一刻,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蝎尾虛影,仿佛洞穿了虛空,后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刺在了冷常那面骨幡的幡面之上!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脆響,那件上品法寶,竟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!
冷常心神牽引之下,狂噴一口鮮血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那道蝎尾虛影便已如幻影般,輕輕劃過了他的脖頸。
噗嗤。
一顆大好頭顱,沖天而起。
金丹修士那強大的生機,讓冷常的臉上,依舊凝固著死前的錯愕與不甘。
幽蝎長老以雷霆一擊,當場格殺金丹長老,其狠厲果決,瞬間以絕對的武力震懾全場!
冷常一死,追隨他的左護法和其他幾位堂主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哪里還有半分反抗之意,立刻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,連聲求饒。
秦軒并未趕盡殺絕,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威嚴:
“左護法及三位堂主,受奸人蠱惑,免去其職,罰俸三年,戴罪立功。其余人等,一概不究。”
隨后,秦軒立即進行人事調整,將右護法和幾個堂主的空缺職位,全部分配給了自己早已培養好的心腹手下,并當眾重賞了此次堅定支持自己的四大法王等人,賞罰分明,恩威并施。
通過這一番殺伐果斷的鐵血手腕,秦軒徹底清除了教內最后一絲反對的聲音,將所有權力,都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。
至此,五瘴教上下,再無二心。
秦軒,已是此地,暫時的無冕之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