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瑾百無聊賴地擦拭著他的破魂手槍,金屬部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他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,凌晨三點,又是一個無聊的夜晚。
“你又在又在磨洋工?”慕寒微從二樓走下來,手中的咖啡在手里晃了晃,“引渡使可不會按時上下班,你倒是準(zhǔn)時得很。”
方瑾咧嘴一笑:“總比某些人強吧,半夜夢游上廁所還撞翻桌子上的水杯。”
慕寒微隨手抄起桌上的蘋果砸過去:“說誰夢游?我看你是槍法退步了,上次那個北湖的女鬼要不是我...”
“行了行了,”方瑾舉起雙手做投降狀,“凌晨就不要吵架了,晦氣。”
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。
“又是半夜來電。“方瑾嘆了口氣,接起電話。
“方先生嗎?我這里是城南老別墅區(qū),我女兒...她好像見鬼了..”
方瑾和慕寒微對視一眼,迅速收拾裝備。這種情況他們早已習(xí)以為常。
十五分鐘后,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一棟哥特式別墅前。別墅周圍雜草叢生,藤蔓纏繞,顯然多年無人打理。
“那個電話是從這里打的?是人是鬼無所謂了,進(jìn)去看看吧!”方瑾說道。
“這地方至少二三十年沒人住了,”慕寒微皺眉,“按理說不會有人”
方瑾檢查了一下配槍:“管它呢,工作而已。”
剛踏入大門,他們就聽見樓上傳來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鋼琴聲。
“有人嗎?”慕寒微喊道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。
琴聲戛然而止。
“有意思,”方瑾嘴角微揚,“活人不會在這種地方彈鋼琴。”
慕寒微舉起鎮(zhèn)魂杵:“小心點,我感覺不太對勁。”
樓梯吱呀作響,他們一步步走上二樓。琴聲再次響起,這次更加清晰。方瑾掏出配槍,小心翼翼地推開琴房的門。
屋內(nèi)空無一人,只有一架老舊的鋼琴,琴蓋上放著一本泛黃的樂譜。琴鍵上似乎還殘留著體溫。
“方瑾,看這個。”慕寒微指著樂譜,上面用血寫著“救救我”三個字。
就在這時,房門猛地關(guān)上,鋼琴自發(fā)地奏響了詭異的旋律。房間溫度驟降,慕寒微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。
“退后!”方瑾一把拉住慕寒微,同時朝鋼琴開了一槍。
子彈穿過琴身,卻沒有造成任何損傷。相反,琴弦開始扭曲變形,像蛇一樣朝兩人游來。
“果然是她,”慕寒微雙手緊握鎮(zhèn)魂杵,“一百多年前我就該解決了這個瘋女人。”
“什么來頭?”方瑾一邊后退一邊問。
“白秋棠,民國時期的著名鋼琴家,據(jù)說為了追求完美音律,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魔鬼。”慕寒微揮舞鎮(zhèn)魂杵,一道金光閃過,琴弦瞬間斷裂。
鋼琴轟然碎裂,一縷白煙從殘骸中升起,逐漸凝聚成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,臉色蒼白,雙眼空洞。
“你們不該來這里...”她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,“我的《幽冥協(xié)奏曲》還沒完成...”
方瑾冷靜地瞄準(zhǔn),扣動扳機。破魂手槍發(fā)出刺耳鳴叫,一道金光穿透白秋棠的身體。她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尖叫,身體開始扭曲變形。
“我明白了,”慕寒微突然說道,“她在尋找知音。”
方瑾會意,收起手槍:“你不會是第一個能聽懂她琴音的人吧。”
慕寒微點頭,鎮(zhèn)魂杵頂端亮起符文:“我可以用鎮(zhèn)魂曲與你交流,但你不能再傷害無辜。”
白秋棠的身影忽明忽暗:“真的...有人能聽懂我的音樂?”
“是的,”慕寒微將鎮(zhèn)魂杵指向地面,一道金色符文擴散開來,“但你的音樂已經(jīng)害了太多人。”
白秋棠痛苦地捂住頭:“我只是想彈奏完美的音樂...可每次完成一曲,我的靈魂就更加殘缺...”
方瑾上前一步:“我們帶你回去,冥界有最好的音樂治療師。”
白秋棠猶豫片刻,點了點頭。隨著鎮(zhèn)魂杵的光芒包裹,她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,最后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慕寒微的杵尖。
“搞定,”方瑾松了口氣,“這案子挺簡單的。”
慕寒微搖頭:“沒那么簡單。她不是普通的怨靈,而是被魔鬼附身的藝術(shù)家。看看這個。”
她從白秋棠消失的地方撿起一個小盒子,里面裝著一張發(fā)黃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五個人站在鋼琴旁,其中就有白秋棠。照片背面寫著“永生樂隊”。
“永生樂隊?”方瑾皺眉,“沒聽說過。”
慕寒微若有所思:“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名字...等等!”
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古籍,快速翻閱著:“一百年前,確實有個叫'永生樂隊'的組織,他們試圖用冥音打開冥界與人間的通道...”
方瑾臉色一變:“你是說...”
“這只是開始,”慕寒微合上古籍,“如果她不是孤例,那我們麻煩了。”
一周后,方瑾接到通知,城東一家古董店老板離奇死亡,尸體呈現(xiàn)詭異的姿勢,像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一樣。
方瑾和慕寒微趕到現(xiàn)場時,警方已經(jīng)拉起了警戒線。法醫(yī)初步判斷是心臟驟停,但死者的家人堅稱他死前一直在彈奏一種奇怪的樂器,而且行為異常。
“和音樂相關(guān)的案件,”方瑾低聲對慕寒微說,“巧合嗎?”
慕寒微環(huán)顧四周:“不確定啊。”
進(jìn)入店內(nèi),他們發(fā)現(xiàn)滿屋子都是古董樂器,有些看起來年代久遠(yuǎn),甚至有些詭異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架三角鋼琴,琴蓋上放著一本樂譜。
“又是鋼琴,”方瑾皺眉,“這次是古典風(fēng)格。”
慕寒微檢查了死者,臉色凝重:“尸體的溫度比普通尸體低得多,而且...”她指向死者僵硬的手指,“他的手指有灼燒痕跡,像是接觸了高溫的東西。”
方瑾點點頭:“看來我們得查查這個老板的背景。”
調(diào)查很快有了結(jié)果。死者叫王富貴,是個古董商,同時也是一位業(yè)余音樂愛好者。三個月前,他偶然得到一本古老的樂譜,從此沉迷其中,無法自拔。
“有人見過這本樂譜嗎?”方瑾問王富貴的妻子。
“沒有,”她搖頭,“他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,從不讓我們碰。”
當(dāng)晚,方瑾和慕寒微回到了冥界檔案室翻閱資料。
慕寒微突然想起什么:“永生樂隊...我在古籍中看到過,他們其實是冥界與人間的媒介,用音樂收集靈魂。”
方瑾挑眉:“所以,每個案件都和音樂有關(guān),是因為有人在模仿他們的做法?”
慕寒微臉色變得蒼白,“或者,有人復(fù)活了永生樂隊。”
就在這時,方瑾的電話響了。是王富貴的助手小李打來的,聲音顫抖:“方先生,不好了!王總...王總的尸體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