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“你是‘六指會’的人。”方瑾恍然大悟,三年前省廳追查的跨國販賣集團,核心成員都有“6”字紋身,“你們故意讓孕婦生下六指胎兒,再制造意外殺死她們,就是為了讓胎兒變成無主怨靈,更容易煉蠱!”
阿康大笑:“總算聰明一回。林涵本來該在車禍后被剖出胎兒,做成‘車載嬰魂蠱’賣給煤老板,誰知道她竟帶著胎兒魂魄逃了三年,不過也好,圣童怨氣越重,蠱效越強。”
此時陶罐里的黑血已經變成金色,阿康將小安的手按在罐口,男孩的六指突然伸長,變成觸須般的東西,扎進胎衣里。慕寒微感覺呼吸困難,她看見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色,福利院的圍墻外浮現出無數孕婦的殘影,她們都捂著肚子,肚子上有縫合的疤痕。
“方瑾,用平安符碎片!”慕寒微突然想起林涵的話,“碎片能克制嬰魂蠱!”
方瑾立刻將碎片按在陶罐上,金光閃過,胎衣發出刺耳的尖叫,松開了對小安的束縛。男孩摔倒在地,手腕的傷口開始愈合,黑色血液逐漸變回紅色。阿康暴怒,揮刀砍向方瑾,卻被慕寒微用拘魂鎖擋住。
“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?”阿康抹去嘴角的血,“東南亞有上百個‘六指會’分會,每個分會都有像陳天明這樣的內鬼。你們殺了我,還會有千千萬萬個‘阿康’站出來,畢竟,有錢能使鬼推磨,更何況是推磨的小鬼。”
方瑾剛要反駁,突然聽見樓下傳來警笛聲。他透過窗戶看見,警車已經開進福利院院子,帶頭的正是他們的上司陳隊。可奇怪的是,陳隊下車時,左胸口別著的竟然是和阿康同款的翡翠戒指。
“糟了,陳隊也是他們的人!”慕寒微驚呼。她看見陳隊從車里拿出個黑色箱子,箱子上印著“宏達火葬場”的字樣,正是昨晚在垃圾站看到的冷鏈箱。
阿康趁機踢翻陶罐,金色血液潑在地上,瞬間形成一條血河,向小安涌去。方瑾連忙撲過去抱住男孩,卻感覺懷里的身體異常冰冷,小安的眼睛再次變得平靜,他抬起六指,輕輕觸碰方瑾的額頭。
奇跡發生了,所有的蠱蟲幻象都開始消散,銅爐里的黑火熄滅,八個保育員突然驚醒,抱著嬰兒大哭起來。阿康驚恐地后退,他的皮膚開始剝落,露出底下布滿蠱蟲的真身,那是用無數嬰兒手指拼成的人形。
“不可能...圣童為什么會幫你們...”阿康的聲音充滿恐懼。
小安開口了,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屬于孩童的威嚴:“媽媽說,好人不該被欺負。”他舉起左手,六指末端發出微光,照在阿康身上,后者發出凄厲的慘叫,身體迅速干癟,最終變成一堆嬰兒指骨。
此時陳隊已經沖上三樓,看見眼前的景象,立刻掏槍瞄準。慕寒微眼疾手快,甩出拘魂鎖纏住他手腕,槍掉在地上。方瑾趁機按住陳隊,從他口袋里搜出一張卡片——東南亞某國的 VIP會員卡,持卡人姓名欄寫著“陳天明的哥哥,陳天明”。
“原來你才是幕后老板。”方瑾冷笑,“陳天明在明,你在暗,利用職務之便為‘六指會’提供保護。”
陳隊還想狡辯,卻被小安的目光震懾住。男孩走到他面前,六指輕輕點在他胸口的翡翠戒指上,戒指瞬間裂開,里面掉出顆黑色珠子,正是養蠱用的“嬰魂珠”。
福利院外的天空逐漸放晴,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小安臉上,他的六指開始縮小,最終變成正常的手指。慕寒微抱起男孩,發現他脖子上掛著個銀色吊墜,正是林涵平安符的另一半,上面刻著“小安”兩個字。
“現在怎么辦?”慕寒微看著滿地狼藉,“還有那么多分會...”
方瑾撿起阿康的手機,相冊里全是東南亞各國的養蠱場照片,最新一張顯示,在公海的某艘貨輪上,無數裝著福爾馬林的箱子正在被搬運,箱子上貼著“水產”標簽,卻用英文寫著“Six Fingers Soul”。
“接下來,我們要出海。”方瑾握緊破魂槍,他摸了摸小安的頭,男孩已經在慕寒微懷里睡著,臉上帶著安心的笑容,“但首先,得給這些孩子找個真正安全的地方,比如,送到北京的公安部直屬福利院,那里有最先進的防蠱設施。”
慕寒微點頭,她掏出手機,這次終于打通電話。在等待支援的時間里,兩人仔細搜查了院長辦公室,發現了一本更詳細的賬本,上面記錄著從 2015年至今,全國范圍內有超過五百個六指胎兒被販賣,買家遍布政商兩屆。
“五百多個...”慕寒微的聲音哽咽,“這些孩子本該有機會活下來的...”
方瑾拍拍她的肩膀:“現在我們能做的,就是讓這些畜生付出代價。林涵和小安已經給了我們線索,公海貨輪...說不定就是‘六指會’的總部。”
這時,樓下傳來孩子們的笑聲。張淑芬帶著其他保育員,正在院子里安撫被驚醒的嬰兒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那些紅色肚兜看起來不再詭異,而是充滿生機。小安在睡夢中露出微笑,仿佛夢見了媽媽。
慕寒微低頭看著手里的賬本,最新一頁用紅筆圈著“公海煉獄場,第 501具”,旁邊貼著張照片:一個透明的玻璃罐里,漂浮著個長著六指的嬰兒,罐底沉著塊銘牌,上面刻著“VIP特級蠱引,預定客戶:某國首相”。
方瑾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雖然陽光明媚,但他知道,在看不見的角落,還有無數像“六指會”這樣的組織在作祟。但只要有他和慕寒微在,就絕不會讓這些黑暗繼續蔓延。
“走吧。”他輕聲說,“下一站,公海。”
慕寒微點點頭,抱著小安跟在他身后。兩人走過掛滿嬰兒腳印的走廊,腳印在陽光下逐漸褪色,露出底下原本的白色墻壁。福利院外的街道上,早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,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,仿佛剛才的腥風血雨只是一場噩夢。
但他們知道,這不是夢。這只是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