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英俊聽到身后小弟們的抱怨,氣得白眼直翻。
“踏馬的,你以為勞資愿意賣笑啊。
還不是新老大的要求嗎?!
微笑服務(wù),把劫道干成富有特色的長久性買賣!
不想死的,就別抱怨了”
說著話,還回頭掃了眾小弟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了幾個偷懶的立馬呵斥。
“你們幾個癟犢子是不是找揍,給老子笑!!”
幾個被點名的小弟,立馬露出八顆牙齒,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。
陳英俊這才滿意的轉(zhuǎn)過身,恢復(fù)笑容,站直腰桿等待客戶。
而他身邊的一名小弟,一直盯著這輛巨無霸,心里總覺得有種不踏實的感覺。
抬起手,拍了拍額頭,開始琢磨曾經(jīng)聽到的一些傳聞。
巨型、豪華、科技感滿滿的房車。
艸、該不會是那個人吧?!
想到這兒,小弟臉上掛著的職業(yè)性微笑突然僵住,機(jī)械性的轉(zhuǎn)過頭,看向陳英俊。
“英俊哥,你說,你說,這個房車,會不會是,那個人的車?!”
“哪個人?!”
“就是,就是那個人啊?!”
“誰啊?!”
“李…李凡!!”
這個名字一出,三十多個人臉上的笑容,集體僵住了。
全都驚恐的看著房車,對比一些五花八門的傳聞。
因為有關(guān)于李凡房車的描述,全都源自于口口相傳。
而傳播的途徑,大多數(shù)都是從高層傳到另一個高層,然后再茶前飯后的傳給其他人。
傳播的途徑多了,很多描述就有些不切實際。
可是,如今世道里,還能開著這么大的房車招搖過市,還真有可能是李凡的座駕。
而經(jīng)過小弟的一提醒,頓時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后背發(fā)涼。
“英俊哥,怎……怎么辦?!”
“跑吧,趁著李凡還沒下車,趕緊跑吧!!”
“李凡那可是大殺神,打個噴嚏都能弄死我們!”
李凡的名聲現(xiàn)在可謂是風(fēng)頭無兩,已經(jīng)被全國所知。
是沈市基地的英雄人物,殺指揮官如同殺雞崽似的冷血屠夫。
而且,還可以單獨硬剛五階喪尸。
陳英俊的心里暗暗叫苦。
看到這么炫酷的房車,原本以為是哪個安全區(qū)的高管家屬,能夠幫基地里解決大問題。
可現(xiàn)在,要是弄錯了,真的不小心劫了這位爺?shù)牡溃蔷褪且d來了,也保不住自己。
想到這里,陳英俊臉色緩緩的抬起手,正準(zhǔn)備下令的時候。
噗呲!
一道氣壓開門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一驚,屏住呼吸。
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房車側(cè)面的車門位置,臉上的公式化笑容早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。
陳英俊心里已經(jīng)想好了,如果真是李凡,該用什么方式求饒,顯得有逼格。
當(dāng)眾人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跳下車,頓時讓這三十多個凝固的男人,大松了一口氣。
一個女人,一個小孩。
這根本就不是李凡的座駕。
陳英俊氣得轉(zhuǎn)身,看向那個提醒的小弟。
“屁股撅起來!”
小弟也是聽話,一招回頭望月式,撅起了屁股。
“走你!”
抬腳、正蹬!
那個提醒房車是李凡座駕的小弟,一聲慘叫,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。
然后,轉(zhuǎn)頭看向下車的一大一小,臉上立馬恢復(fù)了自信又猖狂的笑容。
“哈哈……嘎……
微笑服務(wù),微笑服務(wù)!!”
臉上猖狂的笑容立馬一收,八顆牙齒露出來,還不忘對著身后的小弟們一揮手。
“笑!!”
“嘿嘿嘿!!”
然后,一幅滑稽又詭異的畫面,再一次重現(xiàn)。
三十多個提著長槍短刀的男人,列隊整齊,對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——微笑。
陳英俊還檢查了一下眾人的微笑,滿意的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氣沉丹田。
“咳咳!!
大道朝天灰嗆嗆,咱哥幾個擱這噶蹲半晌!
瞅你大車锃明瓦亮,油箱指定鼓鼓囊囊!
俺們這旮瘩講義氣,不搶金來不搶銀——
柴油給俺灌一壺,泡面勻咱三五箱!
你也甭怕也別慌,咱這‘事業(yè)’有主張:
劫道贈歌喉嘹亮,附贈嘮嗑暖心房!
要問咱家啥配置?
紙殼裝甲硬邦邦,滋水槍里憋大招!
答應(yīng)咱們好商量,不答應(yīng)……
不答應(yīng)咱就、就……再商量商量!”
旁邊小弟小聲提醒:
“大哥,押韻!押韻!”
陳英俊一瞪眼:
“憋吵吵!沒瞅我正即興創(chuàng)作呢嗎!”
這一下,該輪到下車準(zhǔn)備動手的徐思雨和周苗苗懵逼了。
這啥套路,不殺人,不開槍,商量著搶東西。
這群人沒餓死,也真的算是末日一大奇跡了。
“思雨姐姐,還動手嗎?!”
徐思雨嘗試了眼皮子一跳,搖搖頭,一臉興致缺缺的模樣。
“這大東北,人才咋這么多呢?”
徐思雨回想到了半個月之前,遇到了春市劫道的軍人。
當(dāng)時,也是想直接動手,可那個連長的態(tài)度,就跟這個街道的矮個男人一樣有才。
這種人,很難讓人對他們產(chǎn)生惡感。
“老妹兒,不慌啊。
我們有原則的,不會占你們便宜,給點柴油就行!!”
徐思雨看向這個領(lǐng)頭的男人,擺擺手做驅(qū)趕狀。
“我不想對你們動手,趕緊把車開走!”
陳英俊也不惱,而是依舊臉含微笑的,繼續(xù)說道。
“老妹啊,俺們真是文明銀,不想動手搶,咱們好說好商量……”
正說話間,眾人突然看見房車上再一次走下來一個人。
長款風(fēng)衣,眉清目秀。
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,就單單與其對視上就能讓人有一種面對高山的感覺。
陳英俊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李凡時,心里一緊,尤其是在他身上的長款風(fēng)衣上停留很久。
李凡打完電話之后,就聽到苒霖講述了車外的事情。
想著即將進(jìn)入了黑市邊界,正好可以和這些人打聽一下整個黑市私人勢力格局的消息。
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過,最終停留在陳英俊的臉上,隨即邁步走向他。
可李凡剛剛走到陳英俊面前,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噗通!!
陳英俊就十分干脆的雙膝一曲,跪在地上,臉上雖然極力的保持著微笑,可牙關(guān)已經(jīng)止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這一跪,頓時把李凡給整不會了,原本準(zhǔn)備用物資換取信息的開場白也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你認(rèn)出我來了!!?”
陳英俊聽到這話,心里還僅存的一絲絲幻想,也蕩然無存,連連點頭。
“嗯…認(rèn)出來了!!您是李凡!!”
此話一出,身后還被自己英俊哥突然的下跪搞懵的人,也全都有樣學(xué)樣,跪的那叫一個干脆利索。
李凡無語至極,對著陳英俊揮揮手。
“起來說話!”
“我不,跪著說話,舒服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