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外十里。
一處名為鷹愁澗的峽谷,官道從中穿行而過,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壁。
此刻,峽谷兩側的山林中,早已是殺機四伏!
上萬名宇文閥與獨孤閥的精銳士卒。
如同一頭頭潛伏的餓狼,死死地盯著下方那條官道。
峽谷入口的一塊巨石之上。
兩道身影迎風而立,氣勢深沉。
一人面容陰鷙,正是宇文閥的閥主,宇文化及的父親——宇文述!
另一人,則手持一柄雙環長刀,神情孤傲,乃是四大門閥之一,獨孤閥的閥主——獨孤峰!
“獨孤兄,消息可靠嗎?那伙賊子,當真會從此地經過?”
宇文述的聲音沙啞,眼中充滿了仇恨之色。
為了給兒子報仇,他幾乎將宇文閥在關中的所有高手,都聚集在此!
“宇文兄放心?!?/p>
獨孤峰撫摸著手中的長刀,語氣淡然:“王世充雖是豺狼,但在這一點上,他不會騙我們。更何況,此地是我獨孤閥親自選的葬身之所,他們……插翅難飛!”
他的語氣中,充滿了絕對的自信。
兩大門閥,兩位宗師,外加數十名后天高手。
以及上萬精銳士卒!
如此陣容,就算是大宗師親至,也得飲恨于此!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馬蹄聲,從遠處緩緩傳來。
來了!
宇文述和獨孤峰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機!
官道盡頭,一支兩百余人的黑甲騎兵,正不緊不慢地朝著峽谷而來。
為首的,正是一名騎在神俊黑馬之上,豐神俊朗的錦衣公子。
“就是他!”
宇文述死死地盯著朱梓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:“殺我兒子的兇手!”
“哼,果然年輕氣盛,不知死活。”
獨孤峰冷笑一聲:“竟這般大搖大擺地走進鷹愁澗,真以為天下無人能治他了嗎?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正準備下達攻擊的命令。
然而——
就在朱梓一行人,即將踏入伏擊圈的那一刻。
朱梓,卻突然一勒馬韁,停了下來。
他緩緩抬頭,雙眼仿佛能穿透層層山林。
精準地鎖定在宇文述和獨孤峰的身上。
“兩位,埋伏這么久,也該……出來見見了吧?”
聲音很平淡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!
什么?
被發現了?
宇文述和獨孤峰齊齊色變,心中駭然!
他們自問隱藏得天衣無縫,對方是如何察覺的?
“既然被發現了,那就……殺!”
獨孤峰當機立斷,不再隱藏!
他手中的雙環長刀猛地向下一揮!
“殺——?。。 ?/p>
山林之中,喊殺聲震天!
上萬名精銳士卒,如同決堤的洪流,從兩側的山壁上瘋狂涌下!
箭矢如雨,刀光如林,瞬間便將朱梓等人徹底淹沒!
“哈哈哈!小子,任你奸猾似鬼,今日也要死在這天羅地網之下!”
宇文述看著那被萬軍圍困的身影,發出了暢快的狂笑!
在他看來,戰斗,已經結束了!
然而,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殺。
朱梓的臉上,依舊是那風輕云淡的表情。
他甚至連拔刀的興趣都沒有,只是微微側頭,對著身后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“毛驤,該干活了。”
“遵命!”
毛驤一聲令下,兩百余名諸天衛不約而同的拔出長刀,直視著迎面而來的敵人!
“哼!區區兩百余人,與螳臂當車何異?”
獨孤峰見狀,臉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。
然而,他的笑聲還未落下。
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一幕,發生了!
“噗嗤!噗嗤!”
只見那兩百多名黑甲軍,在面對上萬名士卒的沖鋒,非但沒有崩潰。
反而瘋狂的揮舞長刀,收割著那些門閥士卒的生命!
“驚寒一瞥!”
“冰封三尺!”
漫天的寒霜刀氣,在人群中肆虐!
宇文閥和獨孤閥的精銳,在這群殺戮機器面前,簡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!
“怎么會這樣?”
宇文述和獨孤峰徹底懵了!
這群黑甲軍,實力竟然如此驚人?
他們精心布置的天羅地網,竟然……變成了一餐羊入虎口的盛宴?
“該死!先殺了那領頭之人!”
獨孤峰反應極快,他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!
他與宇文述對視一眼,兩位宗師強者,同時從巨石一躍而下。
如同捕食的蒼鷹,直撲陣法中央的朱梓!
“小子!納命來!”
獨孤峰手中的長刀,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,刀氣縱橫!
宇文述的冰玄勁更是催發到了極致,雙掌拍出,寒氣逼人!
兩位宗師聯手一擊,其威勢足以讓任何大宗師以下,望而卻步!
然而,面對這足以秒殺任何宗師的絕殺一擊。
朱梓,終于抬起了眼皮。
他的雙眼中,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。
“聒噪?!?/p>
他緩緩地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對著那漫天刀光與掌勁,輕輕一點。
“嗡——!!!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沒有毀天滅地的氣浪。
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漣漪,從他指尖蕩漾開來。
下一秒!
在宇文述和獨孤峰那駭然欲絕的目光中!
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刀氣,和寒冷刺骨的掌勁……
在接觸到那道漣漪的剎那,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……
消融了!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兩人大腦一片空白!
他們的畢生絕學,竟然……就這么被破了?
“武道,不是這么用的?!?/p>
朱梓那平淡的聲音,在他們耳邊響起。
“本公子,教教你們?!?/p>
話音未落,他伸出的手掌,猛地一握!
轟——?。?!
一股無恐怖力量,轟然爆發!
周圍的空氣,在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!
宇文述和獨孤峰,只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,護體真氣瞬間破碎!
“噗!”
“噗!”
兩道血箭,同時從他們口中狂噴而出!
兩位的頂尖宗師級高手,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而出。
狠狠地砸在地上,無法動彈!
一招!
又是……一招!
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彈分毫!
便將兩大宗師,如同拍蒼蠅一般,重創瀕死!
這一幕,徹底擊潰了在場之人的心理防線!
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士卒,一個個丟盔棄甲,跪地求饒!
“噗通!”
宇文述和獨孤峰掙扎著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,驚恐地看著朱梓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誰?”
朱梓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地走到兩人面前,居高臨下,眼神淡漠。
“死人,又何必知道那么多?”
他緩緩抬起腳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兩聲脆響,兩位門閥之主。
就此隕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