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忠不再糾纏保衛人員,轉身就往學校的方向跑去。
現在他漸漸的清醒下來,剛才的激動取而代之的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恐慌。
如果光齊真騙自己怎么辦?如果自己找不到管光齊怎么辦?
這些問題就像是夢魘一樣在他的腦子里一遍一遍地盤旋。
一路上劉海忠宛如一只瘋狗一般,顧不上疲憊,發瘋的朝著機械學院跑去。
等到了機械學院,劉海忠渾身上下就像是水洗了一樣。
學校的保衛看著劉海忠的樣子,立馬把他攔了下來。
“同志你有什么事?”
劉海忠喘著粗氣回答道“同志~~呼~我來~呼~查查~呼~我兒子的分配信息~!”
說著又從兜里掏出已經被打濕的工作證,遞了過去。
那名保衛員看了眼工作證,這才對劉海忠說道“同志你進去吧,那個地方就是辦公樓~!”
劉海忠看了看保衛員指的大樓,點點頭接過工作證來不及感謝就朝著辦公樓跑去。
劉海忠喘著粗氣,沖進辦公室,拉住一個正在走廊里走的老師就問:“老師,請問你們學校今年的畢業生分配辦公室在哪兒?我找劉光齊的分配信息!”
那個老師被他嚇了一跳,連忙說:“分配辦公室在三樓最西邊的房間。”
劉海忠聽完后,徑直朝著三樓跑去。
他推開分配辦公室的門,里面有一個老教師正在整理文件。
“老師,麻煩您,我咨詢下劉光齊的分配信息!”劉海忠沖到辦公桌前,從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證。
“我是他的父親,他說分配到肉聯廠了,可我去肉聯廠問了,人家說沒有他這個人,您幫我查查,是不是分配信息錯了?”
老教師推了推眼鏡,打量了一下劉海忠,又看了看工作證,疑惑地說:“劉光齊?我想想……哦,有這個學生,他的分配信息我記得,不是肉聯廠啊。”
“不是肉聯廠?”劉海忠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墜入了冰窖,“那是哪里?老師,您快告訴我,是哪里?”
老教師拿出今年的畢業生分配名單,翻了幾頁,指著其中一行字說:“你看,劉光齊,大西北農具廠,也是干部身份,就是條件稍微苦一點,怎么了?他沒跟你說嗎?”
大西北農具廠?
劉海忠這幾個字還是認識得,就是因為認識他的腦子忽然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不敢相信的著后退了一步,差點摔倒在地。
原來,劉光齊真的騙了他。
他根本就不是分配到肉聯廠,而是去了大西北。
那要錢跑關系這件事也是騙自己?他為什么這么做,家里面的家產全是他的啊~!
“老師,你~~~你沒弄錯吧?”劉海忠的聲音帶著哭腔,還抱著一絲幻想,“我還看到學校開的介紹信啊,里面寫的是肉聯廠啊~!”
老教師又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后嘆了口氣說:“同志,介紹信確實是大西北農具廠的,可能是孩子覺得大西北條件不好,怕你失望,才跟你說了謊。”
說到這里老教師又皺了皺眉頭“你說你看到分配到肉聯廠的介紹信了?”
劉海忠猛地清醒過來,現在私自制造假公章罪名可是不小。
他立馬擺手說道“估計是我看錯了,謝謝老師~!”
劉海忠說完就趕緊轉身跑出辦公室。
雖然劉光齊騙了他,但他潛意識還是想要維護自己的大兒子。
那名老教師看到劉海忠跑出去,就嘆了口氣,繼續收拾起資料。
一路上劉海忠腦子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劉光齊要騙他們夫妻。
自己從小都把最好的給他,從來沒動過他根手指頭,直到畢業前。
他要多少錢自己眼睛都不帶眨的,可是~可是~現在他竟然拿著錢跑到了大西北。
回去的路上,劉海忠失魂落魄的,好幾次險些被自行車給撞到。
當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四合院的時候,已經到了大晌午。
劉海忠頂著太陽,這一路一直感覺所有人都在笑話他。
剛進四合院就碰到正準備出去的賈張氏。
這次依舊是兩人撞到了一起,但是在平地上劉海忠沒有摔倒。
“劉胖胖,你瞎了~?”
劉海忠聽到賈張氏這么說臉上露出苦笑“我是瞎了~我連真假介紹信都看不出來,我連他騙我我都不知道~賈張氏你怎么知道我瞎了~你是不是在笑話我~!”
劉海忠抓住賈張氏的兩個肩膀使勁地搖晃,嚇得賈張氏趕緊道歉。
“老劉,我和你開玩笑呢,你濃眉大眼的怎么能是瞎了,你別和我一般見識,你趕緊回家吧~!”
劉海忠雙眼無神地松開賈張氏,繼續朝著后院走去。
等他離開,賈張氏這才想起剛才劉海忠說的話,眼睛猛地一亮也不去廁所了。
轉身就朝著中院那群大媽們跑去。
回到自己家,劉光天和劉光福還在墻角等著,看到他回來,連忙迎了上去:“爸,怎么樣?找到哥了嗎?”
劉海忠沒有說話,而是抽出腰間的七匹狼。
“都怪你們兩個,把你哥氣跑了,現在你們高興了?”
“是不是以為你哥跑了家產就是你們的了,我告訴你們白日做夢~!”
劉光天本以為是劉海忠發現了自己做的事。
但看著劉海忠的表情也不太像,于是就站起身大聲說道“劉光齊跑了和我們什么關系,就知道打我們,你把我們打死了,去找劉光齊那個白眼狼給你養老吧~!”
劉海忠跑了一中午,本來心里就難受,這時候又被劉光天一番刺激。
心里面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,揚起手里的皮帶就要去抽對方。
剛抬起手頓時感到眼前一黑,再也站不住了,一頭就栽到了地上。
正在廚房做飯的蘇綠春,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自己老伴躺在地上,滿地的都是鮮血。
立馬慌了起來,大聲喊著。
“快來人啊~救命啊~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