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王家。
身為家主的王徹已經收到護衛傳回的消息,他眼睛危險的瞇著,眼底寒光四射,宛若一頭盯上獵物的猛獸。
“果然,陸昭顏盯上三年前的那樁案子了!她想借那個贅婿之手,替宋淵滿門平反!”
“可,這么做對她有什么好處?為了那群賤民得罪世家,有什么意義?難道她就不怕各大世家門閥都站在太后那邊,讓女帝徹底淪為一個真正的傀儡嗎?”
王徹越說,面容越是森冷,“還是說,這并非是陸昭顏的意思,而是那個贅婿在自作主張?”
“管家,你速速傳信給各大碼頭,讓他們暫時停工,無論何人前去勘察都不要露出一點蛛絲馬跡!”
“另外,也是時候該敲打敲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贅婿了!你去,讓我們的人這么做……”
…
教坊司,一直與葉少安僵持不下的王允執,在聽到去而復返的護衛貼在耳邊幾聲密語后,再也斂不住臉上的笑意。
父親已經安排好各大碼頭的事,即便陸昭顏的人去,也查不出什么。
算算時間,王安那邊的事情也該辦的差不多了!
宋琳瑯一死,多年前的事情將再度被深埋地下,無人能知,他今日的任務可謂是圓滿完成。
于是,他收回了方才還與葉少安對峙的目光,起身道,“好言難勸想死的鬼,葉少安,該說的,本公子都已經說了,但至于怎么做,還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,希望,你不會非要去走那條死路。”
說罷,王允執轉身就走。
一直站在葉少安身后的那名女子也終于有機會,問他,“公子,你真的是昭王夫……”
“你來教坊司,昭王真的不會將你如何?我聽聞,昭王的前七任王夫都死的很慘。”
見那女子擔心自己,葉少安搖了搖頭,“放心吧,我沒事的,等等,王安怎么不見了?”
葉少安發現自己方才太過專注于與王允執的交鋒,以至于全然忽略了王安。
再聯合王允執那一系列異常的表現,好似也不是真心實意的在說服他,而是在刻意的拖延時間!
所以,在他與王允執對峙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人去了王家通風報信!
而至于王安……
不好!他怕是要對宋琳瑯下手!!!
如果宋琳瑯死了,他就再也不可能知道,那個令王家都如此忌憚的秘密。
葉少安騰的一下站了起身,就向樓上而去。
女子和石林跟在他身后。
前者邊追邊道,“公子,你去哪里?不能再往上走了,上邊是頂樓了,那里有很多教坊司的人負責巡邏,看押,你二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……”
“我知你救人心切,可你這樣無非是去送死!”
后者則滿臉肅穆,雙拳緊攥,隨時隨地準備大殺四方。
“我再不去,宋琳瑯就要死了。”葉少安道。
女子蹙眉,“怎么可能?公子你一定是想多了,管事明明準備今夜拍賣宋姑娘的初·夜,怎么會對她下殺手?”
葉少安冷哼,“教坊司的管事或許不希望宋琳瑯死,但有人希望,而且這個人是令教坊司管事都膽寒的存在,讓開!”
“否則,別怪我將你當成王家的耳目!”
“……”見先前溫潤如玉的葉少安突然間變得如此氣勢凜然,殺伐果斷,女子眼底一驚,繼而讓開了他前行的路。
同時,心中隱隱有些失落,能混跡于名利場的人,會是什么善男信女?
是她太單純了,竟然真的因為葉少安幾句好話,就將其當做好人。
葉少安也知道,自己的前后轉變有些大,恐怕會傷了這女子的心,但眼下,危難當頭,他來不及解釋這些了,只帶著石林大步向頂樓而去。
此刻,頂樓走廊最靠內的房間里。
一穿著紅裙,絕色姿容的女子手腳都被綁在榻上,她整個人都以一個‘大’字形態呈現。
王安一臉奸邪的掐著她的脖子,想要置她于死地。
但當視線落在她那張絕美、且帶著無盡淚花的臉上時,沖天的邪念油然而生。
“這么漂亮的女人,就這么死了,實在是浪費,聽說教坊司今晚要拍賣你的初·夜……你還沒有體會過做女人的樂趣吧?”
“哥哥我就做個好人,讓你在死前,體驗一下人間極樂……”
王安說著,粗糲的手掌順著宋琳瑯的臉頰緩緩下移,撫摸過她的脖頸,手臂,最終落在腰帶上。
宋琳瑯的嘴巴被堵著,手腳被捆,不能反抗,不能嘶吼,只能用刀子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這個禽獸!
鬼知道,宋家被抄,她被發落教坊司的這三年,她吃了多少苦頭,才保住了清白之軀!
她本想憑著花魁的名目,不斷向上爬,為宋家平反,為父親報仇,可沒有想到,即便是她真的成了最為頂級的花魁,也依舊只是那些世家門閥,權貴眼中的玩物!
她根本就沒有見到當朝陛下的機會!
而且,前些時日,王允執就想對她霸王硬上弓,她是靠著踢傷了對方的命根子,才逃過一劫,可卻也因此害得教坊司賠了對方很多錢,以至于這里的管事決定要于今夜拍賣她的清白身。
被綁在這里的這些天,她想了很多辦法在今夜中斡旋,但卻絕對沒有想到,還沒有到達夜晚,就已經有人希望她死!
而且,還要在她死前,將她最為珍視的清白毀掉……
難道,這就是命運?
那她這三年來的努力又算什么?
早知如此,她不如早在三年前、宋家被抄家滅族之時,就死了!
宋琳瑯滿心絕望的閉上了雙眼,她已經不敢去想接下來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,無盡屈辱。
看到她認命般的模樣,王安臉上的奸笑更大了幾分,“放心,哥哥我一定會憐惜你的。”
說著,他已拉開了宋琳瑯的腰帶。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房門被人用力踢開!
葉少安出現在了房間內,他什么話都不說,一拳頭打飛了王安。
然后,將宋琳瑯即將滑落的衣裙拉好,并且為她系上了腰帶。
“宋小姐,我來救你了。”
本已處于絕望之中的宋琳瑯在聽到房間內的變故后,陡然睜開了眼睛。
但當葉少安的面龐映入眼簾時,她的眉宇又不由得緊蹙。
她不認識葉少安。
也就代表,對方極有可能也是沖著她的清白身來的。
亦或者,對方再與她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把戲,想要從她身上知道什么秘密。
反正,這個世界黑暗腐朽,沒有好人!
她不該再抱有一點希望。
沒有希望就不會絕望。
見宋琳瑯不語,葉少安突然想到,對方被捆綁著,嘴里還塞著東西,即便想說話,也說不出。
于是用最快的速度給她松綁,并取出了她口中之物。
可宋琳瑯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。
見此,葉少安也不強求,畢竟眼下離開教坊司,才是最要緊的。
“宋小姐,我知道你經歷了一些事情,以至于你不會再輕信任何人,但石林還在外邊等我們,我們必須快點離開!”
“等離開這里后,我再與你解釋其他。”葉少安說罷,拉起宋琳瑯的手腕,就要走。
王安死死的盯著他,一把抹去了嘴邊被他打出的血漬,“葉少安,又是你!每次都是你壞我的好事!”
“可這一次,我是萬萬不會讓你如愿了!”
“這教坊司,你出不去!更不可能帶走宋琳瑯!!!”
說罷,他對外大喊道,“快來人啊,有人想將花魁劫走!”
“教坊司內關押都是賤籍,他這是想劫獄!!!”
王安的聲音響徹教坊司,剎那間,負責維護此處治安的士兵,蜂擁而至。
在外解決頂樓看押人等的石林,也被逼到了房門口。
在人數上取得優勢,完全碾壓葉少安后,王安更為得意,“就是他企圖劫獄,還不速速將他拿下!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