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兄,這下怎么辦啊,葉少安那家伙好像極懂如何拿捏女人,之前的陸昭顏是,如今的聶驚鴻也是,都對他言聽計從,百般袒護……如若真的讓他占據了聶小姐的心,對我們可大為不利!你知道的,聶大儒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。”
離開皇城司后,謝凌云擔憂道。
王允執冷哼一聲,“你也說了,聶大儒只有聶驚鴻這么一個女兒,他又怎么會任由唯一的女兒與一個贅婿不清不楚呢?”
“我是這樣想的,聶大儒歸京,很快就會召開清潭議事,不如就趁此番議事,讓聶大儒從中挑選未來女婿的合適人選,將聶小姐從葉少安身邊奪過來!”
“我們四家之內門客無數,再加上你我四人,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,竭盡全力之下,難道還比不過葉少安一個有婦之夫?”
“這倒是個主意。”謝凌云道,“如此,我們誰能成為聶大儒的乘龍快婿……就各憑本事吧。”
四人躍躍欲試,都不愿放棄與聶弘毅成為翁婿的機會,紛紛思考起了如何能得聶驚鴻歡心。
與此同時,作為皇城司一把手的歐陽鴻,也順理成章的知道了一切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意,唇角的笑容再不加以掩飾,“這個葉少安有點本事嘛,面對王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殺招都能全身而退,還敢將聶大儒的寶貝女兒拉進皇城司來……”
“他是當真以為這皇城司已經是他的天下了?還是覺得,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聶驚鴻?”
“你,去,將這樁案子交給葉少安來辦,這一次,本官定叫他跌落高臺,千夫所指!”
歐陽鴻扔給手下一本卷宗。
約莫一盞茶后,這本卷宗就被送到了葉少安面前,“葉副使,這是歐陽大人讓我送來的,歐陽大人說您辦案能力卓眾,一定有辦法破獲此案。”
葉少安接過案件看了幾眼,然后就發現,這樁案子竟然是由多個小案組成,其中記錄了近三月時間,京城及周邊各地多名女子無端失蹤。
而且,就第一樁案子的入檔時間距今已有三月,整整三月時間,皇城司都沒有去管這樁案子,亦或者說,沒有任何突破,現在卻轉交給了自己……
這歐陽鴻分明是在刻意刁難他!
這家伙,就是看他屢破大案,晉升極快,怕被他取代。
不過,他也并不在意,歐陽鴻現在向他拋出的任何一個難題,都將成為他向上走的勛章!
當功勞累積到足夠時,即便他什么都不做,歐陽鴻的地位也會受到動搖。
這皇城司遲早是他的天下。
“告訴歐陽大人,這案子,我接了。”葉少安淡淡道。
歐陽鴻的親信點頭,離開。
一側,初入皇城司的聶驚鴻眼巴巴的看著葉少安手中的卷宗,“這么快,就有要案?能讓你這個皇城司二把手親自去查的案子,必然不凡,讓我看看。”
葉少安深深看了聶驚鴻一眼,他邀對方入職皇城司,不過是想接近聶弘毅,可沒有想著真的要這位大小姐去破案啊。
萬一對方遇到了什么危險,聶弘毅那個老東西一定會聯合天下文士搞死他。
這可得不償失。
葉少安轉身,避過聶驚鴻想來搶卷宗的手,“你初入皇城司還不足以接觸大案,先跟在石林他們身邊熟悉皇城司事宜,等你有了足夠的閱歷和經驗,我自會交案子到你手中。”
聞言,聶驚鴻柳眉緊蹙,一臉狐疑的盯著葉少安,“可你不把案子交給我,我又怎么累積閱歷經驗呢?”
“而且,據聽說,你初入皇城司時,歐陽鴻曾給了你一樁大案,以此來考較你是否有資格入職皇城司,為何到了我這里就不行了?”
“葉少安,你該不會真如我父所言的那般,誘騙我來皇城司完全都只是為了接近他吧?”
“你根本就沒有真正想要重用我的心思!”
“……”葉少安沒想到,聶驚鴻并不傻嘛。
在他當著聶弘毅的面表現為這世間唯一一個理解聶驚鴻、尊重她的人后,其竟然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和思考。
他好像有點太過小看這位大小姐了。
“怎么會?我是真的看重了聶小姐的能力,才邀請你入職皇城司的……”葉少安想要解釋。
然而,聶驚鴻卻道,“如果你沒有騙我,就用真實行動證明給我看,讓我與皇城司內其他差役一樣,發揮自己的價值。”
“也別告訴我,你擔心我的安危,你剛剛在我父親面前說過的,一切的擔心都是源于對我的不信任,若將我換做了一個男子,你還會因為擔心而不讓我參與案件的調查嗎?”
“葉少安,我知道,你接近我的目的,也許并不那么的單純……但,如果你真的能為我提供一個平臺,讓我發揮自己的能力,我不會介意,反而還會幫你,拿下我爹。”
“反之,你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“……”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?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態出現。
現在的葉少安就感覺自己被聶驚鴻反拿捏了。
在沉思片刻后,他只能答應了聶驚鴻的要求,“好,我同意讓你參與此案的調查,不過我也有個要求。”
“什么?”聶驚鴻問。
葉少安道,“在案件的調查與跟進中,你必須什么都聽我的,時刻待在我身邊待命,如違此令,我會如先前所言,將你趕出皇城司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聶驚鴻一口答應。
之后,葉少安與聶驚鴻一同梳理起了卷宗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,這些失蹤的少女身上有很多共性?”聶驚鴻問。
“什么?”葉少安問。
聶驚鴻道,“首先,她們大多都是貧苦人家出身,其次,她們的年紀都在十五到十八,并且根據畫像來看,容貌都屬上乘。”
“如果,我們通過這些失蹤女子的共性,去剖析幕后主使的目的……你覺得會是什么呢?”
葉少安蹙眉,良久,十分嚴肅的吐出了四個字,“人口貿易!”
“選擇貧苦人家的女子下手,就不會掀起太大的風浪,即便鬧到官府,在幾度查探無果后,此案也會逐漸被放棄,遺忘。”
“而十五到十八,青春活潑,容貌上乘,無論是將這些女子賣做丫鬟亦或者侍妾通房,都有市場。”
聶驚鴻起初是沒有想到這個答案的,畢竟這里是天子腳下,若真的有人明目張膽的進行人口貿易,未免也太過大膽。
可聽葉少安剖析之后,又覺得,這恐怕是唯一的答案。
“可我還是有一件事想不通……”聶驚鴻道,“如果真的有人在進行人口貿易,他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些女子運出京城的?總不可能在當地售賣……”
“漕運!!!”葉少安的眼睛驟然一亮,“漕運是唯一能快速離開京城,去往大晉各地的方式,而人口貿易,必定需要保證這些被賣出的女子不被人認出……背井離鄉才是最佳選擇!”
“漕運可是官道,你意思是此案背后還牽涉到了一些官員?”聶驚鴻的眉宇越皺越緊。
葉少安點了點頭,沒有言語,縱觀歷史長河,官匪勾結不在少數。
那些人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來?
這怕也是歐陽鴻將這樁案子交給他去查的原因,對方想讓他與牽涉到此案中的一些官僚集團為敵!
當然,也包括王家。
眼下,京城周邊各大碼頭可都被王家掌握在手。
見葉少安一臉凝重的模樣,聶驚鴻不由道,“葉少安,你該不會是怕了?不敢繼續查下去了吧?”
聽到聶驚鴻的話,葉少安冷哼一聲,“怕?我憑什么怕?有什么資格怕!”
“皇城司之所以存在的必要就是:斬世間萬惡,除天下不公,維大道正義!我享萬民供養,食陛下之祿,若僅僅因為此案背后牽涉到了一些官僚集團就望而生畏,還如何配得這皇城司二把手的位置?”
“如何對得起信任我的陛下與百姓?”
“這案子,我查定了!而且,不但要查,我還要將所有牽涉到此案中的官匪一網打盡,一個不饒!!!”
葉少安一字一句慷鏘有力,絕無半分玩笑之意。
也是這一刻起,聶驚鴻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探究,難道這葉少安當真是個好官?
不過,此案錯綜復雜,一旦牽涉到一些官員,必將阻礙重重,他打算如何去查呢?